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眼前這位管事身上那塊刻有其姓名的銘牌,然後一臉正氣凜然、義正辭嚴地開口說道:
“魏林管事,我深知您對我的關懷備至,不希望我因為這些任務而過度勞神費心。
然而,您這般小瞧於我,實在是有些不妥啊!
難道在您眼中,我竟與那魏浩一般,是個只會偷奸耍滑、一無是處的無能之輩嗎?
想我魏光,作為魏家的一員,如今更是新晉成為神力境長老,理應為家族分憂解難,盡獻自己的綿薄之力。
能夠為魏家出力,此乃我無上的榮耀,我感到無比的驕傲和自豪!
所以,請不要再顧及任務的難易程度,只管將所有甲級上等的任務統統呈到我面前來。
我定當從中挑選出最為艱難險阻的那些,然後毅然決然地前去攻克。
我就是要向所有魏家子弟證明,我魏光是一個毫不畏懼艱難困苦、敢於直面挑戰、勇往直前的真正的魏家好兒郎!”
魏林聞得魏光這番豪情壯志的話語,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敬意,他連忙雙手抱拳,深深一揖,恭聲道:
“此前,便常常聽聞族人們提及魏光您在宗祠之中曾發表過一場激情澎湃、振奮人心的演講,直令在場眾人欽佩不已,甚至紛紛為之折服,五體投地。
只可惜在下那日恰好有事纏身,未能親身前往宗祠參與祭祖大典,從而錯失目睹那令人熱血沸騰的壯觀場面之機,實乃人生一大憾事啊!
此刻,終於親眼目睹長老的尊容,親耳聆聽那一番發自肺腑、感人至深的話語之後,才深切地意識到,原來您果真就是我們魏家當之無愧的傑出子弟,更是我輩應當效仿的楷模典範!”
寧言趕忙伸出雙手,將管事輕輕扶起,臉上滿是謙遜之色,緩緩開口說道:“管事大人言重啦,魏光所行之事無非是遵循本心,覺得理應如此罷了。”
魏林聽聞此言,不禁連連點頭,由衷地感嘆道:“今日有幸得聞教誨,林實在是自慚形穢,自覺遠不及您吶。之前竟以狹隘的心思去揣測您的高尚行徑,真是慚愧至極啊!”
寧言微笑著回應道:“管事大人切莫這般說,還得多謝您一直以來對光的關愛呵護之意,光心中的感激之情難以言表。”
就這樣,兩人仿若尋得了志同道合的良師益友一般,彼此相互扶持著,就在這任務堂之中,上演了一出令人動容的英雄之間惺惺相惜的精彩場景。
到了最後,若非礙於兩人之間存在輩分之差,恐怕他們就要當場在這任務堂裡叩頭結拜兄弟了。
然而,也正是由於這個原因,兩人開始相互述說各自的輩分關係,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魏林的輩分竟是如此之小,以至於他不得不稱呼寧言所扮演的魏光為叔父。
“光叔,您先在此稍作等候,小侄這便去將所有的甲級任務都給您取過來。
您就在這兒隨意挑選,直到您稱心如意為止!”魏林表現得極為順從,那嘴巴甜得像抹了蜜一般,左一句光叔右一句光叔地叫著。
待魏林轉身匆匆離去後,寧言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心中暗自思忖道:“這個魏林啊,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老油條呢!
瞧他剛才那副模樣,彷彿真被我的一番言辭所打動,居然毫不顧忌彼此間的年齡差距,張口閉口就是叔長叔短的。
然而,究竟其中有幾分是真心實意因感動而如此稱呼,又有幾分是衝著我這新晉升的神力境長老身份而來,恐怕只有他自己心裡最清楚咯。”
雖說對於魏林此舉背後的真實動機難以捉摸,但寧言也不得不承認,此人作為任務堂的管事,手握魏家大部分任務的釋出與提交大權,其訊息之靈通、人脈之廣博,實在令人驚歎。
正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能與此類人物結交,總歸是利遠大於弊的。
沒過多久,只見魏林雙手吃力地捧著一個足有半米多長的青銅木雕制而成的托盤,吭哧吭哧地快步走了過來。
寧言見狀趕忙迎上前去,伸手小心翼翼地接過托盤,並穩穩當當地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
緊接著,他面色一正,神情嚴肅地開口說道:
“魏林,你怎麼自己搬這麼重的東西,咋不喊我去幫忙呢?是不是不把我當你叔啊?”
