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獸妖祖、金鵬妖皇等人緊隨在龍愷身後,被他的無上道域餘波庇護,雖然依舊感到心驚肉跳,卻安然無恙。
“賢弟,此地時空紊亂,方向難辨,我們該如何尋找那墟滅之門與星月秘境?”
萬獸妖祖看著周圍變幻莫測、毫無規律可言的混沌亂流,憂心忡忡。
於他而言,真的不好找。
神念探出,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混亂的時空與規則絞得粉碎。單憑一雙眼睛,縱是目視三千里,也得找到猴年馬月。
“無妨,兄長跟著我即可。”
龍愷神色平靜,眉心處,靈月符所化的月痕正散發著溫潤而堅定的銀輝,與朔月鏡產生著強烈的共鳴,遙遙指向旋渦深處某個方位。
那是月皇最後真靈印記消散前,留給自己最清晰的指引,直指星月秘境的入口。
在無上道域籠罩下,一行人的速度並不慢,朝著那冥冥中的感應飛速前行。
越往深處,環境越發兇險。
不時有完全由破碎規則凝聚而成的規則風暴席捲而來,足以絞殺八境的存在。更有從時空裂縫中鑽出的、形態扭曲、只知殺戮與吞噬的墟獸襲擊,其實力堪比九階八境。
甚至不乏初入九境的恐怖存在。
可以說,如果不是有龍愷相護,單憑萬獸妖祖一人,根本就護不住金鵬三人。
而以三人的修為,怕是早已經喪命。
但這一切,在修為大境、殺術圓滿的龍愷面前,皆如土雞瓦狗。
劍光閃過,規則風暴平息;
混沌天龍拳轟出,墟獸崩滅。
所過之處,留下一條短暫且相對平靜的通道。
金鵬妖皇等人看得心馳神往,熱血沸騰。這便是追隨強者的感覺,任他前方千難萬險,自有一力破之!
不知在這樣的混沌中穿行多久,或許數天,或許數月,時間在這裡早已失去意義。
終於,前方的混沌氣流驟然一清,一片難以言喻的奇景,出現在眾人眼前。那是一片懸浮在無盡虛無中,巨大到無法想象破碎之門輪廓。
它由無數破碎,閃爍著不同光澤的規則碎片、凝固而成。其形制古樸、高達不知有幾萬丈,寬亦如是,門框上佈滿刀劈斧鑿、烈焰灼燒、歲月侵蝕的痕跡。
更是有無數道如同活物般蠕動的猙獰裂痕,貫穿整個門體。
透過那些裂痕,隱約可見門後是一片連光與規則都被吞噬的絕對黑暗。
僅僅是看一眼,便讓人真靈顫慄,彷彿自身的存在都要被其同化。
“這……這便是墟滅之門?”
萬獸妖祖聲音乾澀,即便隔著龍愷的無上道域,他依然感到一股源自真靈深處的恐懼。
那扇門,彷彿是整個歸墟海眼乃至整個諸天萬界一切終結的具現化,是萬物的墳場,是規則的終點。
“應該是錯不了!”龍愷目光凝重地望著那扇巨門,能感覺到靈月符與朔月鏡的共鳴達到前所未有的強烈。
但指向的並非這扇巨門本身,而是巨門內那片相對平靜的虛空。
在那裡,巨門散發出的墟滅道韻與混亂的時空亂流,被一股柔和卻又無比古老滄桑的力量阻擋在外,形成了一片相對穩定的淨土。
淨土的中央,懸浮著兩枚緩緩旋轉、相互纏繞、卻又涇渭分明的光團。
一枚清冷如霜,皎潔如月,散發著永恆寂寥的太陰之氣,這正是月魄的另一半本源所化,與靈月符遙相呼應。
另一枚,熾烈璀璨,星光流轉,蘊含著破滅一切又孕育新生的星辰殺伐之意,這正是星核的氣息!
兩枚光團之間,隱約有一道佈滿裂痕,由月光與星輝共同編織的通道虛影在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徹底消散。
“星月同輝,秘境通道!”龍愷眼中精光迸射。
月皇傳承指引的終點,星皇傳承的線索,上古星月雙皇共同遺留的星月秘境入口就在此處!
然而,未等一行人靠近,異變陡生!
墟滅之門上,那無數道猙獰裂痕之中,驟然噴湧出濃烈到化不開的灰黑色的墟滅之氣!
這些氣息與尋常歸墟死氣截然不同,顯得更加純粹也更加霸道,更是能腐蝕規則、湮滅概念、終結任何存在本身!
灰黑之氣如同有生命般,化作無數條觸手,瘋狂地纏繞侵蝕著那片淨土,試圖將兩枚光團與那道通道虛影徹底吞噬!
與此同時,墟滅之門深處那片絕對黑暗中傳來一聲低沉而又充滿無盡毀滅與飢餓感的咆哮!
下一秒,一隻完全由灰黑色墟滅之氣凝聚而成,佈滿詭異道紋,大如星辰的恐怖巨爪猛地從門內探出,狠狠抓向星月秘境的通道!
巨爪所過之處,連混沌氣流都被瞬間抹除,留下一道永恆的無之軌跡!
“是墟滅意志的化身!它在阻止秘境開啟,想要吞噬星月本源!”萬獸妖祖駭然失色。
那巨爪散發的氣息,赫然達到了九階九境的層次,遠非他所能敵。
而且,帶著一種凌駕於尋常規則之上,近乎於道的毀滅意志,讓人根本生不起對抗之心。
“孽障!安敢染指星月遺澤!”
龍愷卻是毫無懼色,眼中戰意沸騰。這墟滅意志的化身出現得正是時候,正好利用它來檢驗自身突破後實力的最佳磨刀石!
星月秘境,自己勢在必得!
誰擋誰他瑪德的得死。
“你們退後,結陣自保!這玩意,我來處理!”
龍愷低喝一聲,將萬獸妖祖等人以無上道域之力送至遠處一塊相對穩固的規則碎片上,自己則一步踏出,主動迎向那遮天蔽日的墟滅巨爪!
“天蓮獄——開!混沌天龍體——開!”
千丈天龍之身化作萬丈天龍再現,但與之前不同,此次天龍身上,除了暗金龍鱗、混沌道紋,還多出一層清冷的月華紗衣,眉心月痕與朔月鏡交相輝映,身後隱隱有星辰幻滅、輪迴往生的異象沉浮。
無上道域全力展開,灰濛濛的無上道域硬生生地頂住墟滅之氣的侵蝕,與那巨爪散發的“無”之軌跡分庭抗禮!
“以月為刃,以劍為形,歸墟葬世,鎮道滅靈——歸墟劫光!”
龍愷率先出手,歸墟劫光再現,但此次劍光不再是灰白,而是化為一種混沌色中夾雜著月華與星輝的奇異色澤。
劍光過處,彷彿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滅,有萬物在其中輪迴終結!
這一劍,蘊含龍愷對朔月、歸墟、輪迴乃至新觸及的星辰道韻的初步融合,威能遠超從前!
嗤——劍光斬在墟滅巨爪之上,爆發出金鐵摩擦又似規則崩滅的詭異聲響。
巨爪上灰黑道紋明滅不定,被劍光斬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濃郁的墟滅之氣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