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一片戰鬥的轟鳴聲驟然響起,響徹整個寧靜的小鎮街道。
只見寧言如同一道閃電般疾馳而出,而他身後緊緊追趕著氣勢洶洶的五個人。
剎那間,雙方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激戰。
拳風呼嘯,腿影交錯,寧言與那五人的身影在空中不斷閃爍、碰撞,每一次交鋒都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儘管戰況如此激烈,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寧言的身形卻在不知不覺中逐漸遠離了白玉酒樓。
此時此刻,由於這場激戰發生在街道之上,周圍建築裡的人們紛紛被吸引了過來。
他們小心翼翼地透過門縫,緊張而好奇地觀望著眼前這驚人的一幕。
“這難是蒼山五虎嗎?他們正在追逐的那個年輕人究竟是甚麼來頭啊?”在一家客棧內,幾個客人湊到窗前,壓低聲音議論紛紛。其中一人皺起眉頭,滿臉疑惑地問道。
另一個人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曉答案:“不清楚呢。但看這情形,這個年輕人能夠在蒼山五虎的圍攻之下堅持這麼長時間,想必絕非等閒之輩。”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嬌喝:“蒼山五匪這群可惡的傢伙又在這裡恃強凌弱、欺負別人了!若不是忌憚山中那頭兇猛的兇獸,本姑娘定會挺身而出,好好教訓一下這五個惡徒!”
說話之人乃是一名容貌豔麗的女子,她那雙美眸此刻正怒視著遠處正在打鬥的蒼山五虎,憤憤不平地說道。
“哼,上次就是他們在霧嶺森林內,趁著我們消耗大。搶了我們的戰利品,這次又遇見他們,真是冤家路窄。”一個和豔麗女子同行的男子,盯著街道上的戰鬥,冷冷說道。
其他人也有遭遇過蒼山五虎欺壓的武者,紛紛咒罵著。
然而,這些人儘管心中充滿了憤怒,但還是保持著理智,沒有因為一時衝動就貿然衝下山去。
要知道,在這奇峰鎮上,還有著一個巨大的威脅尚未到場,因此大家都選擇按兵不動,靜靜地觀察局勢的發展變化。
此時,大鬍子等人和寧言已經纏鬥了許久。
只見那寧言身形敏捷如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自如,讓人難以捉摸。
大鬍子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大刀,一邊氣急敗壞地吼道:“瘦子,這傢伙跑得比兔子還快!簡直就是個滑頭,根本不和咱們正面對決,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
瘦子聽到大鬍子的呼喊後,手上的攻勢並未停歇,而是繼續朝著寧言狠狠地劈砍過去。
只可惜,他的每一次攻擊都被寧言以一種極其巧妙的方式輕鬆躲開。
瘦子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按照他原本的推測,這個名叫寧言的傢伙實力應該也就是鍛骨境而已,與他們幾人的水平大致相當。
就算大鬍子剛才不小心捱了對方一拳,想來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可是誰能想到,這寧言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彷彿修煉了某種神奇的功法。
單論速度而言,恐怕都已經能夠與煉髒境的高手相媲美了。
正是靠著這種驚人的速度優勢,寧言才能夠像戲耍猴子一樣把他們五兄弟玩弄於股掌之間,讓他們空有一身力氣卻無處施展。
“瘦子,今天可是有這麼多人眼睜睜地瞧著呢!咱們決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這個臭小子,讓他在戲耍完我們後拍拍屁股走人!”
五虎之中的另一人扯起嗓子高聲叫嚷道,那聲音震得周圍人的耳膜都嗡嗡作響。
瘦子聞言,先是快速掃視了身旁的兄弟們一圈,接著將目光轉向正在憑藉驚人速度肆意嘲諷他們的寧言身上。
看到寧言那副囂張得意的模樣,瘦子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後,他終於咬咬牙下定了決心。
緊接著,瘦子向其他四人微微頷首,表示同意施展絕招對付眼前這個狂妄的傢伙。
得到瘦子的示意後,其餘四人立刻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剎那間,只見這五人身形猛地一頓,同時止住腳步,並深深吸了一大口氣。
伴隨著空氣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他們原本平坦的胸膛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鼓脹起來,活脫脫像極了一隻只肥碩的大蛤蟆。
寧言見狀,心頭不禁一緊,暗自思忖:看這樣子,這五個傢伙顯然是準備動用壓箱底的絕招了啊!
