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愷心念一動,繼而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靠近。
看熱鬧而已,當然是悄悄地幹活,打槍的不要。
很快,龍愷看到一片漂浮的隕石帶中,三艘通體閃爍著幽藍光芒、形如飛梭的小型星艦,正在圍攻一艘體積龐大樓船式星艦。
那三艘小型星艦攻擊凌厲,幽藍色的能量光束如同毒蛇,不斷轟擊在樓船星艦的護盾上,激起陣陣漣漪。
樓船星艦的護盾已是搖搖欲墜,船體上多處破損,顯然是支撐不了多久。
“是比源海兇獸更臭名遠揚的源海掠奪者。”
龍愷立刻做出判斷。
在流光界商人提供的資訊中,提到過這種以劫掠落單商船或弱小世界旅者為生的掠奪者。
龍愷本不欲多管閒事。
萬界海弱肉強食,每天都在上演類似的事情。
然而,就在他準備繞行之時,那艘樓船星艦的護盾終於不堪重負,轟然破碎。
一道能量光束乘虛而入,直擊艦橋位置!
眼看樓船星艦就要遭受重創,甚至可能解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冷的女子哼聲自樓船內傳出。
“你們實在是欺人太甚!”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月華般的光柱自樓船內部沖天而起,不僅瞬間擊潰那道襲來的能量光束,更是餘勢不減,如同九天銀河傾瀉,橫掃向那三艘海盜星艦!
那月華光柱中,蘊含著一種清冷卻又帶著凌厲鋒芒的規則力量!
“月華規則?”
龍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種規則力量,自己從未見過,似乎源自某個特定的高等世界。
噗!噗!噗!
隨著三道輕響,那三艘囂張的海盜星艦,在被月華光柱掃中的瞬間,艦體連同內部的能量源,直接被淨化、湮滅,連殘骸都未曾留下。
一擊,秒殺三艦!
樓船星艦內,一道倩龍影浮現於艦首。
那是一名身著月白色長裙的女子,面容清麗絕倫,肌膚勝雪,周身籠罩著淡淡的月輝,宛如月宮仙子臨凡。
她氣息強大,赫然達到六階主宰境的層次。
而且,其月華規則力量極為精純,遠非尋常的主宰境可比。
女子目光清冷地掃過空蕩蕩的虛空,似乎確認再無威脅,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隨即,她秀眉微蹙,抬手捂住胸口,嘴角溢位一抹鮮紅的血跡,氣息也瞬間萎靡不少。
顯然剛才那一擊對她的負擔極大,但也有可能是舊傷未愈,又強行出手而導致的結果。
“小姐!”
幾名侍女模樣的女子從船艙內衝出,連忙扶住她,臉上寫滿憂色。
“無妨,只是牽動了舊傷。”
白衣女子擺了擺手,目光卻警惕地望向龍愷所在的方向,清冷開口:“何方高人窺視?還請現身一見。”
龍愷微微一愣,隨即瞭然。
自己雖然收斂了氣息,但剛才那一瞬間的觀察,還是被這感知敏銳的女子察覺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就沒必要再隱藏。
龍愷身形一閃,出現在樓船前方不遠處的虛空中,負手而立。
“路過之人而已,見此處有爭鬥,故而駐足。”
龍愷平靜開口,目光落在白衣女子身上。
此女不僅實力不俗,容貌氣質亦是絕佳,更難得的是那份臨危不亂的氣度。
看到龍愷現身,那幾名侍女頓時如臨大敵,緊張地護在白衣女子身前。
龍愷的氣息雖然內斂,但那種深不見底、彷彿與周圍虛空融為一體的感覺,讓她們本能地感到恐懼。
白衣女子美眸中亦是閃過一絲驚疑。
她完全看不透龍愷的深淺,對方站在那裡,就如同深淵大海,給她一種比面對家族長輩還要深不可測的感覺。
強壓下傷勢,女子斂衽一禮,聲音依舊清冷,但帶上了幾分生硬的客氣。
“小女子月清璃,多謝閣下剛才未曾乘人之危。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龍愷。”
龍愷報上名字,目光掃過破損的樓船:“你們似乎遇到了麻煩。”
月清璃眼中閃過一絲黯然,隨即坦然道:“實不相瞞,我等來自‘廣寒仙界’,途中遭遇仇家埋伏,雖僥倖突圍,但星艦受損,人員亦有多人帶傷。方才又被這些源海掠奪者糾纏,讓龍兄見笑了。”
“廣寒仙界?”
龍愷心中微動。
這個名字,在流光界商人提供的星圖中沒有標註。
但現在似乎看得出來,那應該是一個以月華規則聞名的高等世界,實力不俗,位於當前星域的深處,距離真界頗為遙遠。
“龍兄似乎並非附近星域之人?”
月清璃試探著問道。
龍愷的裝扮和氣息,都給她一種陌生的感覺。
這樣問,自然是想打探龍愷的來歷。
龍愷自然不會告訴她,自己來自真界。
“不錯,我來自偏遠小界,出門遊歷。”
龍愷含糊帶過,轉而問道:“你們欲往何處?”
月清璃沉吟片刻,覺得龍愷不像歹人,而且對方實力深不可測,或許……可以嘗試結交一番。
她輕聲道:“我們本想去真界,但現在改變主意,欲前往‘天樞古城’,那裡是這片星域邊緣的一處中立交易點,我們需到那裡修補星艦,並打聽一些訊息。”
“龍兄,你若是順路的話,或許可以同行一程?”
說出此話,月清璃心中也有些忐忑。
邀請一個陌生強者同行,風險極大。
但眼下她們處境不妙,若能得此強援,安全性將大增。
她這也是在賭,賭龍愷這等強者不屑於行那劫掠之事。
龍愷看了月清璃一眼,又掃了掃那艘破損的樓船。
天樞古城?自己倒是可以去看看,瞭解一下那片星域的詳細情況。
而且,這月清璃來自廣寒仙界,或許能從中得到一些關於更高層次修行界的資訊。
“可以,只是打擾了!”
龍愷淡淡地點頭。
見龍愷答應,月清璃心中一喜,連忙道:“龍兄客氣,還請上船一敘。”
龍愷點頭,身形微動,已出現在樓船甲板之上,如同鬼魅。
那些侍女見到他這速度,是嚇得花容失色。
月清璃心中更是凜然,對龍愷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她強忍著傷,上前親自引路:“龍兄,請。”
樓船雖然外部破損,內部卻佈置得頗為雅緻,透著一種清冷的華貴。
月清璃將龍愷請入一間靜室,奉上香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