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蒼老的怒吼聲從一座古樸的神殿中傳出。
緊接著,三道散發著腐朽卻依舊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
這三位是一直沉睡在神山深處、壽元將盡的老古董,都有著九階混沌武祖的實力,是神山最後的底牌。
“趕盡殺絕?”
龍愷看著這三位燃燒著最後生命之火的老者,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當你們決定收割混沌一族,將我等視為資糧時,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再說,趕盡殺絕並非我意,我這也是領令行事!”
“是誰?誰敢……”
龍愷指了指頭頂上空。
說話的老者立時噤聲。
“是……是極……極道……”
“不錯!”
“他們……他們怎麼會……”
“其實說來也是簡單,因為我殺了虛空等人,觸犯極道低位面清洗禁令!大概意思就是,我既然殺了你們的頭,就應該把你們這些餘孽也一併滅殺。以免日後你們為報復我而再興風作浪。當然,我若是辦不到,那他們就要殺我!”
這是甚麼奇葩的道理?
不過,三人其實也懂。
有句話,叫樹倒猢猻散。
而他們那些大人物現在做的不過是叫樹倒猢猻死而已!
龍愷沒有再說下去的心思,說這些,只是想讓他們知道死後要去找誰報仇。
剩下的,不必再說。
念動間,“九極混沌印”顯化,微微運轉間,一股無形的混沌力場擴散開來,那三位老古董燃燒生命換來的磅礴力量,立時如同遇到剋星,瞬間瓦解,連自爆都做不到。
三道身軀在驚駭與不甘中,如同風化的沙雕,寸寸消散,本源被“九極混沌印”無情吞噬。
【吞噬神山守墓長老本源,道源能量增加25m3。九極混沌印熟練度提升0.7%。】
龍愷繼續向前。
目標——位於第九重天最中心的永恆神殿,也是整個永恆天域的世界核心樞紐所在。
神殿大門緊閉,上面流淌著複雜無比的規則神紋,散發著堅不可摧的氣息。
“裡面的,是你們自己滾出來還是老子我打進去。”
龍愷站在神殿門前淡然開口,話聲自帶著毋庸置疑的威嚴。
神殿內一片死寂。
片刻後,大門緩緩開啟一道縫隙,一個面容慘白的老者顫巍巍地走出來,手中捧著一枚光芒黯淡、佈滿了裂痕的水晶。
“拜見混……混沌道祖……”
老者聲音顫抖,“吾乃神山大祭司,此乃永恆神山之心,永恆天域本源核心所化……我等願獻上此心,只求道祖能網開一面,放過神山無辜生靈……”
這大祭司倒是聰明,知道抵抗無用,想用核心寶物來換取眾人的一線生機。
龍愷目光落在那枚“永恆之心”上,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世界本源,雖然受損嚴重,但其價值依舊無量。
也不回答對方,伸手虛抓,那顆永恆之心便不受控制地飛入他手中。
“無辜生靈?”
龍愷把玩著永恆之心,感受著其中精純的能量,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爾等在享用這天域本源滋養時,何曾想過自己是無辜的?這永恆天域的秩序,本就是建立在混沌道統的屍骸之上。現在和老子談無辜,已經晚了。”
說著,龍愷五指用力,混沌炁勁湧入。
“不!”老者驚恐尖叫。
咔嚓——永恆之心上的裂痕瞬間擴大,最終徹底崩碎!
精純至極的世界本源如同洪流般湧出,卻被龍愷張口一吸,盡數送入界塔內的鎮界龍碑中。
界塔內的三十五重天域立時發出歡愉的震動,瘋狂吸收著這最本源的養分,天域範圍再次擴張,規則更加完善穩固。
而隨著永恆之心破碎,整座永恆神山乃至三十三重天域,都發生劇烈的震動,天地元氣開始變得紊亂,大道規則出現明顯的殘缺感。
這意味著,永恆天域的三十三重天域世界的根基已經徹底被摧毀,接下來,只有敗落。
老者面如死灰,癱軟在地,瞬間彷彿蒼老萬歲。
龍愷看都沒看他,神念再次掃過,確認神山核心已無任何有價值的抵抗力量和寶物。這才轉身,面向下方的戰場。
混沌天宮的大軍勢如破竹,神山殘餘的抵抗力量被迅速清理。
負隅頑抗者死,跪地求饒者……同樣死!
龍愷的命令是“雞犬不留”,混沌天宮的人自是嚴格執行他的令諭,沒有任何憐憫。
哀嚎聲、爆炸聲、神殿崩塌聲不絕於耳。
曾經象徵著永恆天域至高權威的永恆神山,此刻化作修羅屠場,鮮血染紅仙玉鋪就的地面,殘肢斷臂隨處可見,輝煌的建築成片倒塌。
龍愷冷漠地俯瞰著這一切,心中古井無波。
這就是大道之爭,勝者死,敗者死。
從無仁慈可言!
自己既然走上這條逆天之路,就不會有任何的婦人之仁。
不過,為了自己,鎮界龍碑還得想辦法變強才行。
可不能步了永恆神山的下場。
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喧囂漸止。
永恆神山,這座統治三十三重天域的龐然大物就此徹底成為歷史。
所有留守的武祖、神將、核心弟子,幾乎被混沌天宮的人屠戮一空。
只有極少數無關緊要的底層僕役,或者藏得極深的傢伙可能僥倖逃脫,但都已經無足輕重。
混沌天宮的大軍開始有條不紊地清掃戰場,收繳戰利品。
神山積累無數紀元的寶藏,如今都成為混沌天宮的囊中之物。
龍愷懸浮在已成廢墟的永恆神殿上空,閉目感應。
體內力量澎湃,界塔內的鎮界龍碑在吸收永恆之心的本源後,變得更加強大。
只是,這一場殺戮,卻是還了不到三百立方的賬。
“真他瑪德有點難搞啊!”
龍愷心中暗歎不已。
幾乎在確認神山已滅的同時——那股充滿審判意味的恐怖意志再次降臨!
與之前相比,這股意念更加清晰,也更加具有壓迫感。
緊接著,龍愷前方的虛空,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縫隙。
那並非普通的空間裂縫,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顯現方式。
從這縫隙中走出一個身影。
這是一個看起來十分“普通”的男子,身著簡單的灰色長袍,面容模糊,彷彿籠罩在一層迷霧中,唯有一雙眼睛,清澈得如同嬰兒,卻又深邃如萬古星空,沒有任何感情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