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作為秦家的女婿,自己雖然從未直接參與這些齷齪事,但或多或少是有所耳聞的,此刻這些證據被赤裸裸地公之於眾,這讓自己彷彿已經看到政治生命的終結!
“上當了,就是柳隨風!一定是這個雜碎設的局!”
沈寒舟內心狂吼,目光銳利地射向柳隨風。
然而,他看到的是柳隨風臉上那恰到好處的震驚、憤怒與難以置信,演技逼真得毫無破綻!
連他身邊那些開箱的手下,也都是一臉的駭然與無措!
“難道不是他……那又會是誰?難道……是那個最近在長安鬧得天翻地覆的特別顧問——龍愷?”
沈寒舟心念電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如果真是龍愷,那秦、唐兩家怕是徹底栽了!
自己也完了。
這傢伙的手段太狠太毒,完全不會給兩家求饒的機會。
而且,他這是要借官方和輿論之手,將秦唐兩家連根拔起!
自己若是強行插手,別說全身而退,就是想留全屍怕是都難。
電光火石間,沈寒舟做出決斷。
丟官可以,自己還是沈寒舟。
但丟命卻不行。
自己只是秦家的女婿,休了這個婆娘,自己還可以是張家的、李家的劉的女婿。
自己不是秦家的人。
他們作惡多端與自己關係並不大。
想著,沈寒舟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臉上擠出一副沉重的表情:“隨風,此事涉及秦家,以我的身份理應迴避。此案就全權交由你負責!聽著,不用有絲毫的顧忌 ,務必依法嚴查,絕不姑息!以正我武事局之威名!”
一句話,將燙手山芋完美甩出!
柳隨風心中先是一愣,隨即湧起狂喜!
沈寒舟這是主動讓出主導權!
只要自己辦好這個鐵案,扳倒秦唐兩家,那就是大功一件,坐上長安分局長的位置指日可待!
而且,這也是順應龍愷的意圖,辦好這件事,也就等於抱上龍愷這條粗腿!
一舉兩得!
想著,柳隨風挺直腰板,臉上露出大義凜然之色:“請沈局放心!柳隨風定當恪盡職守,依法辦案,無論涉及誰,都一查到底,給長安百姓一個交代!”
沈寒舟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步履有些踉蹌地走向辦公樓。
那背影,充滿蕭索與無力。
畢竟,這個分局長的身份,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這可是他奮鬥半生,多次不計生死地拼搏才得來的。
看著他的背影,柳隨風微微一笑。
再轉身面對眾人時,他臉色變得沉重。
逢場作戲這種事,他可不陌生。
清清嗓子,柳隨風下令,指揮手下控制現場證據,應對記者提問。
一場針對秦唐兩家的雷霆風暴,就此在光天化日之下拉開序幕!
接下來的兩天,長安震動!
在柳隨風的鐵腕推動和媒體連篇累牘的曝光下,秦家和唐門瞬間從雲端跌落深淵!
家族產業遭到查封,核心成員或被捕入獄或倉皇潛逃。
往日與兩家交好的勢力紛紛劃清界限,更有甚者是落井下石。
終南劍宗也守承諾,保持沉默,甚至暗中配合柳隨風清理一些強大的存在。
雄踞長安多年的兩大世家,在法律與輿論的雙重絞殺下,短短數日便土崩瓦解!
龍愷也沒有隻顧著看戲,在風暴開始的第一天,陳言午便帶著星河資本的人趕到。
操控的資本,以極低的價格悄然接收兩家的大量優質資產。
如此一來,龍盟的勢力如同藤蔓般迅速在長安扎根、擴張。
經此一役,龍愷的兇名與手段也徹底響徹長安頂層圈子,再無人敢輕易挑釁。
風波漸息,龍愷搬入新購置的,位於終南山腳下的一處幽靜莊園,開始閉關,全力消化第四塊殘片帶來的力量,並試圖感應第五塊殘片的方位。
這一天,莊園靜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龍愷從深沉的修煉中醒來,神念微動,便“看”到門外站著的身影——正是青松道長。
“這老道士又來做甚麼?”
龍愷心念一轉,拿起旁邊的手機,果然有老槍發來的加密資訊,簡要提及終南劍宗內部近日似乎有重要會議。
龍愷閃身離開靜室,出現在客廳。
再拂手,莊園的大門無聲滑開。
“青松冒昧打擾龍先生清修,還望海涵。”
青松道長拱手一禮,姿態比上次更為恭敬。
顯然,龍愷清算秦唐兩家的雷霆手段,讓終南劍宗對其的評價又提升一個層級。
“道長客氣了,請進來說話。”
龍愷淡淡道。
“謝龍先生!聽聞,龍先生近日在此靜修,此地雖好,但靈氣終究不及山門秘地。我宗幾位長老商議後,想邀請龍先生移駕至本宗一處靈氣極為濃郁且布有上古聚靈陣法的隱秘洞天中修行。不知龍先生……意下如何?”
青松也算是瞭解龍愷的性子,客套話少說,開口就是直入正題。
龍愷目光微凝。
邀請自己去終南劍宗的核心秘地修煉?
這示好的分量可遠比之前的“資訊共享”要重得多!
只是,他們這是真心結交,還是另有所圖呢?
比如,藉此更近距離地觀察,甚至是掌控自己?
要知道,這長安的水果然從未真正平靜過。
“龍先生,那座洞府並不在我宗門內,而是藏於秦嶺主脈腹地。”
“那地方人跡罕至,更有本宗上古大陣籠罩,定能保先生絕對安全,不受外界干擾。”
青松道長指著雲霧繚繞的群山深處,語氣帶著幾分自豪之意。
龍愷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安全?
對自己而言,最大的不安全恰恰可能來自這“熱情”的邀請本身。
不過,只要不在終南劍宗內,那去看看也無妨。
如果他們真的心懷不軌,正好剷除。
如此一來,龍盟也就可以完全掌控長安。
想著,龍愷臉上卻露出欣然之色:“多謝貴宗好意,此等寶地,我自是求之不得。”
青松本以為龍愷會推辭或至少考慮幾日,沒想到他答應得如此爽快,不由微微一怔。
龍愷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如刀的審視。
“青松長老,你這反應是甚麼意思?莫非貴宗並非誠心相邀?還是說,這洞府之內另有甚麼‘驚喜’在等著龍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