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府一處清幽雅緻的小院裡。
寧言悠然地端坐在一方古色古香的石桌之前,手中輕輕握著一盞精緻的茶杯,正一邊細細品味著杯中的香茗,一邊欣賞著周圍如詩如畫的美景。
在那落英繽紛、美不勝收的花樹之下,有一名身著素雅白衣的女子正在翩然起舞。
她身姿婀娜,輕盈優美,宛如仙子下凡一般。而與她一同共舞的,則是一隻小巧玲瓏的鳥兒。
只見那鳥兒羽翼豐滿,毛色鮮亮,顯然也是鳥中之佼佼者。
此時,空氣中瀰漫著悅耳動聽的鳥鳴之聲,還有那女子清脆爽朗的歡笑聲。
微風輕拂而過,帶著片片粉嫩嬌豔的花瓣在空中肆意飛舞,形成一幅如夢似幻、美輪美奐的絕妙畫面。
然而,這般美好的景象僅僅持續了短短片刻,隨即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斥責聲無情地打破了寧靜。
“魏光啊魏光,你看看你都取了個甚麼樣的破名字!居然叫甚麼‘鳥老三’,簡直太難聽啦!
從今天起,這隻可愛的信天游隼可就是本小姐我的了喲。瞧它這一身五顏六色的漂亮羽毛,定然是鳥中帥哥無疑。
所以呢,我決定從今往後就叫它‘旺財’好了。”
說話之人正是徐傾顏,這個性格霸道的女子根本就沒去徵得寧言的同意,就這樣自作主張地給鳥老三換上了一個全新的名字。
“旺財,旺財,一定要保佑我發大財喲!”徐傾顏雙手緊緊地捧著鳥老三,臉上綻放出如春花般燦爛而又沒心沒肺的傻笑。
此時的她,早已褪去了平日裡那副刻意裝出來的冷傲模樣,彷彿變回了那個天真無邪、充滿少女心性的小女孩兒。
“哼,不過你可別以為,僅僅因為你把旺財送給了我,我就會輕易地跟你在一起哦,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啦!
當然咯,如果從今往後你能一直像現在這樣有趣,說不定本小姐還能大發慈悲,考慮給你那麼一丁點兒機會呢。”
徐傾顏微微仰起頭,一臉自戀地說著這番話,那嬌俏可愛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她粉嫩的臉頰。
然而面對如此傲嬌的徐傾顏,寧言卻是一臉無奈,心中暗自腹誹:真是個弱智又花痴的女人啊!
他實在是懶得再聽這個女人多說一句廢話了,於是便集中精神,調動全身的感知力,仔細探查四周。
再三確認周圍並沒有其他任何人在場之後,才稍稍放下心來。
緊接著,只見寧言端起桌上的茶杯,將杯中的花茶一飲而盡,然後悠然自得地站起身來,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走到徐傾顏的身後。
寧言微微眯起雙眸,集中精神力,輕輕地勾動著腦海深處那沉睡的六翅兇天蚊命魂。隨著他意念的牽引,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從命魂之中緩緩流淌而出。
緊接著,只見一隻半透明的魔蚊傀儡憑空出現在寧言的手掌心之中。這隻魔蚊傀儡散發著微弱的氣息,但仔細看去,其身軀之上的紋路卻是異常繁複且精細,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奧秘。
沒有任何遲疑,寧言眼神一冷,手腕一抖,直接將這隻傀儡魔蚊朝著不遠處的徐傾顏拋射而去。
那魔蚊傀儡如同閃電一般劃過虛空,瞬間沒入了徐傾顏的身體之中。
要知道,徐傾顏的實力僅僅停留在易筋境而已,與擁有恐怖實力的寧言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正因如此,寧言才會毫不猶豫地催動魔蚊傀儡,試圖以絕對的優勢掌控住徐傾顏。
那半透明的、猶如米粒般微小的傀儡魔蚊,在悄無聲息之間,輕易地穿透了徐傾顏肉身的重重阻礙,如鬼魅般直抵她的腦海深處。
然而,就在寧言滿心期待著傀儡魔蚊能夠成功控制住徐傾顏,並讓她對自己俯首稱臣之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發生了。
徐傾顏就好似完全沒有察覺到魔蚊傀儡的入侵一般,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但就在這時,她的腦後忽然綻放出一圈淡藍色的光暈。
這圈光暈起初還很黯淡,但轉瞬間便如潮水般迅猛擴散開來,將徐傾顏整個人都籠罩在了其中。
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那剛剛鑽入徐傾顏腦海中的米粒大小的傀儡魔蚊,在接觸到這淡藍色光暈之後,竟然像是雪花遭遇烈日暴曬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消散無蹤。
寧言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這樣詭異的情景,他可是生平頭一次遇見。
心中不禁暗自揣測:難道說這個看似柔弱的徐傾顏,實際上也是一個深藏不露、善於扮豬吃老虎的厲害角色不成?
