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檸、陸懷洲和姜校長三人回到火車上時,原本嘈雜的綠皮火車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三個人面面相覷,還沒來得及開口,不知是誰突然爆發出一聲喝彩:“好樣的!” 緊接著,如雷貫耳的掌聲從四面八方湧來,整個車廂的乘客都站了起來,歡呼聲震得車頂的煤灰簌簌掉落。
過道兩側的乘客,無論是挑著扁擔的老農、抱著嬰孩的婦女,還是穿著工裝的中年人——每張臉上都湧動著純粹的敬意。
“解放軍同志!” 扎麻花辮的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攥著繡帕的手都在發抖,“您、您剛才制敵那招太帥了!” 她身後的老農跟著點頭,扁擔上的竹筐晃出嘩啦啦的響:“比俺們村放的樣板戲還帶勁!”
唐檸手裡忽然被塞了一捧滾燙的炒花生,挎菜籃的大嬸往她口袋裡繼續塞著花生,粗糙的手掌拍著她手背:“可嚇死俺了!多虧你眼尖啊閨女!要不是你,那小孩子可就遭殃了!”
系統在腦海裡怪叫:“哇哦~人氣爆棚!這比頂流出街都要有熱度!!”
陸懷洲被熱情的工裝大哥圍住,手裡被硬塞進兩個水煮蛋。他低頭看著泛青的蛋殼,耳尖微微發紅,卻認真地衝大哥敬禮:“謝謝人民群眾。”
系統憋笑:“嘖嘖,你家陸處長這反差萌,本統都想給他剪個《鐵漢柔情》混剪了!”
一位熱情的大嬸對著姜校長豎起了大拇指:"老同志快坐!您剛剛那身手可了不得,真是高人!"
還沒等姜校長坐下,手裡就被一個小姑娘塞了兩塊烤紅薯。
唐檸看的眼眶微熱,這個年代的人就是這樣,哪怕自己也不富裕,但見到好人好事,總想著表達一點心意。
見三人手裡口袋裡都塞滿了,其他人紛紛將特產和好東西往桌面上堆。
"嚐嚐我們徐州的蜜三刀!"白髮大爺拿著一包金黃油亮的點心。
"俺們河北驢肉火燒才是一絕!"斜對面的青年擠過人群。
小小的火車桌面瞬間堆成小山,空氣裡瀰漫著甜香與汗味交織的暖流。
正當三人被熱情的乘客圍得水洩不通時,列車長帶著王大姐 “劈開” 人群。鋁製飯盒 “噹啷” 放在小桌上,揭開盒蓋,紅棗蒸糕的甜香瞬間瀰漫開來,糯米的瑩白間嵌著暗紅的棗肉,還一陣陣的冒著熱氣。
"這是我們乘務組的心意。"列車長鄭重敬禮,"剛在餐車現蒸的,放了可多棗了,甜的很嘞。"
王大姐抹著眼角:"那孩子就那麼小..."她突然抓過唐檸的手,"妹子,以後坐這趟車和姐說,姐肯定幫你照顧好!"
姜校長捧著紅棗糕的手微微發顫。鏡片後的眼睛掃過滿車淳樸的笑臉,他突然掏出筆記本奮筆疾書,鋼筆尖在紙頁上沙沙作響:“群眾自發的道德狂歡!《論群眾自發道德表彰的社會學意義》——此情此景當為一課題!"
“大家嚐嚐上海的大白兔奶糖!” 唐檸扯開行李袋,奶糖的甜香頓時蓋過了車廂裡的煤煙味。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舔著糖傻笑,穿工裝的漢子捏著糖捨不得吃:“這糖,俺得帶給俺娃!”
趁熱打鐵,唐檸找了個搪瓷盆裝著大白兔奶糖穿行在過道:"同志去哪出差?我是向陽公社的,咱們同坐這趟車真是緣份..."
搪瓷盆當名片盒用,半小時就收了二十多張字條:
瀋陽機床廠技術員(留了廠辦電話)
廣州外貿局科員(約好寄薄荷樣品)
甚至有個包頭鋼鐵廠的老師傅拍胸脯:"閨女!以後要鋼材指標找我!"
當聽到 “鋼材指標” 四個字時,系統突然尖叫:“天吶!宿主快存好,以後建沼氣池可太需要了!”
不知誰提議讓小男孩表演節目。當《學習雷鋒好榜樣》的童聲響起時,挑扁擔的老農跟著打拍子,當男孩唱到"願做革命的螺絲釘"時,滿車廂男女老少突然齊聲合唱,聲浪震得車窗嗡嗡作響。唐檸望著一張張淳樸的笑臉,突然想起 “情感共振”—— 此刻車廂裡湧動的熱浪,可比任何語言都要滾燙。
"唐同志來一個!"穿勞動布工裝的青年突然高喊,車廂裡頓時響起有節奏的拍手聲:"來一個!來一個!"
陸懷洲剛想阻攔,唐檸已笑著站了起來:"那就唱首新學的歌——《我的祖國》!"
清亮的嗓音穿透嘈雜:
"一條大河波浪寬..."
當唱到"朋友來了有好酒"時,她目光掃過陸懷洲受傷的手臂;
唱到"若是那豺狼來了"時,手指猛地指向人販子被押走的方向。
系統光屏彈出實時特效:“宿主歌聲觸發集體共情,車廂情緒值突破90%。”
最後一句"在這片溫暖的土地上"餘音未落,滿車人已淚光閃爍。
歌聲落下時,陸懷洲望著站在光塵中的唐檸,唇角揚起罕見的溫柔。
系統在她腦子裡打滾:“酸了酸了!這就是傳說中的‘人群中只看你一眼’嗎?本統也要甜甜的戀愛!”
“統子,” 唐檸藉著鞠躬壓低聲音,“你再鬧,信不信我用‘反拐偵查技能包’查你後臺資料?” 系統立刻噤聲,卻在光屏角落偷偷比了個心:“宿主今天超帥!本統永遠是你的事業粉 + CP 粉!”
暮色漸濃,車廂裡的白熾燈亮起。唐檸啃著大嬸硬塞的噴香玉米餅,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家常話,混著各地的語言和音調,忽然覺得這節擁擠的綠皮車廂,竟比任何展銷會都要璀璨。
系統也突然安靜下來,良久才輕輕說:“你看,這就是你們剛剛拼命守護的人間煙火啊。”
系統:"叮!恭喜宿主完成【解救被拐兒童】任務!獎勵奮鬥值,【反拐偵查技能包】,特殊稱號【正義的守護者】!"
系統頓了頓,又補充道:"嘖嘖嘖,真人不露相啊,唐檸同志,臨危不亂,本系統都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唐檸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嘴角上揚:"你羨慕不來的,我就是實力與顏值並存的人。"
系統哈哈大笑:"行行行,不打擾你享受人民群眾的愛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