雖說這幾人僅僅只是處於鍛骨境的武者,但考慮到自身實力不宜過多暴露。
再加上此刻自己已然成功從白玉酒樓逃出,與玄陰教的那幾個人拉開了一定距離,實在沒有必要繼續在此地與他們過多糾纏下去。
想到這裡,寧言腳下步伐加快,身形一閃便欲趁機開溜。
就在寧言轉過身去,準備離開此地時,突然間,一陣驚天動地、震耳欲聾的虎嘯聲響徹雲霄,那恐怖的咆哮聲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撕裂開來一般。
而這令人膽寒的聲音正是從蒼山五虎的口中傳出來的。
“吼——!”
只見那蒼山五虎竟像是心有靈犀一般,同時張開嘴巴,發出了這震撼人心的虎吼聲。
剎那間,五道虎吼之音匯聚在一起,猶如一道洶湧澎湃的洪流,勢不可擋。
更為驚人的是,隨著這股強大的音浪不斷激盪擴散,竟然漸漸凝聚成了一頭威風凜凜、栩栩如生的巨型老虎。
這頭由音波幻化而成的老虎渾身散發著無盡的威壓和兇猛氣息,張牙舞爪地朝著寧言猛撲過去。
由於聲音的傳播速度實在太快,幾乎瞬間就抵達了寧言所在之處。
而此時的寧言完全沒有預料到這蒼山五虎居然還隱藏著如此厲害的音波合體絕招,猝不及防之下,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應對措施。
就這樣,可憐的寧言毫無防備地被那頭氣勢洶洶的音波老虎狠狠地擊中了身體。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他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唉,這個年輕武者這下子肯定是死定了啊!誰讓他這麼不小心呢?竟然會被蒼山五虎的蒼山吼給正面擊中,真是太不幸了。”
客棧之中那位為首之人目睹了這一幕後,不禁連連搖頭嘆息道,言語之間充滿了惋惜之情。
一旁的豔麗女子見到此情此景,心中也是不由得生出一絲憐憫之意。
她轉過頭對身旁的眾人說道:“想當初,小天也是因為遭受到了這蒼山五匪陰險狡詐的音波功偷襲,最終才英年早逝。
沒想到今天,我們又親眼看到了另一個年輕人重蹈覆轍,同樣被這可怕的招式所擊中。實在是讓人感到痛心疾首啊……”
蒼山五虎眼見著寧言被他們的底牌蒼山吼正面擊中,一個個張狂地哈哈大笑起來。
遙想當年,他們蒼山五虎能在江湖之上闖出如此赫赫威名,卻始終未曾陰溝裡翻船,其中緣由可不單單只是因為他們善於欺軟怕硬這般簡單。
最為關鍵的一點,便是他們擁有這一令人聞風喪膽的絕招——蒼山吼!
此招蒼山吼發動速度堪稱極速,往往讓人猝不及防。
更要命的是,音波功這種攻擊手段實在難以用常規的裝備防禦來抵禦。
面對這凌厲的攻勢,對手除了憑藉自身強硬的實力硬扛之外,幾乎找不到其他有效的防禦之法。
當然啦,所謂底牌自然是不能輕易示人的秘密武器。
然而,由於蒼山五虎平日裡作惡多端、臭名昭著,這張底牌也逐漸被一些人所知曉。
不過呢,像今日這樣由五人聯合施展出這招蒼山吼的情況卻是極為罕見的。
正因如此,瞭解這一招式真正威力的人並不多見,以至於方才其他人還會去詢問那個瘦子是否真要當著眾人的面將此絕技展露出來。
當這五位悍匪齊心協力共同施展蒼山吼時,其所爆發出來的威力簡直可以與煉髒境武者的全力一擊相媲美。
若是有人不幸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中招,哪怕他本身也是煉髒境的強者,恐怕也難逃身負重傷的下場。
另外他們還有一個顧慮,那就是不知那頭兇猛無比的憾地黑牛究竟藏身於何處。
萬一不慎將其招惹過來,後果可真是不堪設想啊!
