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堂廣場上的小小風波,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漾開幾圈漣漪後便迅速平息。王龍在其跟班弟子的攙扶下,臉色鐵青、羞憤難當地狼狽離去,甚至不敢再多看那金色身影一眼。圍觀的弟子們也紛紛散開,只是那一道道投向歐陽奚旺與小金背影的目光,依舊充滿了難以平復的震撼與複雜情緒。
歐陽奚旺對此渾不在意,於他而言,王龍之流不過是修行路上的些許塵埃,拂去即可,無需掛懷。他此刻的心思,已全然繫於即將前往的黑風澗任務之上。
四人一寵穿過熙攘的廣場,來到靈劍宗氣勢恢宏的山門之前。值守山門的弟子驗過任務玉簡,目光敬畏地掃過小金,不敢多問,恭敬放行。
一出山門,天地豁然開朗。濃郁的天地靈氣撲面而來,遠非思過崖那等貧瘠之地可比。群山連綿,古木參天,遠處雲霧繚繞,時有仙鶴靈禽飛掠而過,一派仙家氣象。
“哈哈!總算出來了!在宗門裡可憋悶死老子了!”趙鐵河深吸一口氣,舒展著壯碩的身軀,發出暢快的大笑,聲震四野,驚起林間飛鳥無數。
林風則是小心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環境,從靈獸袋中放出了碧羽靈鳩。經過之前的蛻變,碧羽靈鳩體型似乎又大了一圈,羽毛愈發青翠欲滴,尾羽更長,眼神銳利,周身流轉著強大的風靈氣息,已然穩穩踏入二階靈獸行列,相當於人類築基期修士。它親暱地用喙蹭了蹭林風的手心,然後便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履行其偵查的職責。
柳萱兒也取出一個羅盤狀的法器,纖指輕點,口中唸唸有詞,似乎在測算方位或是探查周圍靈氣波動。
歐陽奚旺則將目光投向手中玉簡。神識沉入,關於黑風澗的詳細資訊湧入腦海。
黑風澗,位於靈劍宗西南方向約三百里處,是一處深不見底、終年繚繞著陰寒黑風的巨大裂谷。因其環境惡劣,陰氣匯聚,尋常生靈難以靠近,但也孕育了一些喜陰寒的獨特靈材,故而偶爾也會有弟子前往邊緣地帶採集。但玉簡中特意標註,近月以來,澗內魔氣異常活躍,時有詭異魔物出沒,已有多起弟子遭遇襲擊甚至失蹤的事件上報。執法堂初步探查,懷疑澗底可能存在某種強大的魔氣源頭或是古老魔穴甦醒,故將此任務定為乙上等級。
“三百里,不遠不近。全速趕路,大半日可至。”歐陽奚旺收起玉簡,看向眾人,“諸位師兄師姐,我們這就出發?”
“沒問題!早就等不及了!”趙鐵河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柄門板寬的巨劍飛出,他縱身躍上,竟是打算御使這沉重巨劍趕路,可見其靈力之雄渾。
林風也輕巧地躍上碧羽靈鳩的背脊。碧羽清鳴一聲,雙翅展開,帶起道道清風。
柳萱兒則祭出一片翠綠的柳葉狀飛行法器,身形飄然而上,姿態優美。
歐陽奚旺並未取出甚麼飛行法器。築基之後,修士便可初步御空飛行,只是速度、高度和持久力遠不如藉助專門的法器。但他有心試試築基後的能力,便對小金道:“小金,我們走。”
小金低吼一聲,周身金芒微閃,四蹄之下自然生出淡淡的金色祥雲,託著它雄健的身軀離地而起。它雖未成年,無法長時間極速飛行,但短途趕路或低空騰躍已是輕而易舉。
歐陽奚旺則足尖輕輕一點,身形便如一片羽毛般飄起,穩穩落在小金寬厚的背脊之上。築基之後,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更加精妙,雖無專門飛行法術,但憑藉強橫的肉身和靈力,短時間立於小金背上同行並無問題。而且與小金氣息相連,更能節省彼此消耗。
“呦呵!師弟好手段!麒麟坐騎,真是羨煞旁人!”趙鐵河見狀,又是一陣嘖嘖讚歎。
歐陽奚旺微微一笑,拍了拍小金的脖頸:“走吧。”
當即,四人化作四道流光,趙鐵河的土黃劍光一馬當先,氣勢磅礴;林風與碧羽靈鳩則是一道青色的風影,靈動迅捷;柳萱兒的翠綠柳葉法器則飄逸優雅,緊隨其後;而歐陽奚旺騎乘金色麒麟,雖速度不急不緩,卻自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氣勢,令人側目。
一路無話,四人皆是修士,趕路速度極快。途中也曾遇到幾波其他宗門弟子或散修,見到他們這奇特組合,尤其是那醒目的金鱗麒麟,無不是目瞪口呆,遠遠避讓,不敢靠近。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前方地貌開始發生變化。蔥鬱的山林逐漸變得稀疏,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淡淡的陰寒氣息,遠處的天際也似乎變得昏暗了些許。
“快到黑風澗地界了。”林風出聲提醒道,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大家小心,這裡的妖獸受魔氣影響,可能比尋常更加狂暴嗜血。”
話音剛落,側下方一片枯木林中,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緊接著,十幾道黑影如同利箭般沖天而起,直撲飛在稍低位置的碧羽靈鳩和林風!