魏林聽完之後,抬起手來,輕輕地摸了摸自己額頭那並不存在的汗珠,然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對寧言說道:
“哎呀呀,光叔啊!這可真是太不好意思啦,怎麼能夠勞煩您老人家親自出手呢?我這身子骨還硬朗著呢!”
要知道,魏林可是堂堂任務堂的管事大人,儘管他的實力算不上頂尖,僅僅只有鍛骨境的修為而已,但這麼一點重量又怎麼可能會讓他感到疲憊不堪呢?
不過嘛,此時此刻的兩人似乎都已經進入了角色,完全沉浸在了這場精彩的表演之中。
他們倆就像是遇到了知音一樣,越聊越是投機,越演越是入迷。
一個勁兒地互相誇讚著對方,甚麼“小林你真是老當益壯啊!”“光叔你是年輕有為啊!”之類的話語不絕於耳。
過了好一會兒,寧言總算是結束了與光叔之間的這番客套寒暄,開始將注意力集中到那些甲級任務卷軸之上。
他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這些卷軸,很快便發現,這次的卷軸跟以往相比,明顯要顯得陳舊許多,上面甚至還帶著一些歲月留下的痕跡,顯然是有些年頭的東西了。
寧言沒有著急做出選擇,而是耐心地逐一檢視起來。
最後,他從眾多卷軸當中挑選出了一張新舊程度適中的,展開好好研究一下其中所記載的具體任務內容。
臭名昭著的採花賊——花開運。
此人武功高強,疑似已臻至神力境武者之境。
花開運原本乃是惠州天鷹幫的一名弟子,然而因其品行卑劣、作惡多端而被師門所唾棄,最終遭到驅逐。
此後,他四處漂泊,幾經輾轉後來到了永州,並在北陽郡創立了鷹爪幫這一邪惡勢力。
平日裡,鷹爪幫可謂是壞事做盡,他們肆意欺凌百姓,尤其是姦淫他人妻女之事屢屢發生,搞得當地民眾苦不堪言,怨聲載道。
更令人髮指的是,在過去短短三年的時間裡,該幫派竟然多次對魏家精心開闢的商道進行兇殘的劫掠,給魏家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
經過一番深入調查,目前已經掌握了一系列有關鷹爪幫劫掠魏家商號的確鑿證據,同時對於天鷹幫以及花開運個人的詳細實力也有了較為清晰的瞭解。
任務要求:覆滅天鷹幫,將花開運殺死或者生擒活捉。
由於此任務難度極高,故而被列為甲級上等。
其困難之處不僅在於要成功擊敗甚至擊殺實力強大的花開運,還需確保整個行動過程中不暴露魏家的身份。
畢竟根據可靠情報顯示,儘管花開運早已被逐出天鷹幫,但他與天鷹幫的高層之間仍然存在著錯綜複雜、千絲萬縷的聯絡。
稍有不慎,便可能會引發難以預料的後果。
而那惠州,乃是慶國境內屈指可數的富饒之所,更是盛京城的關鍵門戶所在,且與魏家之間存在著千絲萬縷、錯綜複雜的深厚聯絡。
倘若這兩方強大的勢力不幸產生嫌隙乃至徹底決裂,對於魏家而言,必將帶來諸多負面影響。
要知道,此前那臭名昭著的鷹爪幫公然搶奪魏家財物之事,雖引起軒然大波,但卻並未留下確鑿無疑的實質性證據。
故而,只要魏家行事謹慎周密,做到滴水不漏、神不知鬼不覺,即便是實力不俗的天鷹幫對此恐怕也難以多言。
儘管魏家家大業大、財雄勢厚,但實際上,在暗處仍有眾多潛藏的敵對力量對其虎視眈眈、伺機而動。
然而,自從魏家先祖魏明起,魏氏一族始終秉持著明哲保身、廣結良緣之信條,堅決不願輕易與其他任何一方勢力結下冤仇宿怨。
正因如此,魏家的勢力長期以來一直被牢牢掌控於永州地域範圍之內。
寧言再次翻閱了幾張卷軸之後,果然不出所料,那些有幸被歸入甲級上等之列的任務,幾乎無一例外皆與擁有神力境修為的武者息息相關。
由此可見,魏家顯然早已將這些勢力的底細摸查得一清二楚,並早早做好了隨時隨地予以肅清整頓的周全準備。
然而,儘管寧言翻看許久,但令人失望的是,他始終未能發現與玄陰教以及赤神門有關的任何卷軸。
這一結果使得寧言滿心狐疑,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暗自思忖著其中緣由。
寧言心有不甘,乾脆轉頭向著身旁站立的魏林發問道:“此處所存放的卷軸,是否囊括了魏家全部的甲級任務呢?”
