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天一宮……”雲沐語氣凝重,“乃是統治鈞律天乃至一至七重天的龐然大物!就是下界的各個極道大世界,都為他們掌控。”
“其內高手如雲,極道境多如牛毛,天人境也是數不勝數。更有十大天祖坐鎮,勢力遍佈墟界,乃是當之無愧的霸主!”
“天祖‘昊’,更是深不可測,傳聞已半隻腳踏入超脫天祖之境!”
“除此之外,各重天都有頂尖勢力盤踞,皆有天祖坐鎮,與天一宮明爭暗鬥。像我虛空殿,在歸墟天都只算是一方小勢力。放眼整個墟界,更是微弱如螻蟻,需仰人鼻息生存。”
雲沐話語中帶著一絲濃濃的無奈與深深的忌憚。
龍愷靜靜地聽著,心中波瀾微起。
九重天!
第一重:歸墟天,掌控勢力是幽冥地府;
第二重:混沌天,為混沌遺族霸踞;
第三重:玄黃天,五行閣為霸主;
第四重:無相天,符陣聖殿稱尊;
第五重:輪迴天,輪迴殿為王;
第六重:月祖天,時空神殿取代廣寒宮而稱無敵;
第七重:妖魔天,古妖殿征戰四方,無人敢不臣服;
第八重:鈞律天,天一宮,真正的霸主,是駕凌在各大勢力之上的存在;
第九重:離霄天,天祖們養老的地方!但這一重天想來也是等階最為森嚴,非天人九境者不能出入。
而天一宮的勢力,更是恐怖至極,讓人咋舌。
十大天祖坐鎮,還有一個半隻腳踏入超脫天祖的昊?
可以說,天一宮的實力遠超自己的想象。
如此看來,極道境在這墟界,也就是炮灰一般的存在。
想著,龍愷倒是放下心來。
像自己這樣的小人物,根本就得不到天一宮大人物的注意。自己所殺的那幾人,怕是連天一宮真正的外圍弟子都不算。
因為,天一宮太強大,他們則是太弱。所以,他們的死對天一宮來說算甚麼呢?只要那幾人身後沒有人撐腰,那自己還怕個屁。
接下來,自己完全可以調整策略,不一定要和人家為敵。打不過就加入,難道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不過,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想加入天一宮應該也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暫時留在虛空殿,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變強,再往上爬也就容易得多!
虛空殿,虛寰院內。
龍愷盤膝坐在靜室之中,周身有無形的氣旋緩緩流轉,將墟界特有的、混雜著混沌源炁與歸墟煞氣的狂暴能量一絲絲煉化,化為自己的修為。
這裡的天地能量遠比下界暴烈,尋常極道境在此修煉,無異於引火燒身,但對龍愷而言,混沌龍體與通天蓮相輔相成,反倒成最佳的修煉之地。
數日調息,不僅將在歸墟古道中激戰的損耗盡數彌補,修為更是精進一絲。
雖然系統面板上的數值看不出甚麼變化。
但那種力量在血肉筋骨間流淌、愈發凝實的感覺,卻做不得假。
神念掃過面板,龍愷目光變得沉靜。
三十八立方墟核能量,相較於提升一階天人一境所需的數目,簡直是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想要在這九天墟界奪取能量,還像之前那樣提升修為,怕是會很難。
不過,事在人為,一路走來,自己又何時怕過困難?
最多,就是修為弱時苟一點,不要浪就行了!
靜室外,傳來一陣極輕微的腳步聲。
是雲瑤的氣息。
這姑娘來得倒是勤快,有時是奉她父親雲沐長老之命送來些關於墟界風物誌的玉簡,有時則是她自己尋些由頭過來,眼神裡總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感激之意。
龍愷能感知到她體內那絲與青銅盒子隱隱共鳴的月華血脈。但這機緣未到,自己急不得。
廣寒宮、月皇傳承……這絕對是很多人都在盯著的。
以現在修為,自己貿然踏入其中,未必就是福。
眼下,利用虛空殿作為跳板,儘快熟悉並融入這歸墟天,提升實力才是根本。
揮袖撤去禁制,龍愷淡聲開口:“是雲姑娘,不知有何事?”
院門外的雲瑤嬌軀微微一顫,連忙恭敬地道:“龍前輩,父親讓我來請您前往議事殿。說是殿主出關了,想見見您。”
虛衍?
龍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虛空殿的真正主宰,是六階天人一境的存在,也是雲沐的師尊。
據說,他一直在閉死關尋求突破第七階。
這個時候出關,還要見自己這個“初來乍到”的客卿?
不會只是個巧合吧?
龍愷心中警惕之意大起。
“明白,還得請雲姑娘帶路。”龍愷起身,黑袍無風自動,一步踏出,已至院中。
雲瑤看著眼前面容平靜無波的龍愷,心頭沒來由地一緊,俏臉竟是有些羞紅,連忙低頭在前引路。
虛空殿的議事殿,位於那由星辰殘骸與神魔骨構築的堡壘最深處。
通體由一種暗沉的“虛空石”砌成。
殿內空間廣闊,穹頂高懸,鑲嵌著幾顆散發著柔和光暈的明珠,勉強驅散著四周的晦暗。
但給人的感覺,還是壓抑、沉悶。
龍愷到時,大殿內已經有數人。
上首主位空懸,其下左側首位坐著面容儒雅的雲沐,見到龍愷,他微微點頭示意,眼神傳遞著一絲凝重。
雲沐身後,則是站著林淵和司徒明。
二人見到龍愷,更是恭敬地垂下目光。
右側則坐著幾位氣息彪悍的修士,為首者是一名赤發虯髯的老者,身著烈火紋袍,眼神開合間有精光迸射,氣息赫然達到三階天人一境!
在他身後站著幾人,皆是神色倨傲,目光掃過龍愷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一絲輕蔑之意。
“龍兄弟,你來了。”
雲沐起身,為龍愷引薦。
“這位是我虛空殿的內門長老炎融,掌管煉器諸事。炎融長老,這位便是日前救下小女和兩位執事的龍愷龍兄弟。”
龍愷淡淡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那炎融長老卻冷哼一聲,聲若洪鐘。
“雲沐,這就是你極力推崇,甚至不惜以客卿之位相邀的外來者?看起來,不過是初入天人一境,怕是連境界都未穩固吧?擊殺一頭金鱗鱷,或許有幾分運氣成分,但能否當得起我虛空殿客卿之尊,怕是還得仔細斟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