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眉頭瞬間皺起,他敲擊扶手的手指猛地一頓!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一絲被愚弄的慍怒:
“薩菲爾。”他直接點破了那個被魅魔能力捕捉到的、在對方精神波動中一閃而過的真名,“你覺得…本王看起來很好騙嗎?”
他猩紅的眼瞳微微眯起,危險的光芒閃爍,“能不能…說點實話?”
(▼へ▼メ)敬酒不吃吃罰酒!非要本王上手段是吧?!
薩菲爾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樣。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維克多,那雙碧綠的眼眸裡充滿了震驚和一絲被徹底看穿的恐懼,他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空碗,彷彿那是最後的盾牌。
他…他怎麼知道?!他…他真能看穿我?!∑(O_O;)
巨大的恐慌瞬間吞沒了他!他意識到,自己這次抱上的,可能不是普通的心軟金大腿…而是一輛自帶測謊儀和審訊燈的…警車?!
“我…他…”薩菲爾的小嘴癟了癟,碧綠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般“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努力想憋住,但越憋哭得越兇,肩膀一抽一抽,發出壓抑的嗚咽聲,“哇——!!!嗚…嗚嗚…”
薩菲爾:完了…被發現了…(T▽T)他會不會把我扔出去?或者…像黑市那些人一樣…打我?關起來?不要…嗚嗚…
維克多看著眼前這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臉皺成一團、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小橘貓,額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他最煩小孩子哭!尤其是這種…一看就是半真半假、試圖用眼淚矇混過關的哭!
又哭?!還來?!眼淚攻勢對本王無效!(▼皿▼#)っ等等…這眼淚…好像…比之前真了點?恐懼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但…還是想糊弄!
他強忍著把人拎起來抖一抖的衝動,聲音帶著點煩躁,但還是放緩了語氣:
“停停停!先別哭!”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哭解決不了問題!你不說實話,本王怎麼幫你?嗯?”
他試圖講道理,“你看,本王要是真想害你,剛才就應該把你扔下去了,還用得著給你飯吃?”
薩菲爾的哭聲小了點,但依舊抽抽噎噎,淚眼朦朧地看著維克多,小臉上寫滿了掙扎和恐懼。
他抱著碗的手指關節都捏得發白了,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甚麼,又死死忍住。
薩菲爾:不能說…那個人說過…不能告訴任何人…不然…會給他帶來危險…也會給我帶來危險…可是…這個魔王…他好像…真的想幫我?
維克多看著薩菲爾那副欲言又止、恐懼掙扎的模樣,耐心終於告罄!
他猩紅的眼瞳裡,那抹流轉的粉色光芒驟然熾盛!
一股強大而溫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引導力量的精神波動,如同無形的潮汐,瞬間籠罩了薩菲爾!
(▼▽▼#)魅魔誘導·全功率!給本王…說!
薩菲爾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感覺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輕柔地包裹了他的意識,驅散了他內心的恐懼和掙扎,讓他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那雙碧綠的眼眸裡,迷茫和抗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夢囈般的坦誠。
他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聲音輕得像羽毛,卻清晰地傳入維克多耳中:
“我…我叫…薩菲爾…”這一次,名字是真的。
“我要找人…”他頓了頓,眼淚又湧了上來,但這次是純粹的思念和擔憂,“他…他救了我…我想去找他…想…想看看他好不好…”
找人!救了他!關鍵資訊!繼續!
維克多精神一振!猩紅的眼瞳緊盯著薩菲爾,魅魔誘導的力量持續輸出:“誰?救你的人?長甚麼樣子?叫甚麼名字?”
薩菲爾的眼神有些迷離,彷彿陷入了回憶:“他…他很高…很厲害…打那些壞人…像…像風一樣快…”他努力回憶著,小臉上帶著崇拜和依賴,“他…他有一對…長長的…軟軟的…垂下來的耳朵…像…像月亮一樣白…”
(???):維克多內心:垂下來的耳朵?月亮一樣白?垂耳兔獸人?!
維克多腦海中瞬間閃過關於垂耳兔獸人族群的資訊——溫和,敏感,部分有治癒天賦…但同時也是黑市覬覦的目標!活體預警器?藥材?!
他心中一凜!立刻追問:“還有呢?特徵?名字?或者…他帶你去過哪裡?說過甚麼?”
薩菲爾努力回憶著,小眉頭皺得緊緊的:“他…他不愛說話…總是很安靜…名字…他沒告訴我…只讓我…叫我小白…”他聲音帶著失落,
“他把我藏在一個…有很多草藥香味的…小房子裡…住了幾天…然後…有一天晚上…他說…有危險…必須走…讓我…讓我永遠別回去找他…也…也別告訴任何人見過他…”
(▼へ▼メ)小白?草藥香味的小房子?危險?別回去?別告訴任何人?…這聽起來…不妙啊…
線索到這裡,幾乎斷了。一個沒有名字、沒有具體特徵(除了垂耳兔獸人)、只留下一個模糊代號“小白”和“危險”警告的恩人…
在茫茫人海的藍寶石海灣,無異於大海撈針!
維克多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回憶而再次淚眼汪汪、顯得無比脆弱和無助的小橘貓薩菲爾,再想想那個神秘消失、處境可能極其危險的垂耳兔獸人…他猩紅的眼瞳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麻煩…大麻煩…但…來都來了…
他嘆了口氣,收回了魅魔誘導的力量。薩菲爾身體晃了晃,眼神恢復了清明,但那份深切的擔憂和思念卻更加清晰地寫在了小臉上。
維克多站起身,走到薩菲爾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在薩菲爾有些害怕的目光中,他伸出手——
(▼へ▼;)薩菲爾:要…要打我了嗎?
維克多的手指並沒有落下,而是…屈起食指,帶著點力道,不輕不重地彈在了薩菲爾光潔的額頭上!
“咚!”
“嗷!”薩菲爾捂著額頭,痛呼一聲,眼淚汪汪地看著維克多。
(▼へ▼メ)讓你撒謊!讓你碰瓷!讓你汙衊本王是gay!彈個腦崩兒算輕的!
“行了!”維克多沒好氣地開口,聲音卻沒了之前的嚴厲,“哭哭啼啼像甚麼樣子!記住你恩人的話!別到處嚷嚷你見過他!”
他頓了頓,猩紅的眼瞳掃過薩菲爾那張寫滿委屈的小臉,“至於找人…”
他轉身,走向車廂連線處,丟下一句話:
“本王會想辦法。藍寶石海灣…魚龍混雜的地方,打聽個‘耳朵特別長的兔子’,應該…不算太難吧?”
維克多內心:嘖…看來這趟遊輪之旅…除了看魚頭怪(劃掉)人魚表演…還得兼職找人(兔)了…麻煩!真麻煩!但…誰讓本王心軟呢?
(主要是他都叫爸爸了,得負責。)
薩菲爾捂著發紅的額頭,呆呆地看著維克多消失在連線處的背影。額頭上那一下有點疼,但…心裡卻莫名地…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