魏林聞言,趕忙恭敬作答道:“回光叔,確然如此。不知您究竟意欲尋找哪一方勢力的相關情報呢?”
說話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寧言身上,只見其正專注於翻閱那些卷軸,似乎並非僅僅是為了完成某項特定任務那麼簡單。
魏林心思敏銳,稍作思索後便推測出寧言此舉或許另有用意。
不過,寧言畢竟身為本家神力境長老,在魏家中地位尊崇,權力幾乎已臻至巔峰,屬於那最為核心、權勢滔天的一小群人物之一。
像這般查閱各類情報之事,對他而言自是家常便飯,旁人也無權干涉。
要知道,魏家已然存續數百年之久,期間英才輩出,不乏足智多謀之輩。
此前亦曾有人試圖從任務描述當中獲取有價值的情報線索,因此對於此類行為,魏林倒也見怪不怪。
只聽寧言毫不避諱地直言道:“我在霧嶺山脈一帶時,曾經遭遇過赤神門和玄陰教這兩股人馬。
他們實力深不可測,著實令人忌憚。正因如此,我才想著來此探察一番,弄清楚這兩個門派的底細。”
其言語之間,流露出對這兩大勢力的重視與警惕之情。
畢竟,玄陰教和赤神門的資訊雖然隱蔽,但是對於神力境武者而言,這都不是秘密。
聽了寧言的話,魏林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故作為難的看了看四周,小聲說道:“光叔,您有所不知,我這裡只有甲級及以下的任務和相關情報。”
寧言聽聞,面露不解。
魏林解釋道:“甲級任務涉及神力境武者以及相關勢力,這些已經是任務堂能夠釋出的任務極限。再往上,便是由家主和太上長老親自頒佈的任務了。”
聽到這裡,寧言明白了,在甲級任務之上還有更高等級的任務及情報。
而玄陰教和赤神門,顯而易見,其真實實力已經超越神力境武者層次。
看來魏家對於玄陰教和赤神門,也曾經調查過,並將其評價為超越神力境層次的勢力。
寧言眉頭微皺,看來想要知道這些情報,還需要從其他地方找尋。
“光叔,你是想了解關於赤神門和玄陰教的資訊嗎?”魏林在一旁看到寧言皺眉,開口詢問。
寧言聞言,眼睛一亮,竟然忘記魏林這個任務堂的管事。
他在任務堂待了這麼久,自然會接觸到關於這兩個勢力的任務資訊。
若說還能從其他地方瞭解,這個魏林絕對是個門路。
想到這裡,寧言直接將手伸進懷中,隨後用意念從登天珠內掏出一株藥草。
“我們叔侄相認,我也沒準備甚麼禮物。這是我從霧嶺山脈獲得的青巖草,有活血化瘀的功效。你修煉到如今境界,身上難免有些暗傷,服用之後,可以化解沉珂,武道之路在攀高峰。”
寧言將青巖草交到魏林手中,關切的說道。
魏林也是個見多識廣之人,自然認出這乃是難得一見的修煉藥草,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換到一大筆錢。
當然,就和寧言所說的一樣,魏林能夠做到任務堂管事的職務,實力卻只有鍛骨境修為,乃是其早年受過暗傷,一直難以突破。
有了這青巖草,魏林相信自己的武道之路,將會和寧言說的一樣,再登一個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