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金戈見狀,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緊盯著濃霧,提醒道:“大人,小心!這霧隱陣恐怕不簡單。”
寧言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同樣緊緊鎖定著濃霧,冷靜地分析著當前的局勢。他對崔金戈說道:“放心吧,我會注意的。你自己也要小心,保護好自己。”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四周的濃霧像是被驚擾的蜂群一般,突然躁動起來。
緊接著,一道道飛石如雨點般從濃霧中激射而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這些飛石並非甚麼特別的材料,只是湖心島上常見的火山石而已。
然而,當它們被武者的氣血加持後,卻彷彿變成了威力驚人的暗器,每一塊都蘊含著巨大的力量。
寧言和崔金戈身處濃霧之中,視線受到嚴重影響,根本無法看清飛石的來路。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他們只能憑藉著本能和經驗,不斷地輾轉騰挪,以躲避飛石的襲擊。
然而,由於他們剛剛從水面出來,身上並未攜帶武器,這使得他們在應對飛石時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不僅要躲避飛石的攻擊,還要時刻留意彼此的位置,以免被對方誤傷。
隨著時間的推移,寧言和崔金戈在濃霧中輾轉騰挪,不斷地變換著位置,試圖躲避飛石的攻擊。
但由於飛石的數量眾多,且速度極快,他們漸漸發現自己已經被逼迫得各自為戰,彼此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嗖~嗖嗖”,又是幾道飛石疾馳而來,寧言急忙側身躲開。待他再回頭時,卻發現崔金戈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濃霧之中,完全不見蹤跡。
“崔金戈!”寧言高聲呼喊,但回應他的只有濃霧中崔金戈的怒喝聲:“礫安,卑鄙小人,有膽出來正面對抗啊!”
這聲音在濃霧中迴盪,時遠時近,讓人根本無法分辨出崔金戈的具體方位。
“哈哈,落入霧隱陣,就等著慢慢受折磨吧。我勸你們現在跪地求饒,或許我一高興,還能放你們一馬。”
礫安幸災樂禍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別落到你崔大爺手裡,否則我一定讓你知道甚麼叫做鐵手無情!!!”
崔金戈憤怒大喊道,然後卻只換來礫安的幾聲冷笑。
寧言聽到崔金戈中氣十足的聲音就知道他暫時沒有大礙。
崔金戈擁有銅皮鐵骨的天賦,當初可是硬抗自己無數道刀氣,卻依舊生龍活虎的傢伙。
這霧隱陣的確有些麻煩,不關封閉視覺,就連聽覺也大受影響。
雖說現在對方只是用飛石進行攻擊,但誰知道有沒有其他後手,還是早點破掉算了。
寧言心中暗自思忖著,他的目光如炬,掃視著周圍那瀰漫的濃霧。經過一番觀察,他發現這些濃霧並非自然形成,而是礫安等人透過某種手段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碧幽譚本身就被濃霧所籠罩,這無疑為這霧隱陣增添了幾分神秘和威力。
然而,如果換個地方,恐怕這霧隱陣的威力就會大打折扣,最多隻能對付一些普通的武者而已。
要破除這霧隱陣其實並非難事,寧言稍作思考,腦海中便湧現出數種破陣之法。
這霧隱陣雖然能夠讓人迷失方向,但卻無法顛倒上下。
所以,只要寧言啟動他的疾風流雲靴,飛到霧隱陣的上方,這霧隱陣自然就會失去作用,不攻自破。
或者,寧言也可以直接頂著那些飛石,朝著一個固定的方向勇往直前。
不管前方有誰阻攔,他都毫不畏懼,一力破萬法,直接碾壓過去,這樣一來,這陣法也能輕易被破除。
礫安等人精心佈置的這霧隱陣,確實能夠困住一般的神力境武者,但對於寧言來說,這根本就不是甚麼難題。
然而,寧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顯然對那兩種方法都不屑一顧。
他的目光落在那如雨點般不斷朝自己飛來的石頭上,臉上卻毫無波瀾,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就在一塊飛石直直衝向他面門的時候,寧言突然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看似隨意地一伸手,便準確無誤地抓住了那塊飛石。
這一切發生得如此之快,彷彿他早已預料到這塊飛石的軌跡一般。
既然這些人如此熱衷於用扔石頭來戲弄他人,那寧言決定也讓他們嚐嚐被石頭砸的滋味。
只見他雙手如同幻影一般,以驚人的速度舞動著,每一次出手都能精準地抓住一塊飛石。
這些飛石在他手中就像是被馴服的野獸,完全聽從他的指揮。
寧言的動作如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停滯和猶豫。
眨眼間,他便將所有靠近自己的飛石全部抓在手中。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將這些飛石朝著它們飛來的方向扔了回去。
“砰砰砰”
飛石在空中急速飛馳,與空氣摩擦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然後,它們準確無誤地擊中了那些扔石頭的人。
“啊~”
濃霧中頓時傳來一片悽慘的哀嚎聲,顯然這些人被自己扔出的石頭砸中,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寧言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石頭如流星般劃過濃霧,然後聽到那一聲聲痛苦的慘叫,他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表情。
當最後一塊飛石也被扔出後,寧言發現再也沒有石頭朝他飛來。
他不緊不慢地邁出腳步,從容地走出了那片被濃霧籠罩的區域。
剛一踏出霧隱陣,寧言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一群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彩,有的鼻青臉腫,有的額頭腫起了一個大包,還有的嘴角流血,看起來狼狽不堪。
這些人正痛苦地在地上打滾,嘴裡還不時發出呻吟聲。
領頭的礫安正捂著一隻眼睛,看著橫七豎八的手下,罵道:“廢物,廢物,一群廢物。”
見到寧言竟然如此輕鬆走出霧隱陣,瞬間又變的驚恐:“你不要過來啊!”
