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袖袍一卷,帶著重傷的項天龍,身形緩緩變淡,就此要離去。
“想來就來,想走便走?你當我大乾是甚麼地方?給本帝主留下!”
帝主怒吼,皇道龍炁化作九條萬丈金龍,封鎖天地,鎮壓而下!
同時,帝宮深處,數道無限境強者的氣息轟然爆發,聯手攻向那模糊身影!
“螻蟻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模糊身影語氣平淡,只是輕輕一揮手。
轟……九條金龍哀鳴崩碎!
帝主連同那幾位隱藏的皇室老祖,同時悶哼一聲,倒飛而出,嘴角溢血!
揮手之間,鎮壓大乾帝國最強戰力!
看到這一幕,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無邊的寒意!
這人到底是何等存在?
那道模糊身影不再理會眾人,目光再次落在龍愷身上,帶著一絲審視與濃濃的殺意:“下次見面,便是你的死期。”
說完,他與項天龍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婚禮現場,一片狼藉,死傷無數。
喜慶的氣氛蕩然無存,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恐懼與沉重。
龍愷站在原地,拳頭緊握,眼神冰冷到極點。
可以肯定,這人就是武祖盟的幕後黑手,想不到,終於現身了!雖然只是一道分身或者投影,但其實力之恐怖,遠超自己想象!
“上面?”龍愷心中殺意滔天,“不管你是誰,此仇不報,老子誓不為人!”
低頭,龍愷看向懷中氣息越來越微弱的鳳清音,立時收斂殺意,將精純的混沌本源渡入其體內,暫時穩住她的傷勢。
“公主,你堅持住,我一定會救你的!”
大婚驚變,天武侯府內一片肅殺。
昔日喜慶的紅綢尚未撤下,卻已蒙上一層陰霾。
密室中,龍愷盤坐於榻前,榻上鳳清音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那漆黑的寂滅凰咒如同跗骨之疽,不斷侵蝕著她的生機與凰血本源,即便有龍愷以精純混沌本源勉強壓制,也只能延緩,無法根除。
帝主神色凝重地收回探查的神念,沉聲道:“太古寂滅凰咒,乃是源自九天凰域上古時期的一種禁忌詛咒,惡毒無比,專蝕凰血本源與神魂。此咒已與清音性命交修,尋常手段根本無法驅除,強行破解,只會加速其隕落。”
“帝主,可有解法?”
龍愷聲音平靜,但眸中壓抑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算計,他瑪德都是算計。
個個都喜歡這樣玩?
行,老子陪你們玩到底。
帝主自是不知龍愷心中的想法,微微思量後才道:“有,但於你我而言難如登天。”帝主嘆息,“要徹底地解決此咒,需得三物齊備。
其一,九天凰域核心禁地‘涅盤池’中的‘涅盤神水’,洗滌詛咒根源;
其二,凰域至寶‘九轉還魂凰翎’,穩固神魂,重塑本源;
其三,需一位修為至少達到太無武祖境且精通生命或淨化規則的大能,以自身本源為引,助其煉化。”
說到這,帝主看向龍愷,眼神複雜:“涅盤池與還魂凰翎,乃凰域不傳之秘,非核心嫡系子弟不可輕得。而太無武祖……朕受限於天域,到現在都難以突破。
且朕不曾修過生命、淨化等規則。就算是集齊前兩種寶物,強行出手的成功率亦不足一成。
而且,經此一事,上面的人必然密切關注,朕不能離開帝都,恐生大變。”
帝主說的好像都是實情!
龍愷沉默片刻,緩緩起身,一股決然的氣勢油然而生:“帝主,請告訴我九天凰域的座標。”
聽他這話,帝主瞳孔微縮:“龍侯,你要去九天凰域?不可!”
“且不說凰域封閉已久,對外界來人極為排斥。”
“單是那路途,便需穿越無盡星海,跨越數重天域壁壘,其中兇險,縱是無限武祖亦有隕落之危!更何況,你與清音婚事已定,在上面那些人眼中,你已是必除之目標,此行無異自投羅網!”
“她因我而受此劫,我豈能坐視?”龍愷目光堅定如鐵,“兇險如何?羅網又如何?我龍愷這一路行來何曾懼過?縱是刀山火海,九幽黃泉,我也要闖上一闖!”
話聲未落,龍愷的目光已然落在榻上氣息奄奄的鳳清音,眼中閃過一絲柔和與決絕:“公主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話音未落,龍愷袖袍一卷,將鳳清音小心收入自己的界塔內,以混沌本源壓制詛咒之力。
見是如此,帝主也不多言,右手展開,一幅星域圖在他掌中呈現。
“九天凰域,就在此處!我大乾京都,則是在此。”
隨著帝主的話,在他的掌中星圖中,出現兩個金色的點。
一個代表的是大乾京都,一個是九天凰域。
隨後,一道金色的虛線,將兩點之間聯絡起來。
虛線中,再出現大小不一的紅點,那是標註的危險之地。
龍愷抓起這星圖,直接送入識海中:“多謝帝主!”
隨即,龍愷一步踏出密室,身形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沖天而起,瞬間衝破帝都蒼穹,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帝主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最終化作一聲複雜的嘆息。
“希望,你真能創造奇蹟。來人,傳令下去,封鎖訊息,對外宣稱公主重傷閉關,天武侯護法。啟動帝國所有暗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給朕混淆‘上面’的視線,為他爭取時間!”
“至於項家餘孽,盡數逐出京都,沒有本帝主的赦令,項氏永世不得再入乾元城。”
殺?
有上面的人護著,顯然是不敢殺的!
一道虛影,憑空顯現。
這人一身白袍,留減三縷長鬚,和龍愷有著七分相似。
“臣龍青陽拜見帝主!”
“愛卿免禮!”
帝主目光微轉,看向龍青陽。
“帝主,我兒他……”
“愛卿是在怪罪朕?”
帝主似乎看透龍青陽心中所想,聲音微沉:“朕自忖無愧於你兒!愛卿應該知道,一份混沌本源,值甚麼樣的代價。重要的是,不是朕選的他,是他自己跳出來的。”
“臣明白!”
龍青陽的身影漸漸虛化,最終化成一抹靈芒,消失於空中。
直到這時,帝主才露出笑容。
“朕用大乾一半的底蘊助他成無限!只賭他一次脫胎換骨、魚躍龍門的機會。朕說,不愧於他,於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