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龍愷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沒有殺他們。
因為，要留人去報信。這樣，才能引來更多的人送死！
兩艘星艦以最快的速度撕裂虛空，倉皇逃竄，連頭都不敢回。
星空中，就此恢復寂靜。只有一些星艦的碎片和混亂的能量漣漪，證明著剛才發生了一場何等驚世駭俗的戰鬥。
月清璃等人呆呆地看著虛空中那個黑衣身影，如同仰望神明。
今日所見，徹底顛覆她們的認知。
武祖盟的巡察使，代表萬千宇宙秩序的存在，竟然被一人擊潰，其強者更是被直接抹殺！
這要是傳出去，絕對沒有人會相信。
龍愷緩緩轉身，看向月清璃。
目光依舊平靜，但月清璃卻感覺到，那平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混沌深淵，是足以令星辰寂滅的恐怖力量。
“前輩……”月清璃聲音乾澀，不知該如何開口。
“此地不宜久留。”龍愷打斷了她，目光望向星空深處，“接下來你們有何打算？”
月清璃與老嫗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後怕與決然。
三人同從秘境出來，經此一役，就算剛才她們沒有動手，也算是徹底與龍愷綁在了一起，也等於站在武祖盟的對立面。
廣寒仙界恐怕是回不去了。
月清璃深吸一口氣，對著龍愷深深一禮：“前輩救命之恩，清璃沒齒難忘。如今我等已無去處，若前輩不棄，願追隨前輩左右，以供驅策！”
老嫗也連忙躬身：“老身願誓死追隨大人！”
龍愷看著她們，沉默片刻。
月清璃身負月華規則，天賦不凡，那老嫗也是上位星神，稍加培養，可堪一用。如今自己勢單力薄，確實需要一些幫手處理雜事。
“可以。”
龍愷點了點頭，“既如此，我們就先離開這裡。”
龍愷揮手卷起一道混沌氣流，包裹住二人，正欲撕裂空間遠遁時。
就在此刻，心有所感，龍愷猛地抬頭望向無盡虛空深處！
幾乎在同一時間，眉心的混沌道果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波動！
那極其遙遠，不知隔了多少星域的虛空廢墟中。一具彷彿經歷億萬年歲月侵蝕的龐大龍骨，靜靜地漂浮著。
龍骨通體呈暗金色，雖然殘破，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嚴。
在龍愷全力催動混沌道果，吞噬秩序天穹的剎那，這具沉寂不知多少紀元的龍骨，其空洞的眼眶中，一絲微不可察的混沌之火極其微弱地跳動了一下。
龍愷的腳步猛然頓住，周身混沌氣流都為之一滯。霍然抬頭，目光如電，穿透無盡虛空，望向那冥冥中傳來感應的方向。
“這是怎麼回事？”
龍愷眉頭緊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以自己現在的修為，神念足以覆蓋一片星域，卻無法清晰捕捉到這感應的具體源頭，只能確定它來自極其遙遠、極其古老的未知之地。
那感應的本質，竟與他自身的龍相規則產生難以言喻的共鳴！
“前輩，您這是怎麼了？”
月清璃察覺到龍愷的異常，小心翼翼地問道。
老嫗也緊張地望來。
龍愷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雙眼，全力催動混沌道果，將神念與那微弱的感應連線。剎那間，一幅模糊而破碎的畫面再次掠過他的腦海，比前一次要更加清楚：
無盡的虛空廢墟，一具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暗金色龍骨，如同斷裂的山脈，靜靜地漂浮著。
龍骨殘缺不堪，佈滿了觸目驚心的戰鬥痕跡，彷彿經歷無法想象的慘烈大戰。
歲月的力量侵蝕著它，卻無法完全磨滅那銘刻在每一寸骨骼中的無上威嚴。
在龍骨空洞的眼眶深處，一絲微弱到極點的混沌之火，如同風中殘燭，頑強地跳動著，傳遞出跨越時空的呼喚。
“同源之骨……混沌龍族？”
龍愷猛地睜開雙眼，眸中混沌旋渦瘋狂旋轉，充滿震驚與難以置信。
根據自己得到的傳承記憶碎片，混沌龍族乃是誕生於宇宙開闢之初的先天神聖，是混沌的寵兒，早已消失在漫長的時光長河中。
這具龍骨竟然會呼喚自己，這可不只是龍相規則那麼簡單，與混沌規則也有著聯絡。
無論如何，這對自己而言，是難以想象的巨大機緣！
一具混沌龍族的完整龍骨，哪怕是殘缺的，其中蘊含的本源、規則乃至可能殘留的傳承記憶，對自己壯大混沌道果、完善龍相規則、突破更高境界都有著無可估量的價值！
“計劃有變。”
龍愷壓下心中的激盪，聲音恢復平日的冷靜。
“我們去一個地方。”
“前輩，我們去哪？”月清璃好奇地問道。
龍愷目光再次投向感應傳來的方向，那裡是連星圖都未曾標註的未知星域，充滿未知的危險。
但心意已決。
“去……尋找一個答案。”
龍愷不再猶豫，強大的神念再次仔細感應那絲召喚，結合混沌道果對空間規則的極致掌控，開始推演具體座標與路徑。
這個過程極為耗費心神，即便以他如今的修為，額角也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召喚太過遙遠，且似乎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干擾或遮蔽，難以精確定位。
半晌，龍愷眼中精光一閃。
“找到了！雖然模糊，但大致方向無誤。距離超乎想象的遙遠，即便全力進行空間跳躍，也需要不短的時間。”
龍愷看了一眼身旁的月清璃和老嫗。帶上她們，速度必然受影響，而且前路吉凶未卜。
但既然答應讓她們追隨，此刻拋下也非他所願。
“前路遙遠且險惡，比起今日尚要危險數倍，你二人可還要與本祖同行？”
龍愷看向她們，給她們選擇的機會。
月清璃與老嫗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堅定。
經過秘境和武祖盟之事，她們深知龍愷的潛力與強大，追隨他，雖風險巨大，但機遇同樣無窮。
回到廣寒仙界，不僅要面對烈陽界的威脅，還可能被武祖盟遷怒，處境未必更好。
“我等願追隨前輩！”
兩人齊聲應道。
“好。”
龍愷點頭，不再多言。
雙手虛劃，周身混沌之氣洶湧而出，在前方虛空中構築一個蘊含空間至理的符文。
符文成型，緩緩旋轉，中心形成一個穩定的空間通道入口，通道深處星光點點，不知通往何方。
“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