從中提取到關於天罰雷道與秩序道則的修煉心得,以及天一宮刑罰殿的構架、人員、據點資訊。這些記憶,讓龍愷對天一宮這個龐然大物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天一宮,似乎並不僅僅是墟滅的守門人或者竊道者那麼簡單。
其內部結構複雜,刑罰殿只是其中一殿,其上還有巡天殿、執法殿、傳道殿、煉丹殿、煉器殿等諸多機構,更有神秘莫測的宮主與長老會。
而墟滅之門的秘密,似乎與天一宮追求的某種超脫之道密切相關。
天誅、地滅二人也只是奉命行事,對核心機密所知有限。
“看來,要弄清墟滅真相與天一宮真正目的,還是需要從他們的高層入手,或者從星皇遺蹟中尋找線索。”
龍愷心念轉動,將自己的有用之物收起,其餘雜物則準備換取靈石用於參加後面的拍賣。旋即,龍愷開始參悟雷霆大道和秩序大道,以便後面用。
特別是秩序大道,可是利用巡天使的關鍵之道。
一個不修秩序大道的巡天使,肯定是假的。但一個修秩序大道的巡天使,就沒有人輕易會認為他是假的。
龍愷取出秩序天鎖碎片,神念探入其中,開始參悟。
秩序大道,與混沌、歸墟、輪迴等大道截然不同,甚至隱隱有剋制、束縛之意。
“秩序……混沌……歸墟……輪迴……”龍愷閉目凝神,神念沉入碎片之中,細細感悟其中蘊含的道韻。
秩序就是規則,是框架,是穩定也是束縛;
混沌則是無序,是混亂是包容,更可以說是萬道初始;
歸墟是終結是寂滅,是破滅是回歸;
輪迴,是迴圈是轉化,是新生亦是往復。
四者看似對立,實則暗藏玄機。
混沌可生秩序,秩序亦可歸混沌;
歸墟是秩序的終結,亦是輪迴的起點;
輪迴則是秩序與混沌、生與滅的橋樑。
“我之鴻蒙大道,以混沌為基,當包羅永珍。秩序大道,亦可為我所用,為我之框架,而非桎梏。歸墟,終結一切秩序與混沌,亦是新生的開始。輪迴,串聯始終,往復不息……”
龍愷心有所悟,識海中,朔月鏡光芒流轉,鏡面上映照出秩序鎖鏈、混沌氣流、歸墟旋渦、輪迴之環,四者在他推演中開始緩緩靠近、碰撞、交融……
雖遠未到融會貫通的地步,但已經有一絲秩序歸混沌,輪迴定歸墟,萬道融鴻蒙的雛形。
時間流逝,不知過去多久,龍愷睜開眼,眸光顯得更是深邃。
秩序大道,雖與天一宮關聯緊密,但若能將其化為己用,輔助鴻蒙大道,亦可提升自己的修為戰力。
將碎片收起,又取出天誅劍與地滅槍,運轉鴻蒙之力,神念探入其中,將之煉化,成為自己的本命天器。
數天時間,在靜修與煉器中悄然流逝。
金鵬與幻毒也陸續返回,帶回大量資訊。
“龍祖,拍賣會訊息已基本探明。萬仙樓拍賣會定於半個月後,在天都城的萬仙樓舉行。
此次拍賣規格極高,壓軸之物除星辰精金和疑似星皇遺蹟殘頁外,還有一株九轉還靈草,一件殘缺的天品級丹爐,以及數種可助人突破煉虛、合體瓶頸的天地奇珍。
入場需驗資,至少需百萬下品靈石或等值寶物。
現在,城內已經有多方勢力抵達,如青雲劍宗、天劍宗、神火門、玄陰教等東荒域大宗皆有長老或真傳前來,甚至可能有其他大州的強者暗中參與。”
“星皇遺蹟方面,訊息更雜。有人說在隕星山脈深處,有人說在墜星海某處秘境,還有人說遺蹟入口不止一處。但共同點是,遺蹟外圍禁制極為強大,且有星煞瀰漫,兇險異常,已有多位探索者隕落其中。”
“目前,各大勢力似乎達成某種默契,封鎖主要區域,禁止散修靠近。那疑似從遺蹟流出的殘頁,據說是從黑市流出,被萬仙樓高價收得,上面記載的是星辰煉體術殘篇,對煉體修士吸引力極大。”
幻毒補充道,她擅長隱匿打探,訊息來源更廣。
“巡天殿方面,最近確實活動頻繁。
天都城內多出不少陌生面孔,氣息隱晦,疑似巡天殿暗探。
而且,巡天殿的人正在各城各地暗中排查所有身份可疑的修士,尤其是氣息與下界有關聯者。我們入城時,那面青銅鏡或許已記錄下我等氣息,以後行事需多加小心。”
金鵬神色凝重。
龍愷聽罷,手指輕敲桌面,陷入思索。
拍賣會自己必去,星辰精金無所謂,但星皇殘頁勢在必得。星皇遺蹟線索模糊,隕星山脈與墜星海算是重點。
巡天殿追查甚緊,為了不引來麻煩,此地不宜久留。所以,在獲取所需之物後得趕快離開此地。
“龍祖,還有一事。”
幻毒遲疑道,“我在打探時似乎被盯上了。對方行蹤極為隱蔽,若非我本體乃是千幻毒蛛,對窺探氣機極為敏感,險些未能察覺。此人修為不高,但隱匿追蹤之術極為高明。而且,似乎並非人族,氣息帶著一絲極淡的妖氣與死氣。”
“哦?妖氣與死氣?”龍愷眼中寒光一閃。
妖氣常見,但混合死氣,且隱匿之術如此高明,那絕非是尋常之輩。是此界本土的妖族勢力?還是與那玄黃仙庭派出的巡天使?
“無妨,靜觀其變就好。對方既然只是盯梢,沒有對你動手,說明要麼是有所顧忌,要麼是在等更強援手。拍賣會在半個月後,我們應該還有時間。金鵬,你繼續留意拍賣會與星皇遺蹟訊息,注意是否還有與星皇傳承相關的物品出現。幻毒,你和那名盯梢者好好的玩玩,設法反追蹤,想辦法查明盯梢者身份、目的,但切勿打草驚蛇。本座需要閉關幾天,推演一門殺術以備不時之需。”
“是!”二人領命而去。
龍愷重新閉目,神念沉入識海,開始推演月皇傳承所記載的殺術,嘗試將其與自身的殺術、禁術融合,創出一門更強大的生滅禁術。
同時,龍愷也在不斷消化吸收天誅、地滅二人的記憶碎片,參悟秩序天鎖碎片中蘊含的秩序道韻,完善自身大道。
時間一晃又是七天。
這一天,龍愷正在院中演練新悟的殺術,忽然間心有所感,眉頭微皺,望向院外虛空。
就在方才,佈設在院落周圍的數重禁制,其中一道最外圍的禁制被觸動。
雖然瞬間收回,但依舊被他捕捉到。
“看來幻毒還真的不如你,但你也終於忍不住了嗎?”
龍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身影一晃,已從院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