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奧斯抬起頭,那雙純淨的紅寶石眼瞳裡,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維克多的身影!
不再是茫然!
而是一種混合著巨大困惑和…一絲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他身上的氣息…”埃利奧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顫抖,紅瞳深處閃過一絲驚疑,“我…總覺得…很熟悉…”
“像…”
他的目光,無意識地飄向了窗外中庭裡那個正背對著他們,專心致志用法術引導雪水流淌的其中一個人類冒險者的背影!
維克多猩紅的眼瞳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幾步就跨到了那個還在兢兢業業引導雪水的人類冒險者面前。
他居高臨下(雖然對方個子也不矮),陰影直接籠罩了對方。
“喂!”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啊?我…我嗎?”被點名的青年冒險者——瓦倫·凱爾斯,手一抖,差點把剛凝聚的水流澆自己腳上。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裹著繃帶、眼神兇得像要吃人的黑髮青年,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名字。”維克多言簡意賅,語氣跟審犯人似的。
“瓦…瓦倫·凱爾斯。”青年老老實實回答,聲音帶著點緊張。
“嗯嗯,”維克多敷衍地點頭,猩紅的眼瞳銳利如刀,“為甚麼來這裡?”
“接…接了個委託,”瓦倫趕緊解釋,“公會發布的,調查永夜森林突然出現的異常寒冬和…呃…失蹤事件。”
他指了指自己破爛皮襖上的公會徽章,“報酬挺高的…想著攢點錢,給我姐寄點…”
(′?ω?`)
維克多開始了他的“戶口本”式盤問。從瓦倫祖上三代(務農)到他家養的雞(一隻老母雞)下了幾個蛋(最近不太下)。
再到他姐在哪個城?
塞瓦迪領地的“知識燈塔”學院上學、
學甚麼?
草藥學、
多久沒聯絡了?
快半年了,只收到過一封報平安的簡簡訊…
事無鉅細,刨根問底!
瓦倫被問得滿頭大汗,眼神清澈又愚蠢(?),回答得磕磕絆絆但邏輯自洽。
怎麼看都像個被高額報酬忽悠來的、背景乾淨得如同白開水的鄉下冒險者菜鳥。
“仇人?”維克多眯起眼,丟擲最後一個問題。
他內心篤定:老爹那眼神不會錯!這貨絕對有問題!自己那點實力能贏純屬開掛(兩世功德疊buff)
能坑到老爹的,絕對是老陰比!
現線上索指向這貨,要麼他是影帝,要麼…就是有人故意把“嫌疑”栽他身上!
(▼皿▼#)
“仇…仇人?”瓦倫撓了撓頭,一臉困惑,“沒…沒有吧?村裡小約翰小時候老搶我糖和水坑捏小人算嗎?”
維克多:“……”(▼へ▼;)算你個頭!
他猩紅的眼瞳死死盯著瓦倫那張寫滿“我是老實人”的臉,大腦卻在瘋狂運轉!
剛才的對話碎片如同拼圖般在腦海中飛速組合!
姐姐…城裡上學…塞瓦迪領地…知識燈塔學院…半年沒訊息…只收到一封平安信…
一個極其黑暗!
極其符合這個操蛋世界邏輯的猜測!
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上了維克多的心臟!
(▼皿▼)!!!
他想起了康納西那張金毛敗犬(?)的臉,以及他喝醉後拍著桌子、唾沫橫飛地痛罵周圍領主的場景:
“塞瓦迪那個老變態!腦子有坑!
整天就知道搞他那套‘精英篩選’!
說甚麼‘唯有智慧的頭腦才是人類進化的燈塔’!呸!狗屁!”
康納西灌了口酒,眼神鄙夷,
“他那破領地,點了一堆莫名其妙的‘科技樹’!
就為了篩出他眼裡‘成績好’、‘有潛力’的…苗子!
特碼的周圍的領主沒一個是人!”
(▼皿▼)っ
維克多當時沒當一回事,還順便嗆了回去,“嗯,對!是人的那一批都以為沒遇到我跳河了。”
一個可怕的鏈條在他腦中清晰浮現!
哈里斯·塞瓦迪!這個“學霸狩獵者”!他需要的是甚麼?
是源源不斷的、沒有後顧之憂的、“純淨”的、高智商人類“種子”!
那麼…像瓦倫姐姐這樣,出身普通鄉村、卻憑藉天賦考入“知識燈塔”的寒門學子…一旦展現出價值…
維克多猩紅的眼瞳裡寒光爆射!
扣留!洗腦!甚至…“圈養”!
而她們的家人呢?這些可能成為“不穩定因素”、可能尋找、可能鬧事的“累贅”呢?
滅口!
但直接動手太low!不符合“燈塔”領主的“格調”!
於是…一個陰毒到極致的計劃誕生了!
找一個足夠強的“背鍋俠”!
比如…隱居在永夜森林、實力強大但腦子(曾經)有點軸的老吸血鬼埃利奧斯!
給他一個“誘餌”——那枚蘊含深淵詛咒的“霜核”!
利用他淨化森林的執念,激發他的力量,讓他失控!變成恐怖的“寒冬災厄”!
再釋出一個“高額報酬”的委託!內容誘人!風險“可控”(表面上看)!
專門吸引那些…家裡有潛力股在塞瓦迪領地、急需用錢、或者本身有點實力想搏一把的…年輕冒險者!
比如…瓦倫這樣的!
把他們騙進這片被塑造成“魔窟”的森林!
讓他們死在“失控魔王”的手裡或者成為霜核的養料!
這樣一來…
那些在塞瓦迪領地裡“發光發熱”的“學霸”們…就成了真正的無根浮萍!
他們的家人“不幸”死於“意外”的“魔物災害”…
悲痛之餘…
只能更加依賴…或者說…被徹底繫結在塞瓦迪這艘“方舟”之上!
再無退路!
這只是推測,只是他根據康納西的話的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