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我叫黑曼巴。”髒辮男深棕色的眼眸裡，之前的震驚和寒意被強行壓下，重新換上了一副屬於王牌莊家的、帶著毒蛇般危險魅力的職業微笑。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賭桌桌面，發出“嗒、嗒”的輕響，如同毒蛇吐信前的試探，“敢問閣下…怎麼稱呼？”
維克多漆黑的眼瞳平靜地注視著對方。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前世用過的代號——暹羅、L、抹茶、土豆餅…最終，這些代號如同泡沫般消散，只留下一個…
他嘴角極其輕微地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彷彿在嘲笑那些逝去的過往。
他抬起眼，猩紅的眼瞳裡只剩下屬於“維克多·勒·西奧多”的、冰冷而真實的底色。
“叫我…”他聲音平靜，帶著一絲夜風的涼意，“…渡鴉即可。”
“渡鴉…”黑曼巴咀嚼著這個代號，深棕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不再多言，修長的手指如同生死線上的舞者，在牌堆上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唰唰唰——！洗牌！切牌！動作流暢得如同藝術。
啪！啪！
兩張背面朝上的撲克牌，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精準地滑到維克多和黑曼巴面前！
維克多伸出蒼白的手指，極其隨意地拈起自己面前那張牌。
他沒有立刻翻開，只是用指腹感受著牌面那細微的凸起，眼瞳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瞬間捕捉到對方在發牌瞬間，那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嘴角肌肉的放鬆？以及…眼底深處一閃而逝的…自信光芒？
(▼▽▼#)嘴角放鬆？眼底自信？…看來…牌不錯？至少…不差！
維克多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沒有看自己的牌。只是將那張牌輕輕釦在桌面上。猩紅的眼瞳平靜地看向黑曼巴，聲音帶著一絲催促：
“再來。”
(▼▽▼#)
繼續！本王要的就是得意忘形！
黑曼巴深棕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訝異。但他沒有猶豫，手指再次翻飛！
又一張牌，滑向維克多，也給自己發了一張！
維克多依舊沒有看牌。只是將第二張牌也輕輕釦在桌面上！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對方的臉上，尤其是…他翻開自己第一張牌時…那瞬間的眼神變化！
瞳孔放大0.1秒！嘴角上翹度！呼吸停頓了0.3秒！絕對的好牌！
黑曼巴翻開自己的第一張牌——黑桃10。他深棕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喜色！
但他強行控制住了表情，只是嘴角那抹職業化的微笑，變得…更加“真誠”（得意）了幾分！
他故作鎮定地翻開第二張牌——紅心10！
20點！
(▼▽▼#)20點！天胡！幸運女神眷顧！渡鴉！你拿甚麼跟我鬥？！
黑曼巴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綻放！他身體微微後仰，靠在舒適的椅背上，深棕色的眼眸裡充滿了勝券在握的得意和…一絲對維克多的憐憫（？）！
他甚至沒有去看維克多的牌！彷彿已經篤定了勝利！
維克多看著對方那副“老子贏定了”的得意嘴臉，眼瞳深處閃過一絲獵人看著獵物踏入陷阱般的笑意！
他沒有翻開自己的牌！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
在所有圍觀賭客驚愕的目光注視下！
維克多那隻蒼白的手！極其隨意地！輕輕一彈！
叮——！
一枚金燦燦的金幣！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地落在了黑曼巴面前的賭桌上，發出清脆悅耳的撞擊聲！
接著，在所有人更加震驚的目光中！
維克多慢悠悠地…從他那件看似平平無奇的白色亞麻襯衫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同樣平平無奇的、灰撲撲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粗布小口袋？！
維克多無視了所有目光，他拎著那個小布口袋的底部，手腕輕輕一抖…
嘩啦啦啦啦——！！！
如同開啟了神話傳說中的聚寶盆，一道純粹由金光構成的瀑布，瞬間從那小小的袋口傾瀉而出！
叮叮噹噹，清脆悅耳！如同最動聽的財富交響樂！
金幣！全是金幣！
金燦燦！沉甸甸！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令人窒息的光芒！
它們如同擁有生命般！歡快地跳躍！碰撞！堆疊！
眨眼間，就在維克多面前的賭桌上。堆起了一座…名副其實的金山。
整整一百枚金幣堆成的金山！
那純粹而沉重的金色光芒瞬間照亮了賭桌周圍每一個人的臉！
也照亮了他們眼中那無法掩飾的、如同餓狼般的貪婪和震撼！
黑曼巴臉上那副勝券在握的得意笑容瞬間凍結！他深棕色的眼眸猛地瞪圓！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而縮成了針尖！
他身體下意識地前傾，死死地盯著那座散發著致命誘惑力的金山！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那沉重的金光狠狠砸中，幾乎停止了跳動！
這個瘋子！
絕對的視覺衝擊，紙醉金迷的氣息混合著金山那沉重的、幾乎化為實質的財富威壓，如同最猛烈的毒藥瞬間沖垮了黑曼巴作為王牌莊家的所有冷靜和判斷力！
