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昂的拳頭裹著幽藍色的焚海勁如狂濤般席捲而出。
那拳頭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一眼看去便知道其中必然蘊含著恐怖的破壞力,彷彿要將一切都焚燒殆盡。
魏浩上次便吃過寧言速度上的虧,所以這次打算直接全力以赴,迅速結束戰鬥。
因此魏浩直接使用自己剛剛練成的焚海勁,打算給寧言一個教訓。
寧言目光一凝,身形不退反進,右拳猛然握緊,赤龍勁瞬間凝聚。
只見他拳頭上隱有赤焰繚繞,卻不清晰。
“赤龍勁,破!”寧言在心中低喝一聲,一拳轟出。
拳頭化作一道赤色流光,與魏浩拳頭正面碰撞。
“轟——!”
一聲巨響,赤龍勁與焚海勁交織在一起,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赤焰與幽藍火焰交織,彷彿兩股天地之力在激烈交鋒。
大堂內的桌椅被餘波震得粉碎,牆壁上裂開道道縫隙,塵土飛揚。
魏浩臉色微變,他沒想到寧言的實力竟然如此霸道,竟能正面硬撼他的一道焚海勁。
他不敢相信,難道寧言也領悟了焚海勁嗎?
他咬緊牙關,氣血超負荷運轉,試圖凝聚更多的焚海勁。
然而,寧言根本不給他機會。
他身形一閃,如同赤焰流星般衝向魏浩,右拳再次揮出,彷彿化作一條赤色長龍,咆哮著撲向魏浩。
魏浩倉促間,將焚海勁凝聚在雙臂肩,抱拳抵擋,但那赤龍勁勢不可擋,瞬間將焚海勁撕裂,直逼魏浩胸口。
“砰——!”
魏浩被拳頭直直擊中,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大堂的牆壁上。
牆壁瞬間崩塌,碎石四濺。
魏浩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受了重傷。
寧言緩緩收拳,旺盛的氣血逐漸收斂,周身的氣勢卻依舊如大日般熾烈。
他冷冷看著倒在地上的魏浩,淡淡道:“你的絕世功法《巳山焚海經》,不過如此。”
魏浩掙扎著想要站起,卻發現自己全身經脈已被寧言使用勁力震傷,根本無法動彈。
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不敢相信已經修煉到神力境中期巔峰,感悟三道焚海勁,被諸多長老認為未來必成先天,註定要攪動天下的風雲人物,竟然敗了。
而且是交手不到三招,便敗在了自己根本看不起的人手中。
大堂內,赤焰與焚海勁的餘波逐漸消散,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魏浩沉重的喘息聲。
“為甚麼?為甚麼你也修煉出了勁力,這不可能,我才是魏家百年內最傑出的人才,是魏家未來的扛鼎之人!”魏光掙扎著站起身子,言語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不甘,自修煉武道以來,自己就是天才,但是卻一直被魏光壓上一頭。
但是他夠聰明,略施小計,便讓魏光成為一個註定不能突破神力境的廢物。
卻沒有想到魏光竟然能夠突破神力境,回來再次壓他一頭。
好不容易,他下定決心和妖族合作,決定剷除魏光。
他服用了妖族給的狼王寶血,用妖族給予的靈草,治療好了族長的重傷,因此獲得了神兵洗禮的機會。
他實力突飛猛進,並且感悟出族中鮮少有人感悟的焚海勁。
他意氣風發,他覺得自己就是天命之子,魏家未來的掌控者。
但現在他敗了,被他瞧不起的人打敗了。
寧言瞅了一眼還在那裡不可置信的魏浩,沒有理會對方的嘶吼,走向躲在牆角的魏橋。
此時的魏橋已經和魏浩一樣,早已被眼前的一幕驚嚇的語無倫次,看到寧言朝自己走過來,立刻將身子縮成一團。
“說說吧,常惜蓮在哪?”寧言語氣陰寒的問道。
“我不知道誰是常惜蓮,我真不知道。放過我吧,魏光大哥,求你放過我吧。”魏橋瑟瑟發抖的求饒道。
“那個被你欺負,選擇撞頭自殺的女人,現在在哪裡?”寧言壓制著怒火再次喝問道。
聽到寧言的話,魏橋這才想起來常惜蓮是誰。
但正因如此,魏橋變得更加害怕,眼神躲閃,哆哆嗦嗦說不出一句話。
寧言眼神冰冷,已經沒有耐心,準備直接將其了結,自己去找的時候,旁邊的魏林開口。
“魏光,啊不,是光叔,我知道常惜蓮在哪?”
寧言轉頭,審視的看向一旁躲在角落的魏林。
魏林感受到寧言冰冷的目光,沒有猶豫,直接說道:“她在伙房的柴火堆呢。都是魏橋這個王八蛋乾的,是他看中了光叔您的房子,擔心那女人死在房間裡,髒了這個院子,就讓人把她扔到後花園了當花肥。我看她還有氣,想著救活她,所以才把她偷偷放在伙房裡。”
魏林一口氣把話講完,生怕被寧言誤會,直接把自己幹掉。
“放屁,你分明是看那女人還有一口氣,想在佔點便宜才把她帶走的。”
魏橋聽到魏林無恥的話語,瞬間激動起來,衝著魏林破口大罵。
“魏橋,你這個王八蛋,你以為別人都像你這麼急色,你給我放屁。我,我就是心軟,見不得女人在我面前死去。光叔,光叔,你要相信我。”
魏林一邊和魏橋爭執,一邊衝著寧言哭泣,希望寧言相信自己。
寧言沒有理會正在狗咬狗的二人,直接朝著伙房而去。
寧言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時,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幾乎停滯。
常惜蓮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額頭上的傷口觸目驚心,鮮血順著她蒼白的臉頰蜿蜒而下,染紅了她的衣襟。
她的身體微微抽搐著,像是風中搖曳的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惜蓮!"寧言的聲音顫抖著,幾乎是撲了過去。
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在懷裡。她的身體冰涼得可怕,彷彿所有的溫度都隨著鮮血一同流逝。
“惜蓮,對不起,我來晚了!”寧言目眥欲裂,萬分歉疚的說道。
常惜蓮的眼皮微微顫動,艱難地睜開雙眼。當她的目光落在寧言臉上時,原本黯淡的眸子裡突然迸發出一絲光彩。
她艱難地抬起手,想要觸碰寧言的臉,卻因為失血過多而無力抬起。
"你...來了..."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不晚...一點都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