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令材質特殊,非金非木,觸手陰寒,正面雕刻著猙獰鬼首,背面則是複雜的幽冥符文。
觀此令,不僅是身份象徵,或許還蘊含某些特殊許可權或追蹤印記。
龍愷沉吟片刻,將其層層封印,丟入通天蓮內一處隔絕天域中。
留著,萬一哪天用得上呢?
世人都說,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自己這就是準備好了。
消化完自身所得,掌控提升的力量,又是數天的時間過去。
這一天,龍愷結束脩煉,神念微動,聲音傳入外間:“雲沐, 你來見我。”
片刻後,雲沐匆匆趕來,身上還帶著些許未曾散盡的煞氣,顯然他正在做一些殺人的事情。
“殿主,您有何事吩咐?”
“之前那一戰,我們的損失如何?還有,最近外界可有甚麼異動?”
這是正事!
雲沐神色一正:“回殿主,此戰我虛空殿弟子依託陣法防禦,傷亡不大,僅有十七人輕傷,三人重傷,無一人隕落。陣法損耗約三成,我令人正在加緊修復。戰利品已清點完畢,除您取走的部分,其餘已入庫。”
頓了頓,雲沐的語氣轉為凝重。
“至於外界……據安插在各處的眼線回報,魍魎及其鬼卒全軍覆沒的訊息,現在已經傳開。附近幾個與我們素有嫌隙的中小勢力,如‘血刀盟’、‘白骨觀’等,近日動向詭秘,頻頻聯絡,似有異動。而通往隕神河深處的幾個關鍵節點,也發現幽冥地府暗探活動的痕跡明顯增加,疑似在確認訊息並調集力量。”
“一群跳樑小醜,不足為慮。”
龍愷冷笑連連。
血刀盟、白骨觀之流,最強不過是有二、三階的天人一境坐鎮,往日和虛空殿一樣,仰幽冥地府鼻息而生存,如今見虛空殿與幽冥地府衝突,便想火中取栗,分一杯羹,這純屬是在作死。
“吩咐下去,讓人加強戒備,若他們真的敢來,便讓他們有來無回。記著,我們的重點還是黑水玄宮和他們身後的幽冥地府。當然,只要黑水玄宮不滅,幽冥地府暫時是不會注意到我們的。”
“是,殿主英明。屬下已加派三倍人手,監控隕神河方向。只是……”
雲沐面露憂色,“黑水玄宮損失這麼多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止一位鬼使了,極有可能是更強大的‘鬼將’!”
幽冥鬼將,乃是幽冥地府征戰四方的核心將領,能升至鬼將的,至少是天人二境的修為,且統率大軍,遠非鬼使可比。
有魍魎的記憶,龍愷對這些事情都瞭如指掌。
“不必憂心,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龍愷眼中寒光閃爍,“不過,被動防守絕非上策。雲沐,你對‘寂滅荒原’瞭解多少?”
雲沐一愣,不知龍愷為何突然提及那等絕地,但還是恭敬地回答。
“殿主,寂滅荒原位於歸墟天極深處,是比隕神河更加兇險混亂的區域。那裡空間結構極其不穩定,遍佈時空裂痕、規則風暴以及各種誕生於破滅與死亡中的詭異存在。
傳說曾是上古神魔大戰的最終戰場之一,埋葬了無數古老紀元的強者與文明,因此也蘊藏著難以想象的危險與機緣。
甚至……有傳言,上古某些失落的天域碎片便墜落在荒原深處。只是極少有人能深入並活著出來。”
“上古失落的天域碎片……”龍愷若有所思,這傳說,倒是與尋寶盒給的引導很吻合。
“雲沐,若本座欲前往寂滅荒原,你可知曉相對安全的路徑或是說需要注意甚麼?”
雲沐臉色微變:“殿主,您要雲寂滅荒原?此刻強敵環伺,殿內需您坐鎮啊!且那荒原兇險莫測,縱然是天人一境,亦有隕落之危!”
“坐守此地,你我不過是在等死。唯有走出去,尋得破局之機,方能扭轉乾坤讓你我都活命。”
龍愷語氣堅定,“所以,其他的你不必擔心,只需告知本座你所知道的一切即可。殿內事務,由你與林淵、司徒明暫理,炎融負責內務與防禦。再說,本座離去前,會留下足夠的手段給你們保命的。”
見龍愷意已決,雲沐只得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玉簡。
“殿主,此乃虛空殿歷代探索寂滅荒原邊緣區域所記錄的資訊彙總,包括幾條相對穩定的‘安全’路徑,以及已知的一些恐怖禁區標記。更深處,我們便一無所知了。殿主若執意前往,務必萬分小心,尤其是要提防荒原中誕生的‘寂滅獸’以及‘時空幽靈’。”
“時空幽靈?那是甚麼樣的存在?你說說,把你知道的都說給我聽聽!”
“是,時空幽靈是寂滅荒原特有的詭異存在,無形無質,遊蕩於時空裂痕之間,擅長製造幻境,吞噬生靈的時間與記憶,防不勝防。曾有五階天人一境強者,被時空幽靈纏上,最終渾渾噩噩,耗盡壽元而亡。”雲沐心有餘悸地道。
龍愷點頭,將雲沐所說的和虛衍、魍魎的記憶相比較,自是比雲沐知道的還要多。
“行,你去吧,加緊備戰,本座離開期間,虛空殿便交予你了。有人敢不聽話的,你儘管去殺,無須有任何的顧忌!”
“是,雲沐遵命!定當誓死守護虛空殿,恭候殿主平安歸來!”
雲沐深深一拜,就此退出去。
三天後,將虛空殿諸事安排妥當,並留下數道以歸墟輪迴印結合虛空石煉製的防禦符印後,龍愷悄然離開。
沒有驚動任何人,身形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混沌流光,融入墟界暗紅的背景之中,按照所記載的路徑,朝著歸墟天深處,那片被稱為“寂滅荒原”的絕地疾馳而去。
沿途景象越發荒涼破敗。
破碎的世界殘骸越來越大,有些甚至殘留著宏偉建築的痕跡,但皆被死寂與煞氣籠罩。
虛空中時而刮過黑色的“歸墟陰風”,蝕骨銷真靈;
時而可見五彩斑斕的“規則亂流”如瀑布垂落,絞碎一切。
龍愷將遁空術施展到極致,小心規避著這些天然險地,速度卻是絲毫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