維克多看著黑曼巴那副如同被黃金晃瞎了眼的呆滯模樣，猩紅的眼瞳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嘲弄。他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那座金山，聲音平靜得如同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100枚。”他猩紅的眼瞳轉向對方，嘴角勾起一個惡魔般的弧度，“再開？”
黑曼巴感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那金山的誘惑！
那被當眾用財富碾壓的羞辱！
以及…王牌莊家的驕傲（和貪婪）…
如同三股烈火瞬間焚燬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鑲嵌著藍寶石、製作精美的皮質支票簿！
唰唰唰！
在上面飛快地寫下了一個天文數字，將那張薄薄的、卻代表著鉅額財富的支票！
狠狠拍在賭桌上！
“這是支票！”黑曼巴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但眼神卻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瘋狂，“你贏了我！可以直接去銀行取！”
臥槽？！你個敗家子！
(▼皿▼#)っ
無腦跟？！這麼容易就上頭？！
維克多猩紅的眼瞳掃過那張支票，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看傻子般的憐憫（？）。
“發牌。”
新一輪發牌開始！
維克多依舊沒有看自己的牌，他的全部心神都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牢牢鎖定在黑曼巴臉上。
鎖定在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每一次瞳孔的縮放！每一次肌肉的抽動！
第一張牌發下！黑曼巴翻開——梅花7！他深棕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牌太小）嘴角肌肉微微繃緊！
第二張牌發下！黑曼巴翻開——方塊1！8點！他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呼吸略微急促！手指無意識地敲擊了一下桌面！（要牌！）
維克多：猩紅的眼瞳微微眯起。（要了！）
第三張牌發下！黑曼巴翻開——黑桃5！13點！他深棕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掙扎！喉結滾動了一下！
維克多嘴角極其輕微地勾起一個弧度。
自己的牌？他依舊沒看。
對方的第四張牌剛發下，維克多終於，慢悠悠地，伸出蒼白的手指！拈起了自己面前那三張…一直扣著的牌！
他沒有像黑曼巴那樣一張張翻開製造懸念！而是極其隨意地，如同丟棄垃圾般，將三張牌一起攤開在賭桌上！
紅桃2！梅花3！黑桃4！方塊3！
12點！
短暫的死寂後！
“噗——哈哈哈——！！！”
“12點？！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這…這還不如直接認輸呢！”
“黑曼巴贏定了！”
“金山！歸黑曼巴了——！！！”
巨大的鬨笑聲如同海嘯般瞬間爆發，席捲了整個賭桌！
所有圍觀者，都如同看傻子般看著維克多！
看著他面前那可憐的12點，以及…那座金光閃閃的、即將易主的金山！
嘲諷！
幸災樂禍！
貪婪！
各種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維克多！
黑曼巴看著維克多攤開的12點，臉上那副因為緊張而略顯僵硬的表情瞬間如同冰雪消融！
巨大的狂喜如同岩漿般噴湧而出！
他深棕色的眼眸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和…一種“天降橫財”的眩暈感！
他甚至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狂笑！
“哈哈——！！！”黑曼巴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指著維克多那可憐的12點！聲音帶著巨大的得意和如釋重負。
虧我還糾結要不要第四張……
“12點？！渡鴉閣下！看來…幸運女神…今晚站在我這邊——！！！”
他迫不及待地！如同展示戰利品般！猛地翻開了自己最後一張牌——那張他之前猶豫要不要的牌！
一張…紅桃9！
13點！變成了…22點！
黑曼巴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他深棕色的眼眸裡那巨大的得意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轟然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墜入萬丈深淵般的，極致的，難以置信的絕望！
22點！
爆了！
他輸了！
輸給了…12點？！
整個賭桌陷入了一片死寂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鍵！
剛才還震耳欲聾的鬨笑聲，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喉嚨，戛然而止！
所有圍觀者臉上的嘲諷和幸災樂禍！
瞬間被一種混合著震驚、茫然、以及…如同見了鬼般的荒謬感所取代！
他們看看黑曼巴面前那張刺眼的紅心6！再看看維克多面前那可憐的12點！最後…目光落在那座依舊金光閃閃、卻如同墓碑般沉默的…金山之上！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只剩下黑曼巴那粗重得如同破風箱般的、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的喘息聲！
以及…維克多那根蒼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賭桌桌面…
發出的…如同喪鐘般的…
“嗒…嗒…嗒…”
維克多的指尖輕輕一挑，
“啪。”
一聲輕響！如同命運之輪最後的轉動！
一張…梅花9！
“21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