然而,底牌之所以稱之為底牌,正是因為其一旦施展出來,便能立刻產生驚人的效果!
只聽得一陣張狂的大笑聲響起:“哈哈哈,所謂的震天拳也不過如此嘛,簡直就是個笑話,根本毫無用處!這不,還是被咱們蒼山五虎給輕鬆拿下啦!”
說話的正是那個滿臉鬍鬚的大漢,他看到寧言在遭受蒼山吼的重擊之後,竟然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心中不禁大喜過望,自以為是地認為對方已然被這一擊徹底擊潰了心神,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於是乎,他扯著嗓子大聲嘲笑起來,那聲音猶如洪鐘一般響亮。
不僅是要讓自己身邊的兄弟們聽到,更是意在向四周那些暗中窺視的人們發出警告。
要知道,鍛骨境的武者在江湖之中已屬罕見的高手之列,更何況這蒼山五虎聯起手來,實力足以與煉髒境的強者相抗衡。
此刻,他們眼見著周圍眾人臉上流露出的謹慎和警惕之色,一個個不由得變得趾高氣揚、不可一世起來。
緊接著,只見這五虎毫不遲疑地邁開大步,氣勢洶洶地朝著寧言徑直走了過去。
對於他們來說,殺人越貨早已成為家常便飯,而眼前這個看似年輕卻擁有強大實力的寧言,無疑成了他們眼中最為誘人的獵物。
尤其是當他們發現寧言年紀尚輕,就能有如此能耐之時,更是篤定此人必定出身於某個富貴之家,極有可能是位富家公子哥兒。
這樣的身份,在蒼山五虎看來,就如同一隻肥美無比的羔羊,怎能不讓他們心動呢?
因此,即便此時身處大庭廣眾之下,他們依然毫不猶豫地選擇對寧言出手。
就在五虎滿臉興奮、氣勢洶洶地朝著寧言逼近時,那眼神最為銳利的瘦子突然發現了一絲異樣——寧言的身體似乎微微動彈了一下。
“咳咳……”伴隨著一陣咳嗽聲,寧言緩緩抬起手來,輕輕摸了摸自己嘴角溢位的鮮血。
他面色蒼白如紙,看上去傷勢極重,整個人都顯得無比虛弱。
“你們這幫無恥之徒,真是卑鄙至極啊!居然仗著人多勢眾來圍攻我一個人,還用如此陰險狡詐的功夫偷襲於我。”寧言說話時聲音斷斷續續,彷彿每說一個字都會帶來極大的痛楚。
他用一隻手緊緊捂著胸口,臉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瘦子一開始還有些懷疑寧言是不是故意裝出這副受傷的模樣,想要迷惑他們從而伺機反擊。
然而此刻見到寧言這般慘狀,心中的疑慮頓時消散無蹤,轉而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臭小子,你終究還是太過稚嫩了啊!
這江湖可不像你家裡那般溫暖舒適,沒有人會跟你講甚麼仁義道德、禮儀誠信。
在這裡生存下去,最重要的就是心夠狠,手段夠高明,還要有聰明靈活的頭腦才行。
像你這樣傻乎乎地衝出來逞強,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其餘四人見此情形,也跟著鬨堂大笑起來,紛紛對寧言冷嘲熱諷道:
“兄弟們今日就好好給你上一堂課,讓你明白在這魚龍混雜的江湖之中,光憑一身武藝可是遠遠不夠的。
沒有足夠的智謀和心機,就別學著人家去強出風頭,否則只會落得個悽慘下場。”
“兄弟們說得對啊。既然我們都這麼好心地給你上課了,那你總得表示表示,出點學費意思一下吧。”
那個瘦子斜著眼,不懷好意地瞅著寧言,那雙眼睛就像兩隻不安分的老鼠一樣,滴溜溜地亂轉個不停。
而另一邊,蒼山五虎眼見著寧言似乎已經不再身負重傷,而且他們也擔心這小子迴光返照,在仗著自己速度快的優勢腳底抹油開溜。
煮熟的鴨子都到了嘴邊,可不能讓它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