那是一種通體漆黑、形如禿鷲、卻生著血紅獨眼和鋒利骨爪的怪鳥!它們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黑氣,眼神瘋狂而嗜血!
“是獨眼魔鷲!小心它們的爪子和嘶鳴,能擾人心神!”林風急忙示警,碧羽靈鳩清鳴一聲,雙翅猛地一扇,無數道風刃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將衝在最前面的幾隻魔鷲斬得羽毛紛飛,慘叫著墜落。
但魔鷲數量不少,而且極其悍不畏死,依舊瘋狂撲來。
“哼!孽畜找死!”趙鐵河大吼一聲,巨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厚重的土黃色光弧,如同山嶽般橫掃而過,瞬間將三四隻魔鷲拍成了肉泥!
柳萱兒也掐動法訣,翠綠柳葉法器上光芒一閃,數十根閃爍著青光的藤蔓虛影激射而出,靈活地纏繞向那些魔鷲,限制它們的行動。
歐陽奚旺並未立刻出手,他騎在小金背上,冷靜地觀察著。這些魔鷲大多隻是一階巔峰,相當於引氣後期,少數二階初期,相當於築基一二層,雖然被魔氣侵蝕變得瘋狂,但對他們這支隊伍威脅不大。
然而,就在戰鬥看似很快就要結束時,歐陽奚旺肩頭的小呆毛似乎被這些醜陋的怪鳥惹惱了,或者只是單純覺得它們吵嚷礙眼。
它忽然飛起,對著那群還在掙扎嘶鳴的魔鷲,張開小嘴——
呼!
一小團僅有拳頭大小、卻呈現出七彩琉璃之色的火焰,輕飄飄地飛了出去。
這團火焰看似毫不起眼,速度也不快,甚至有些搖曳不定。
然而,當它飛入魔鷲群中的剎那——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七彩火焰彷彿擁有自己的靈性,瞬間分化成數十縷細若髮絲的七彩火線,精準地沒入了每一隻魔鷲的體內!
無論是正在撲擊的、被藤蔓纏繞的、甚至是被趙鐵河劍光掃中重傷垂死的…所有魔鷲,在這一刻,動作全部僵住!
它們血紅的獨眼中,瘋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恐懼,彷彿看到了甚麼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天敵剋星!
下一秒——
沒有爆炸,沒有慘叫。
所有被七彩火線侵入的魔鷲,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冰雪,無聲無息地、從內而外地瞬間消融、汽化!連一點灰燼都沒有留下!只有那縷淡淡的魔氣,在火焰過後也徹底消散淨化!
眨眼之間,天空為之一清!只剩下幾根被柳萱兒法術召喚出的藤蔓虛影茫然地搖曳著…
趙鐵河保持著揮劍的姿勢,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林風坐在碧羽背上,也是一臉愕然。
柳萱兒掩著小嘴,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就連施法者小呆毛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歪著小腦袋看了看自己的小嘴,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天空,然後得意地“啾”了一聲,飛回歐陽奚旺肩頭,梳理了一下自己漂亮的羽毛,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聲呼嘯。
“…剛…剛才那火…”趙鐵河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指著小呆毛,舌頭都有些打結,“是…是它吐的?那…那是啥火?老子怎麼感覺…神魂都在顫?”