礫安實力在幾人中實力算是強的,但也只達到神力境中期罷了。
一對一,恐怕連崔金戈都打不過。
這也不怪,若是實力太過逆天,哪個神力境武者又願意一直待在碧幽譚這個冷清地方。
看著鼻青臉腫,驚恐萬狀的礫安,寧言冷笑一聲,直接轉頭離去。
“若是再來找麻煩,小心你的狗腿!”寧言警告道。
對付這種小人,又不能直接將其抹除,實在沒啥意思。
不過,寧言不理會,卻不代表崔金戈不理會。
只見,伴隨著霧隱陣被破,崔金戈從濃霧中踏步而出。
此時崔金戈已經激發了銅皮鐵骨的天賦,身後凝聚出一道血色虛影。
透過血色虛影,還能夠看到崔金戈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
“好好好,我說過了,等你崔大爺出來,讓你知道甚麼叫做鐵手無情。”
漸行漸遠的寧言,聽到身後傳來崔金戈痛的笑聲,還有礫安等人悽慘的哀嚎。
……
湖心島閣樓。
“少主,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礫安和另外兩名神力境小隊長哭喪著臉,朝著面前的司馬超委屈的哭喊道。
司馬超看著自己手下三員大將,竟然全部掛彩,瞬間大怒。
在碧幽譚還有人敢打自己的人,真是活膩了。
“少主,今天我和往常一樣,正準備下水潭替少主採集赤晶礦石。卻沒想到寧言和崔金戈二話不說,搶了小的潛水皮裘,擅自下水挖去赤晶礦石。
我本想他們二人是立功心切,不懂碧幽譚規矩,便帶著兩位隊長,一起等他們二人上岸,指點他們碧幽譚的規矩。
誰知道他們一上岸,就嘲諷我們是司馬家狗腿子,還說司馬家……”
礫安說道這裡,有些吞吞吐吐。
司馬超面色不善,咬牙切齒的問道:“他還說了甚麼?”
“他說司馬家是前朝餘孽,早就應該被掃進垃圾堆裡了。”礫安裝若無奈,快速說完,趕緊低下腦袋。
感受到司馬超的怒火,旁邊兩位小隊長,也是害怕的低下腦袋。
司馬超沒有懷疑礫安的話,畢竟自己三個手下都被打了,而且他記得很清楚寧言的確說過類似的話。
本來他還想著自己馬上就要晉升先天境,在這關鍵時期,先放過對方一馬。
卻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猖狂,實在是欺人太甚。
“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寧言有幾分實力,竟敢如此猖狂。”司馬超強壓怒火,大步走出閣樓朝著寧言的方向而去。
待到司馬超走後,礫安和兩位小隊長才抬起頭,互相看了看。
“礫哥,這不會有事吧?要是少主知道我們添油加醋,絕對會把我們泡在碧幽譚,十年不許上岸。”一個小隊長膽戰心驚的問道。
礫安眉頭一皺,盯著對方道:“放心吧,只要我們不說,少主他不會知道的。而且我們身上的傷的確是寧言二人打的,這沒有錯。那些話,我也調查過,寧言的確說過。”
聽了礫安的話,兩位神力境小隊長這才微微放鬆下來。
“趕緊跟過去吧!別讓少主等著急了。”礫安催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