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境的武祖,祖印已然化道天宮,融道於一身。引動天宮內萬千法則同時震盪,舉手投足間可湮滅一切。
不可招惹,至少不能輕易招惹。
但要說怕,卻也談不上。
因為,他們絕對沒有掌握永恆禁術,但自己的混沌誅靈劍陣,卻是絕對的永恆禁術。
越階,也不是不能殺!
“嗯?黑市?”
龍愷的目光被一條資訊吸引。
三天後,也就是青陽宴當晚。郡城地下黑市將會開啟,據說有從古遺蹟中出土的奇物,甚至可能有殘缺的永恆禁術卷軸流出。
“有點意思!”
龍愷來了興趣。
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正是渾水摸魚的好去處。
至於青陽宴?
自己去露個面即可,重點還得是這個拍賣會。
至於那些兄弟?
龍愷搖頭。
老大已死,二姐遠嫁,老四則是拜入秩序宮門下。
就剩下自己這個老三坐鎮青陽。
說起來,一切都沒有變。
武安王世子這個位置,似乎也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不過……龍愷冷笑,閉目調息,全力運轉《祖龍混元經》進行修煉。
同時消化腦海中海量的記憶碎片,務求將“龍家三公子”這個身份扮演得天衣無縫
三日後,華服加身的龍愷,乘坐著由四頭擁有真龍血脈的蛟馬拉拽的奢華車輦,抵達了郡守府。
宴會設在郡守府的後花園,與其說是花園,不如說是一片被煉化的小型秘境,
秘境內奇花異草遍地,靈泉叮咚,雲霧繚繞,極盡奢華。
龍愷的到來,立刻引起在場所有年輕子弟的注意。
“看,龍三少來了!”
“嘖嘖,聽說他前段時間在閉關!現在看來倒是不假,氣息比以前可是要更加強大,難道區區三個月的時間,他的修為又大有精進不成?”
“呵呵……武安王世子之位空懸,這位三公子可是有力競爭者啊……”
“切,不過是仗著王爺的餘蔭罷了,若非投了個好胎,要是換作我,早成……”
議論聲夾雜著羨慕、嫉妒、巴結等各種情緒。
龍愷面色平靜,充耳不聞。
以自己這個身份,與他們計較,那隻會抬高他們的身份。
在龍鱗的護衛下,徑直走向最核心的區域。
御道武祖境的修為,能讓龍愷清晰地捕捉到這些人的情緒波動和微弱的神念。
只要龍愷願意,這些人在他面前幾乎無人能藏住秘密。
核心區域,已有數人落座。
主位上是郡守之子趙元朗,擁有著八階武聖境的修為,算得上是青陽郡年輕一代的明面領袖。
在他左側,坐著一位神色冷傲的白衣青年。
龍愷雙眼微眯,認出這人是誰。
李家的天才煉丹師李玄,七階武聖,論修為不如趙元朗,但煉丹之術卻是極高。
右側的是一名身材火爆、身著赤紅皮甲的女子。
王家的王雪,擅長馭獸。
他們兩人,都是七階武聖,與趙元朗私交也是極好。
見到龍愷現身,趙元朗立刻滿臉堆笑地起身相迎。
“三少,您可算是出關了!三個月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
李玄也是起身,但並沒有開口,只是朝龍愷微微頷首,眼神深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王雪則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龍愷,目光大膽直接。
龍愷朝趙元朗隨意地拱了拱手,在空位上坐下,態度與以前相較,顯得要冷淡許多。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以如今的境界和心境,實在難以對這趙元朗生出甚麼交往的心思。
宴會很快開始,歌舞昇平,觥籌交錯。
眾人相互吹捧,炫耀著近期的收穫或修為進展,言語間機鋒暗藏。
趙元朗看了看四周,舉起酒杯,對龍愷笑道:“三少,聽聞王爺又為您送來大批資源,真是羨煞我等。想必三少近來修為定然大進,不知此次天鳳公主的招親,三少您可有幾成把握?”
此話一出,席間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龍愷。
天鳳公主招親,是壓在所有符合條件的天驕心頭的一座大山。
龍愷晃動著手中的玉杯,看著裡面是價值不菲的靈酒,淡淡地道:“談何把握?於我而言,不過是盡力而為罷了。”
這敷衍的態度,頓時讓趙元朗笑容一僵。
李玄則在旁邊冷哼一聲:“龍三少倒是學會謙虛了,這可不像以前的你。誰不知你為了此次招親,連王爺賜下的‘轉世輪迴術’都動用了,這般決心,豈是‘盡力而為’四個字就能形容的?”
言語中的譏諷之意,毫不掩飾。
顯然,龍愷動用禁術轉世修行的事情,在青陽郡的頂層圈子中並非秘密。
而且,在一些人看來,這是急功近利、根基不穩的表現。
他們有人羨慕,但更多地嫉妒!
龍愷抬眼,瞥了李玄一眼。
只一眼,李玄便感覺渾身一冷,彷彿被一頭洪荒兇獸盯上,真靈都在為之戰慄,到嘴邊的嘲諷話語硬生生嚥了回去。
一時間,臉色煞白。
龍愷這才收回目光,懶得理會這種跳樑小醜。
與這些所謂的天才計較,有失自己的身份。
王雪美眸中異彩一閃,打圓場道:“好了好了,今日是歡宴,談這些作甚。三少,聽說今晚城西的黑市會開啟,據說有些新奇玩意,可有興趣與我同去看看?”
“哦?這事我倒是未曾聽聞。待會若是無事,去看看也無妨。”
龍愷露出笑容,自己正好缺個由頭去黑市,王雪的這個提議倒是正中下懷。
至於同去,卻是沒有這必要。
敷衍片刻,龍愷便藉口不勝酒力,提前離席。
趙元朗等人知道他是裝的,但也不敢強留。
就算是李玄,也不敢再陰陽。
離開郡守府,踏上蛟馬車,龍愷對駕車的龍鱗開口。
“不回府,去黑市看看。”
“公子,黑市龍蛇混雜,您這時候去怕是……”
龍鱗面露猶豫色。
“無妨。”龍愷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這青陽郡,本少相信還沒有人敢對我動手。”
感受到龍愷身上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遠超從前的氣勢,龍鱗心中一凜,不敢再多言,駕馭車輦,轉向城西而去。
他能感覺到,閉關三個月的三公子,變得與以前完全不同。
那種深藏於眼底的鋒芒,讓他這位久經沙場的執道武祖都感到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