然而,從那六翅兇天蚊命魂傳遞給自己的反饋資訊來看,寧言深知這絕無可能。要知道,徐傾顏僅僅只是一個處於易筋境的武者罷了。
倘若排除掉這個猜測,那就意味著徐傾顏身上懷有某種珍貴無比的寶物,這件寶物具有神奇的力量,能夠護佑她的靈魂免受傀儡術的操控。
但這個設想同樣存在一些破綻。
畢竟,法器本身就是極為罕見之物,而那種能夠守護靈魂的法器更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毫不誇張地說,恐怕在整個慶國範圍內都難以尋覓到哪怕一件這樣的寶貝。
難道真會如此湊巧,剛好就讓寧言給碰上了?
這種機率實在微乎其微。
寧言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反覆權衡著各種可能性。
最終他還是決定,既然已經展開了行動,又怎能中途放棄呢?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甚麼情況導致傀儡魔蚊失效,這可是自己一張無比重要的底牌。
此時此刻,徐傾顏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她依舊沉浸在與寵物發財嬉戲玩鬧的歡樂氛圍裡,甚至當感覺到寧言走到自己身後時,連頭都懶得回一下,便不耐煩地大聲斥責起來。
“離我遠一點!別再來打擾我跟發財玩耍!”
徐傾顏的話語中充滿了鄙夷之情,很明顯,在她眼中,寧言已然成為了一隻討人厭的“舔狗”。
面對徐傾顏這番不客氣的言辭,寧言只能無奈地沉默以對,心中暗自感嘆:徐傾顏能夠安然無恙地成長至今,還真是一個擁有逆天運氣之人啊!
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寧言那修長而白皙的手指宛如一片輕盈的羽毛般,輕輕地落在了徐傾顏柔弱的肩膀之上。
就在這時,原本正要憤怒地回過頭來咒罵的徐傾顏,只覺得一股奇異的力量瞬間傳遍全身。
緊接著她眼前一黑,所有的感覺都如同潮水一般迅速退去,整個人就這樣毫無防備地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沒有任何的遲疑和停頓,寧言果斷地伸出雙臂,小心翼翼地將徐傾顏的身軀緊緊地摟入自己懷中。
然後他緩緩起身,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到不遠處擺放著的一張古色古香的搖椅旁邊,輕柔地坐了下去。
此時,一陣微風悄然拂過,帶來了絲絲縷縷的涼意。
花園裡的那些嬌豔欲滴的花朵在風中輕輕搖曳著身姿,彷彿一群翩翩起舞的仙子,花瓣如雪片般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形成了一幅美輪美奐的景象。
在這片如夢似幻的花海之中,寧言與徐傾顏相互依偎著坐在那張搖椅之上,好似一對神仙眷侶。
此情此景,寧言都感覺自己接下來做的事情有些煞風景了。
原來,就在剛才寧言接觸到徐傾顏肩膀的那一刻,他毫不猶豫地直接催動了深藏在腦海之中的六翅兇天蚊命魂。
只見一隻只散發著詭異氣息的傀儡魔蚊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斷地順著寧言的手掌湧入了徐傾顏的大腦意識之中。
這一次,由於數量眾多的傀儡魔蚊瘋狂地衝擊著徐傾顏的大腦防線,之前一直頑強抵抗的那團幽藍色光暈終於被徹底壓制住了,再也無法釋放出強大的能量。
與此同時,隨著越來越多的傀儡魔蚊成功侵入徐傾顏的大腦,寧言的意識也彷彿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
漸漸地脫離了自己的身體,跟隨著這些傀儡魔蚊一同進入了一個充滿未知和神秘色彩的空間——徐傾顏的意識深處。
在寧言的想象裡,那本應存在於她腦海深處的神秘靈魂寶物並未現身,映入眼簾的唯有一名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正安靜地沉睡在一棵玉桂樹下。
