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三聽到馬貴的話,瞬間變了臉色,看了一眼還在前頭指揮伙伕們做菜的伙伕長,沒有注意到他們閒聊,這才鬆了口氣,但是也不再說話了,悶頭開始洗菜。
馬貴看到劉老三被自己的話嚇到了,有些自得的笑了。但是看到正在切肉的寧言,內心又是升起一股怒火,狠狠瞪了一眼寧言。
寧言注意到馬貴的眼神,有些無語,不就是搶了他切肉的工作,犯得著這麼仇視自己嗎。最重要的是,這個切肉的工作又不是自己樂意乾的。
說起在南征軍軍營內當個伙伕,負責切肉這個工作,寧言便感覺有些鬱悶。畢竟一把絕世寶刀貪狼刀,在外面至少值個百萬兩銀子,沒想到就換了一個切肉的工作。
當日寧言被李府後面趕來的追兵,用震天雷炸暈之後,便順著清水河一直往下游漂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寧言再次睜開眼睛便來到這處南征軍大營之中。
後來從周圍的伙伕口中,寧言才知道自己是被伙伕們到清水河支流取水做飯時發現的。
當時自己一身衣服早已在河水中浸泡的破破爛爛,身上揹著一幅用油麻布包裹的畫卷,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狼首寶刀。
當時伙伕們看著寧言還有一口氣,正好南征軍也一直在抓人補充勞力,便將寧言帶回軍營,等待上級看看怎麼處理。
後來被伙伕們帶回伙伕營後,伙伕長便看重寧言手中的狼首大刀,硬從寧言緊抓不放的手中將大刀奪走,至於那幅畫倒是因為伙伕長沒有看出甚麼名堂,所以沒有取走。
經過大營中的武者探查,發現寧言只是一個普通人,除了身子骨健壯些,沒甚麼特殊的。對於這種送上門來的勞力,大營自然不會過多關注,既然是伙伕營發現的,便留在伙伕營了。
直到寧言在第二天醒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強徵成為一名火頭軍,負責給大營內的武者做飯。
寧言醒來後,瞭解了這方面的情況之後,順勢而為,給自己編了一個獵戶身份,因為進山打獵,迷了路,失足掉入水中,才來到這裡的。
畢竟慶國可沒有人口普查,深山老林中,不知道藏了多少想要躲避剝削的民眾。所以也沒有人懷疑寧言的來歷。
最關鍵的還是,經過檢查,寧言只是一個普通人,所以才會如此寬鬆,就被編入夥夫營。
震天雷的威力十分強大,即使有著河水的緩衝,依然讓寧言深受重傷。但是在伙伕們發現寧言的時候,寧言身上卻沒有發現任何傷痕。這多虧了登天珠的作用。
等寧言醒來後,第一時間檢視腦海中的登天珠時候,才知道,登天珠在自己昏迷之時,自動耗費能量修補受傷的身體,所以才導致自己身上沒有任何傷痕。
甚至連帶著,寧言感受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間,突破到鍛骨境。當然這些好處的背後,就是登天珠將寧言當初儲存在其中的能量全部消耗一空。連帶著身體內的氣血,也被重新吸收,轉化為能量用於修補自身。
這才導致,軍營派武者檢視自己身份之時,認為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
雖然因為登天珠的緣故,身體內修煉的武道氣血消失,但即使如此,因為突破到鍛骨境,寧言只憑借身體素質,依然能輕鬆擊敗初入易筋境的武者。
不過寧言從伙伕們的口中得知,此處軍營屬於皇室建立的南征軍,為了開拓慶國在霧嶺山脈的版圖。軍營的所在處,也是霧嶺山脈的深處。別說是易筋境武者了,就算是鍛骨境武者,也不可能輕易走出森林,回到慶國。
所以寧言為了保險起見,便決定暫時先待在南征營內,一邊恢復自身實力,一邊探查周圍情況,看看如何返回慶國。
或許是出於對搶奪寧言寶刀的不安,又或許是出於寧言獵戶的身份,伙伕長便將寧言安排在伙伕營中,負責切肉的工作。
這個切頭的工作,別看只是個不起眼的工作,但也有無數伙伕虎視眈眈盯著這份工作。因為約定俗成,只要你在切肉的時候,稍微不注意,掉落那麼一片兩片的碎肉,沒人會跟你計較。
等沒人注意的時候,你便可以將這兩片肉偷偷撿起來,隨便在灶火上烤一烤,就是一份難得一見的葷腥。
畢竟能將肉切好也是一種本事,切肉也是要耗費力氣的,除了切肉的也就只有廚師可以趁炒菜時,偷偷以嘗味道的藉口見見葷腥了。
若是負責其他工作的伙伕,被發現偷拿肉片,或者其他小動作,伙伕長可是毫不留情的,會讓偷竊者付出慘重的代價。所以在伙伕營中,人們雖然都是伙伕,但也被分個三六九等。
雖然軍營駐紮在霧嶺山脈內,到處都能碰到野獸,但是對於數千人的軍營,光靠捕獵是遠遠維持不了這麼多人的口糧。另外保證軍營裡的武者隨時保持戰鬥力,來面對各種可能遇到的突發情況,所有肉食必定率先供給負責戰鬥計程車兵享用。
所以軍營中的普通人,只能用便宜的雜米混著野菜充飢了。就算是這樣,來到軍營中的普通人也沒有怨言,甚至有的還感到十分慶幸。畢竟最近幾年慶國天災人禍,收成不好,再加上剝削,每年都有許多人餓死在家中。
南征軍中雖說要幹活,但每天能吃飽飯,相比外面已經是天堂了。
之所以南征軍,還一直在慶國徵收勞動力,強行讓民眾參軍,主要是南征軍中普通人的折損率太高。
在霧嶺山脈中,不光要面對野獸的襲擊,還要面對毒蛇毒蟲的侵擾,普通人稍不注意,便會死在不起眼的角落內。
所以普通人能夠加入夥夫營,不用到森林中伐木,也不用充當誘餌和搬運工,都是他們求之不得的事情。
而寧言能夠被分為負責切肉的伙伕,每天偷點葷腥,更是被其他伙伕們羨慕嫉妒。
這些其他伙伕們中,馬貴對於寧言就不光是羨慕嫉妒,更多還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