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說到底沒有炸碼頭。
康納西也只是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著停泊在碼頭的巨大遊輪“銀月號”走去。
邊走還邊對著空氣揮了揮手,聲音帶著一種“事了拂衣去”的欠揍感:
“昆汀——!!!”他拖長了調子喊道,“…剩下的事…交給你了!”
(▼皿▼#)っ
副官昆汀:又…又是我?!
他那雙灰色眼眸裡,瞬間盈滿了…如同被拋棄的小狗般的…巨大委屈和…控訴!
(T▽T)
昆汀:領主大人!!!您好狠的心吶!!!說好的帶薪度假呢!!!
他看著康納西那瀟灑(逃跑)的背影!又看了看碼頭上一片狼藉,還有那堆需要他親自去“清理”和“善後”的、涉及拍賣場和俱樂部的、堆積如山的罪證、贓物、俘虜和文書工作…
他腳步踉蹌地向前追了兩步,對著康納西即將踏上舷梯的背影發出了靈魂的吶喊:
“領主!!!”昆汀的聲音如同杜鵑啼血,響徹黎明的碼頭。
騙子!都是騙子!我的假期!我的陽光!我的沙灘!我的比基尼美女(?)!都沒了!嗚嗚嗚嗚!
康納西踏上舷梯的腳步微微一頓,對著昆汀,極其“友好”地…眨了眨眼!聲音帶著一種“你懂得”的調侃:
“昆汀啊…”康納西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能者多勞嘛…”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帶著一絲“安慰”(?):
“…放心…度假…會有的…”他對著昆汀,極其“鄭重”地點了點頭,“…等…處理完…這‘億點點’…後續…”
說完,如同躲避瘟疫般,頭也不回地,快步登上舷梯!
“騙子!”
“加工資!”
“看人真準~”
銀月號豪華遊輪如同一座移動的白色宮殿,平穩地航行在藍寶石海灣那如同巨大藍寶石般剔透的海面上。
康納西癱在鋪著雪白毛巾的沙灘躺椅上。他精壯的上身只穿著一條…深藍色的、沒有任何花紋的、樸實無華(?)的泳褲!
常年被包裹的面板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小麥色(但明顯比臉和手臂白幾個色號)。
他臉上蓋著一頂寬大的草帽,遮擋了刺眼的陽光,也遮住了他那張寫滿了“終於解放了”的、混合著疲憊和極致滿足的臉。
他胸口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散發著一種“天塌下來也別叫我”的安詳氣息。
而在他旁邊,僅僅隔著一張放滿冰鎮果汁的小圓桌那…
維克多正以一種極其燒包的姿態,同樣癱在沙灘椅上!
他上身穿著一件極其風騷,印滿了椰樹的絲綢沙灘襯衫。
襯衫的扣子就那麼…豪放地敞開著,露出他那線條優美、如同上等羊脂白玉般…蒼白得晃眼的胸膛。
以及…那無比醒目的,位於左側鎖骨位置,依舊帶著淡淡紅痕和清晰齒印的印記。
他下身則是一條派大星的同款沙灘褲!
兩條修長的腿隨意地伸展著,腳上…甚至還拖拉著一雙…印著小蝸(?)圖案的…人字拖?!
臉上架著一副超大號、鏡片漆黑的飛行員墨鏡遮住。
維克多舒服地哼哼了兩聲,像只被擼順了毛的貓,在躺椅上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就在這兩位大佬(?)沉浸在“大腦空空”的極致享受中時——
阿瑞斯正戴著一頂寬邊草帽,穿著一身相對正常(印著海豚圖案?)的沙灘裝,有模有樣地握著魚竿。
但他的眼眸卻在維克多那身套裝下…暴露在陽光下的大片大片蒼白得如同新雪的面板上!來回掃視!
(???)?
阿瑞斯:奇怪…太奇怪了…
亞歷山大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一個鋪著軟墊的小籃子裡,正抱著一顆瓜子啃得歡快,黑豆般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主人。
阿瑞斯:維克多…他不是…半吸血鬼嗎?!吸血鬼…不是…應該…怕陽光嗎?!不是應該…被陽光灼燒!面板起泡!冒煙!甚至…灰飛煙滅嗎?
可是…看看他!躺在陽光下!比我哥還要白上不少!曬得…呃…毫無變化?!面板…還是那麼白!白得發光!別說冒煙了…連一點紅暈都沒有?!這…這不科學!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牢牢鎖定在維克多那片暴露在熾熱陽光下的蒼白胸膛上!
那面板…在陽光下,非但沒有被灼傷!反而…如同最上等的冷玉般!泛著一種…冰冷而…詭異的光澤!甚至…比在陰影裡…看起來…更白了?!
渡鴉!對了!他還有渡鴉血統!渡鴉…不怕陽光!所以…是渡鴉的血統…中和了吸血鬼的弱點?!讓他在陽光下…也能…活蹦亂跳?!
阿瑞斯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他碧綠的眼眸裡閃爍著如同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光芒!
他下意識地放下魚竿,朝著維克多那“閃閃發光”的蒼白軀體走了過去!
下意識地伸出了手指尖微微顫抖,想摸一摸,驗證一下那面板的觸感和…防曬霜的成膜效果?!
就在阿瑞斯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維克多那敞開的、印著椰子樹圖案的襯衫下襬邊緣(以及一小片蒼白的腰腹面板?)時——
“嗯——?!”
一聲帶著濃濃鼻音、混合著被打擾的不悅和一絲…剛睡醒的慵懶沙啞的哼聲!從維克多那墨鏡下傳出!
(▼皿▼#)っ
嗯?!誰?!誰要吃本王豆腐?!
(⊙?⊙)!!阿瑞斯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碧綠的眼眸裡充滿了驚恐和…一絲被抓包的尷尬!他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維…維克多…我…我只是…想…想研究一下…”他指了指維克多暴露在陽光下的蒼白面板,聲音帶著顫抖,
“…你…你不怕光?!這…這不科學!吸血鬼…不是應該…”
維克多猩紅的眼瞳極其緩慢地、如同掃描器般掃過阿瑞斯那張寫滿“求知慾”和“作死欲”的臉。
他沉默了幾秒,懶洋洋地、帶著一絲被打擾的鼻音,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拖得老長:
“…怕光?”他彷彿在思考一個極其深奧的問題,“…哦…你說那個啊…”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他極其隨意地、用一種“今天天氣真好”般的平淡語氣,丟擲了一個…“解釋”:
“…可能…”他抬起蒼白的手指,極其敷衍地…點了點自己鎖骨上那個依舊清晰的牙印,“被某個狗…咬了…之後…”
他頓了頓,彷彿在回憶甚麼痛苦的經歷(?),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偽裝的?)心有餘悸:
“…就…免疫了?”
(▼▽▼#):維克多內心:狗?德利安?比格犬啊?沒毛病啊!
說完,維克多不再理會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大腦徹底宕機的阿瑞斯!
他極其舒適地…在沙灘椅上…蹭了蹭!調整了一下襯衫的位置,讓那蒼白的面板能更好地沐浴陽光,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如同大型貓科動物般的…感嘆!
阿瑞斯:“……”
(▼皿▼#)!!被…狗…咬了…就…免疫陽光?!這…這他媽…是甚麼跟甚麼啊?!維克多!!!你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