林風嚥了口唾沫,澀聲道:“蘊含極致淨化之力…更有一股無上尊貴的毀滅氣息…莫非是…鳳凰真炎?!”他看向小呆毛的眼神,徹底變了。之前雖猜測是鳳凰,但親眼見到其真炎威力,還是震撼莫名。
柳萱兒也喃喃道:“如此精妙的控制力…分化火線,精準滅殺,焚盡邪魔而不傷萱兒藤蔓分毫…”她看向小呆毛的眼神,充滿了驚歎與好奇。
歐陽奚旺也是第一次見小呆毛如此正式地噴吐火焰對敵(之前燒骨鳥只是隨手一下),沒想到威力如此奇特而恐怖。他揉了揉小呆毛的腦袋:“做得好,不過下次省著點用。”他感覺小傢伙噴出這一口火後,氣息似乎稍微萎靡了一點點。
小呆毛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啾啾”叫了兩聲,似乎表示知道了。
經此一役,趙鐵河三人對歐陽奚旺這支“靈寵小隊”的實力有了全新的、近乎驚悚的認知。一頭麒麟坐騎就算了,還有一隻一口真炎能淨化一群魔鷲的小鳳凰?那隻會睡覺的黑煤球恐怕也不是凡物!這位歐陽師弟,到底是甚麼來頭?
他們心中那份因為歐陽奚旺年紀輕、入門晚而產生的些許輕視,此刻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與慶幸——慶幸自己是他的隊友,而非敵人。
隊伍繼續前進,氣氛卻沉默了許多。又飛行了約莫半個時辰,空氣中的陰寒氣息愈發濃重,甚至帶著一股淡淡的腐蝕性,需要運轉靈力才能抵擋。下方的大地已然變成一片灰黑色,草木絕跡,只剩下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見底的裂縫。
遠處,一道巨大無比、彷彿大地被撕裂開的黑色裂谷,橫亙在天地之間。裂谷之中,漆黑如墨的陰風呼嘯盤旋,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尖銳聲響,令人心悸。
黑風澗,到了!
四人降下高度,落在距離裂谷邊緣尚有數里遠的一處巨大黑色岩石之後,收斂氣息,仔細觀察。
只見那裂谷寬不知幾許,深不見底,濃郁的魔氣如同黑色的霧氣般從澗底不斷湧出,與那呼嘯的黑風混合在一起,遮天蔽日。即使相隔數里,也能感受到那股冰寒刺骨、侵蝕心神的邪惡力量。
“好濃的魔氣!比玉簡中描述的還要嚴重!”林風臉色凝重,碧羽靈鳩也顯得有些不安,低聲鳴叫著。
柳萱兒手中的羅盤法器指標開始瘋狂轉動,散發出警示的光芒:“魔氣濃度極高,而且…紊亂中似乎蘊含著某種規律,像是…某種陣法殘留的氣息?”
趙鐵河握緊了巨劍,舔了舔嘴唇:“奶奶的,這地方看著就邪門!魔崽子藏得夠深的!”
歐陽奚旺眉頭微蹙,他的感知遠比其他人敏銳。在這磅礴的魔氣之中,他隱約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卻讓他懷中暗金碎片和手中鐵胚都產生輕微悸動的熟悉氣息…與思過崖側壁之後那邪物,以及之前吞噬的煞靈眼球,同源而更加強大!
這黑風澗底下,果然有大問題!