寧言定睛細看,心中不禁訝異,這小女孩的容貌與徐傾顏竟有著七八分相似之處。
只見她肌膚如雪,好似粉雕玉琢一般,嬌俏可愛至極。無需猜測,寧言便知曉眼前這位定然是徐傾顏幼時的模樣了。
“這小丫頭兒時倒是生得頗為可愛呢。待到長大成人之後,模樣也算出眾,只是這心智嘛……卻始終未曾跟上成長的腳步。”
寧言所化身為的透明魔蚊凝視著面前的小女孩,漫不經心地隨口評價道。
通常而言,正常人在意識海中的化身形象大多會與自身實際年齡相仿。
然而,即便是偶爾出現一些心智發育遲緩之人,他們的意識化身與真實年齡之間的差距也不會如此之大。
想來,這也難怪徐傾顏平日裡總是顯得那般缺心眼兒了。
此刻,寧言憑藉著意識附身於傀儡魔蚊之上,得以暫時侵入對方的意識之海。
不過,由於時間緊迫且極為有限,他無暇過多耽擱,於是迅速將目光投向徐傾顏腦海中的那些奇異之物,開始仔細端詳起來。
然而,經過長時間的仔細查詢之後,仍然未能找到任何與眾不同之物,唯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孤零零矗立在此處的一株月桂樹。
這株月桂樹宛如從天而降一般,其形態極為奇特。
整棵樹通體呈現出一種透明的質感,彷彿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中,而在這種透明之下,還隱隱約約地閃爍著淡淡的幽藍色光芒。
在這片空曠無垠且寂靜無聲的意識空間裡,它就那樣靜靜地佇立著,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清冷與神秘氣息。
儘管如此,此時此刻,這株月桂樹似乎僅僅只是存在於對方意識海深處的一個化身罷了,就如同小女孩夢境中的一處尋常景緻,並沒有展現出任何令人驚歎的奇妙之處。
寧言目不轉睛地觀察了許久,始終未曾察覺到任何異樣或者潛在的危險。
最終,他下定決心不再遲疑,果斷地施展出自己的手段,催動了一隻傀儡魔蚊,緩緩地向著桂樹下那個小女孩所在的方向飛去。
果不其然,就在這隻傀儡魔蚊即將接近小女孩的那一剎那間,原本看似平淡無奇、毫無動靜的月桂樹突然間爆發出耀眼奪目的幽藍色光澤。
這道光芒瞬間席捲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隻傀儡魔蚊徹底吞沒並輕易地消滅掉了。
緊接著,寧言立刻敏銳地感知到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正從那株月桂樹上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不加掩飾的惡意,令他不禁心頭一震。
這股瀰漫開來的惡意宛如一張無形大網,不僅緊緊籠罩住了寧言附身的傀儡魔蚊,還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死死地纏住了藏於樹下、以意識化身成小女孩模樣的徐傾顏。
寧言所化的傀儡魔蚊,正欲採取行動,一探究竟,弄清楚眼前這株神秘莫測的月桂樹究竟是甚麼來頭。
然而,就在它剛要有所動作之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剎那之間,在傀儡魔蚊那滿是震驚之色的小小眼眸之中,原本仿若沉睡般紋絲不動的月桂樹,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
緊接著,伴隨著一陣璀璨奪目的耀眼藍光閃耀而起,月桂樹竟然匪夷所思地搖身一變,幻化成了一隻通體雪白的兔子。
只不過,與人們往常印象裡那些溫順乖巧、惹人憐愛的兔子截然不同的是。
這隻兔子的一雙猩紅色眼睛之中,閃爍著令人膽寒的殺戮之光,彷彿它天生就是為了戰鬥和毀滅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