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鎮的塵埃與喧囂終於被徹底拋在身後。
阿瑞斯·貝斯汀,這位滿腦子只有研究的動物學家,懷揣著對“白色變種貝克勒鼠”的無限好奇,終於踏上了返回黑荊棘堡的路途。
與他同行的,還有一隻被他小心翼翼揣在特製透氣實驗服口袋裡的、毛茸茸的、銀白奇異變種的貝克勒鼠——亞歷山大。
白色貝克勒鼠!活的!稀有變異體!能量場異常!皮毛結構對聲波的特殊響應!
太棒了!這次一定要研究透!維克多那混蛋…雖然不靠譜,但這次總算做了件好事!(指把亞歷山大給他)
而此刻,被阿瑞斯視為“珍貴研究樣本”的亞歷山大,正蜷縮在口袋裡,兩隻小爪子死死扒著口袋邊緣,黑豆似的小眼睛透過透氣網格,驚恐地瞪著外面飛速掠過的森林景色。
(╥╥﹏﹏╥╥)
亞歷山大:媽媽!麻麻!媽媽你在哪?!嗚嗚嗚…這個金毛書呆子好可怕!
他剛才還拿個會滴滴響的金屬棒戳我屁股!變態啊!媽媽救命!QAQ!我要回家!回媽媽的口袋!那裡有吃不完的小餅乾!沒有變態!
(不,你已經被你“媽媽”當人情送掉了)
亞歷山大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滿腦子都是維克多溫暖的口袋和投餵小餅乾的手指。
它無比後悔自己為甚麼要“配合”研究!那個不靠譜的麻麻!居然把它丟給這個金毛變態!自己變成烏鴉拍拍屁股飛走了!
還說甚麼“手裡加個負重很重”?它亞歷山大!巴掌大的小可愛!能有多重?!藉口!都是藉口!
壞媽媽!(▼へ▼メ)等回去我一定要在你的新衣服上咬一百個洞!還要偷光你藏起來的所有小餅乾!
就在亞歷山大內心瘋狂刷屏“媽媽壞”“金毛變態”“鼠鼠要回家”的彈幕時,馬車緩緩停下。
熟悉的、爬滿荊棘藤蔓的黑色城堡輪廓,出現在眼前。
阿瑞斯抱著他的寶貝研究箱(裡面裝著各種儀器和亞歷山大路上“貢獻”的幾根鼠毛),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
他抬頭看著城堡那扇…大大敞開的、彷彿在歡迎八方來客(包括小偷)的厚重大門,眉頭習慣性地皺了起來。
“黑荊棘…為甚麼不關門?”阿瑞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帶著學者特有的困惑和一絲不贊同,
“就算維克多再…隨性,基本的防禦意識也該有吧?萬一有魔獸或者…不懷好意的人溜進去呢?”
一個穿著鵝黃色蓬蓬裙、頂著一頭亂糟糟灰毛的小身影,像只歡快的小鳥,從門內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
正是奉維克多(被迫)之命來接“客人”的露娜。她今天心情格外好(因為早上成功給老大梳了“不對稱雙馬尾”),琥珀色的大眼睛彎成月牙。
“阿瑞斯先生!歡迎回來!”露娜聲音清脆,她跑到阿瑞斯面前,好奇地踮腳看了看他懷裡抱著的箱子,然後才回答他的問題,
“關門?老大說啦!”她學著維克多那副懶洋洋又理直氣壯的語氣,小手叉腰,“這種大城堡的大門,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擺設!真想進來的壞蛋,爬牆、挖地道、賄賂…有一萬種方法!但真正有禮貌、想好好拜訪的客人呢?”
她歪著小腦袋,貓耳朵俏皮地抖了抖,“才會規規矩矩在門口等著,按門鈴!或者…喊話!”
她攤了攤手,一臉“老大說得對”的表情,“所以啊,老大說,與其費勁開關門防那些防不住的,不如大大方方敞開著!省事!還能顯得我們黑荊棘…嗯…大氣!好客!”
