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龍愷從雲莽山深處的潛修中甦醒。
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蘊,周身氣息圓融磅礴,已然徹底穩固五階混元武尊境的修為。
神念如潮水般掃過整個洞窟,確認再無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或物品後,才略帶失望地嘆了口氣。
“看來,這裡只是萬星河一處臨時用來突破的巢穴。沒有其他的東西,看來我也是時候回臨海了。”
龍愷的話音未落,身形微動,已然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驚虹,以遠超音速的恐怖速度,朝著臨海市方向疾馳而去。
幾分鐘後,人便已抵達濱江首府別墅區上空。
尋了處僻靜角落落下,信步走向自家別墅。
小區內看似平靜,但龍愷強大的神念早已如同無形的雷達掃過周邊區域,立刻捕捉到幾處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和隱匿的氣息。
“是第七局的暗哨?看來上次拒絕玄曜,還是讓他們心生警惕了。”
龍愷不以為然地輕笑一聲。
如果第七局的頂尖戰力僅限於玄曜那種程度,那麼他們所謂的“監視”,在自己眼中不過是個笑話。
若無其事地推開別墅大門。
客廳內,陳言午和胡山見狀立刻起身相迎。
而陳海、海富、何箭三人在看到龍愷的瞬間,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以頭觸地,身體微微顫抖,不敢再抬頭看龍愷。
“龍爺,您回來了!”
陳言午語氣顯得沉重。
“嗯。”龍愷應了一聲,目光落在跪著的三人身上,眉頭微挑,“陳伯,他們這是怎麼了?犯了甚麼大錯嗎?”
“龍爺,”陳言午臉上滿是愧色,“他們何止是犯錯,簡直是闖下了彌天大禍,辜負了您的信任!”
這話,立時引起龍愷的興趣。
“哦?說得這麼嚇人,是彌天大禍?說來我聽聽。”
“龍爺,他們奉您的命令去接收四海幫,結果卻中了趙四海的詭計,以您的名義簽下一份資產轉讓合同!”
“轉讓合同?”龍愷失笑,“這趙四海倒是有點意思。怎麼,他是要反悔了?想要錢?他要多少給他便是。”
“龍爺,問題是人家不要錢!”
陳言午語氣焦急,“趙四海不要錢,他將四海幫的所有資產都無償轉讓給您!”
“那這不是好事嗎?合法合規,省了我們不少麻煩。這算甚麼錯?”
龍愷更加不解。
“龍爺,您有所不知!”陳言午焦急地幾乎要跺腳,“四海幫名下的資產,不僅僅是一個四海酒店集團,還包括……還包括整個‘星河資本’!”
“甚麼?”
龍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陳伯,你再說一遍?是那個掌控萬億資金的星河資本?”
“是,千真萬確!合同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我已經確認過。”
陳言午的聲音帶著顫抖。
龍愷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瑪德,這絕對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萬星河是要斷尾求生,把一個燙手山芋,不,應該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核彈塞到自己手裡!
接手星河資本,意味著要直面其背後盤根錯節的利益網路!
“趙四海人呢?立刻把他給我帶過來!老槍,別告訴我你現在找不到他!”
龍愷的聲音冰冷如刀。
胡山迎著龍愷的目光,心中生寒,臉色難看地開口。
“龍爺,趙四海的下落……我早已經找到。他在市殯儀館,三號廳,405號冷藏櫃。計劃今天下午兩點二十分火化。”
龍愷聞言,瞳孔微微一縮:“他死了?真的是他?”
“是。根據我們的調查,死亡時間就在陳海他們離開後大約一刻鐘。被人用指力洞穿眉心,一擊斃命。兇手離開前,還將他的半邊頭顱踩碎了。”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龍愷緩緩走到主位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
眼神深邃,其中寒芒閃爍。
“好你個萬星河,好一招金蟬脫殼加嫁禍於人!不僅乾淨利落地清除知情者趙四海,還把這個足以引發滔天巨浪的“星河資本”這個大坑,牢牢地扣在自己的頭上。
這已經不僅僅是江湖爭鬥了,這是要將自己置於整個社會規則和官方力量的對立面!
“有意思……”
龍愷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險的弧度,“這盤棋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萬星河,你想這樣玩是嗎?行,老子就陪你玩到底,倒要看看最後是誰玩死誰!”
“龍爺,那我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這個萬星河學聰明瞭,準備化明為暗,跟我玩陰的。把星河資本白送給我,他們還真是大方得令人‘感動’啊。陳伯,手續上乾淨嗎?”
“毫無破綻。”
陳言午語氣肯定:“星河資本的股權,是在陳海他們抵達四海酒店之前,透過複雜的交叉持股和離岸公司操作,合法合規地轉移到四海集團名下。所以,我們接手四海集團,從法律意義上就是名正言順地接掌了星河資本。”
“呵呵,還真是煞費苦心。”
龍愷輕笑一聲,笑聲中聽不出喜怒,“陳伯,這事不怪陳海他們。萬星河是衝我來的,算準了我不在,才敢行此下作手段。既然他們敢送上門,那我們哪有不要的道理?萬億資本,不好好利用起來,豈不是辜負了萬天尊的‘美意’?”
“是,龍爺!”
見龍愷並未真正動怒,陳言午暗暗鬆了口氣。
“龍爺,那他們三人如何處置?”
“自然是依之前所說,繼續做他們應該做的事。”
龍愷語氣平淡,伸手虛扶,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跪在地上的三人托起。
“以後你們做事要多長個心眼,再籤甚麼合同,帶幾個法務在身邊,然後用你們自己的名字。我的名號,不是用來給你們當擋箭牌的。”
“是!謝龍爺不罪之恩!”
陳海三人如蒙大赦,連忙應諾。
“陳伯,老槍,我不在的這幾天,還有甚麼異常?天愷那邊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龍愷轉而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天愷集團終究是他前半生的心血,說放下就放下,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陳言午上前一步,恭敬彙報:“龍爺,天愷集團已經平穩接手,周家留下的幾個核心優質專案也已納入掌控。有星河資本龐大的資金流作為後盾,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資金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