其實老大原話是“開關門多麻煩!
( ̄ω ̄;)
德利安那小子總忘了帶鑰匙!康納西每次過來都要敲門!麻煩!開著!誰愛進誰進!反正打不過本王的都進不來核心區!”
阿瑞斯:“……”(⊙?⊙)?
這…這甚麼歪理?!維克多的邏輯…果然不是常人能理解的!不過…好像…也有點道理?(被帶偏)算了…反正他家城堡,他開心就好。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抱著箱子,跟著蹦蹦跳跳的露娜走進了城堡大門。亞歷山大也趁機從阿瑞斯的口袋裡探出小腦袋,黑豆眼激動地掃視著大廳!水晶吊燈!旋轉樓梯!
還有…空氣裡飄著的、維克多麻麻身上特有的小餅乾碎的香氣!
家!是家的味道!媽媽!我回來啦!餅乾!我的小餅乾!變態金毛!再見吧您嘞!
它興奮地“吱吱”叫了兩聲,小爪子扒拉著口袋邊緣,迫不及待地想跳出去,奔向它心心念唸的麻麻(和小餅乾)!
然而,就在它的小腦袋完全探出口袋,黑豆眼激動地掃向樓梯方向,試圖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時——
它的視線,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雙…圓溜溜的、如同最純淨的黃水晶般的、正一眨不眨盯著它的…貓眼!
(⊙??⊙)!!!喵?!不對!貓?!!
索拉娜!此刻,她正微微歪著頭,大眼睛一眨不眨地、饒有興致地俯視著觀察盒裡這隻雪白的小毛團。
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淡、但在亞歷山大眼中無異於死神微笑的弧度!
(▼皿▼#)!!!臥槽——!!!貓!是貓啊啊啊!!!天敵!剋星!捕食者!麻麻救命——!!!
亞歷山大渾身的毛瞬間炸開!
深藍與銀白的毛髮根根倒豎!讓它看起來像個蓬鬆的毛球!它黑豆眼裡的激動和喜悅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取代!
它甚至忘記了尖叫!整個鼠如同被石化般僵在口袋邊緣!只有小爪子還在無意識地、瘋狂地扒拉著阿瑞斯的衣料!
(╥╥﹏﹏╥╥)鼠鼠我啊…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媽媽…你兒子…要被貓當玩具玩死了…嗚嗚嗚…下輩子…我還要當你兒子…媽媽…我還要做你的鼠鼠…(前提是沒有貓)
它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小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甚至…翻了個小小的白眼,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癱軟在阿瑞斯的口袋裡,彷彿已經預見了自己被貓爪撥弄、被貓牙啃咬的悲慘命運!
鼠生…完結…撒…餅乾…(徹底躺平裝死)
“咦?”索拉娜眨了眨眼睛,看著盒子裡突然“挺屍”的小白鼠,優雅的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她伸出纖細的手指,隔著透明盒壁輕輕戳了戳,“它怎麼了?暈過去了嗎?”
“哎?”露娜也湊了過來,粉色的大尾巴好奇地掃過阿瑞斯的腿,“它是不是太激動了?見到我們高興得暈過去了?”
阿瑞斯則是一臉嚴肅,迅速開啟觀察盒,小心翼翼地檢查著這隻珍貴的白色變種:“應激反應?還是長途運輸導致的虛弱?脈搏…呼吸…嗯,還活著,但確實暈厥了。需要立刻進行觀察和護理!”
他完全沒意識到,他眼中“珍貴的樣本”,是被他身邊那隻優雅的銀灰色貓娘一個“友好”的微笑給直接嚇暈過去的。
( ̄ω ̄;)老大說過索拉娜嚇暈過花園裡的鳥…難道鼠也…?不過亞歷山大是家養的,應該…沒關係吧?
(???)這隻小白鼠…反應真有趣。比花園裡那些只會尖叫逃跑的麻雀有意思多了。不知道它的毛摸起來是不是和看起來一樣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