“魔氣侵蝕厲害,不可久留空中,也不可貿然深入。”歐陽奚旺沉聲道,“我們先在邊緣尋找一處落腳點,佈置陣法抵禦魔氣,再慢慢探查。”
“歐陽師弟所言極是。”柳萱兒點頭贊同,“給我一炷香時間,我可佈置一座‘清靈淨魔陣’,能有效抵擋魔氣侵蝕,並能預警周圍動靜。”
“好,有勞柳師姐。”歐陽奚旺點頭。
當下,四人在一塊背風的巨大岩石後尋得一處相對平整之地。柳萱兒立刻忙碌起來,取出各種陣旗、靈石,手法嫻熟地開始佈置陣法。道道清光閃爍,符文隱現,一個簡易卻有效的陣法很快初具雛形。
趙鐵河和林風則在周圍警戒。
歐陽奚旺則盤膝坐下,將神識緩緩延伸出去,嘗試著穿透那濃密的魔氣,探查裂谷邊緣的情況。小金安靜地趴在他身邊,周身散發淡淡的金芒,將靠近的魔氣驅散。小呆毛站在他肩頭,七彩流光微閃,也在感知著甚麼。墨星…依舊在睡覺,只是偶爾小鼻子會抽動一下。
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小心翼翼地探入魔氣之中。然而,這裡的魔氣不僅濃郁,更帶著一種詭異的粘稠感和腐蝕性,極大地阻礙和消耗著神識。
只能探查到方圓百丈左右的範圍。在這個範圍內,他“看”到了被魔氣侵蝕得千瘡百孔的岩石,感受到了一些在巖縫中蠕動的、充滿惡意的弱小魔物,但並未發現更強大的存在或者明顯的入口。
時間一點點過去。
柳萱兒的陣法即將完成。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蟄伏的墨星,忽然猛地從歐陽奚旺懷裡鑽了出來,睡意全無,那雙純淨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向裂谷深處的某個方向,小鼻子瘋狂聳動,喉嚨裡發出極度渴望的“咕嚕”聲,甚至比在思過崖時還要激動!
它的小爪子急切地扒拉著歐陽奚旺的衣襟,扭動著身體想要朝那個方向衝去!
“墨星?”歐陽奚旺心中一凜,立刻按住躁動的小傢伙,“你發現甚麼了?”
墨星根本不理,依舊拼命掙扎,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方向,嘴角甚至流下了一滴晶瑩的口水…(如果混沌獸有口水的話)。
幾乎與此同時,站在歐陽奚旺肩頭的小呆毛也忽然變得焦躁起來,對著同一個方向發出了急促而尖銳的警告性鳴叫!周身的七彩光芒都變得有些不穩定起來!
碧羽靈鳩也猛地抬起頭,發出了不安的啼鳴!
林風臉色一變:“碧羽示警!那個方向有極大的危險靠近!”
柳萱兒也加快了佈陣的速度,急聲道:“陣法馬上就好!”
趙鐵河巨劍橫在身前,怒目圓睜:“甚麼東西要來了?!”
歐陽奚旺霍然起身,目光銳利如劍,望向墨星和小呆毛所指的方向——那正是黑風澗的深處!
只見那原本就如墨般翻滾的魔氣,此刻如同沸騰了一般,劇烈地湧動起來!一個巨大的、扭曲的旋渦,正在魔氣深處迅速形成!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從漩渦中心瀰漫開來!
轟隆隆——!
低沉的、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咆哮聲,透過呼嘯的黑風,隱隱傳來!震得人心神搖曳,氣血翻騰!
“不好!有大傢伙要出來了!”趙鐵河駭然失色。
那旋渦越來越大,越來越近!隱約可見其中有一個龐大無比的黑影正在緩緩上升!
“陣法成了!”柳萱兒嬌叱一聲,最後一面陣旗落下!一道柔和的清光瞬間升起,將四人一寵籠罩其中,周圍的魔氣頓時被排斥在外,壓力驟減。
但四人臉上卻無絲毫喜色,全都面色凝重地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恐怖魔氣旋渦!
顯然,他們剛剛抵達,就被這黑風澗中的可怕存在發現了!
一場惡戰,看來是無法避免了!
歐陽奚旺握緊了手中的鐵胚,丹田內劍紋道基嗡鳴,凌厲的劍意開始升騰。小金也站起身,發出低沉的咆哮,金色雷火在口中醞釀。小呆毛周身七彩火焰流轉。連墨星也不再掙扎,而是縮回歐陽奚旺懷裡,只露出一雙大眼睛,警惕地看著外面,小嘴巴無意識地張開,似乎隨時準備開吸…
那魔氣旋渦終於停止了移動,就停留在距離他們數百丈外的裂谷上空。旋渦緩緩散去,露出了其中那恐怖存在的真容!
那是一隻巨大無比的眼球!
直徑足有十丈開外!通體漆黑,佈滿了密密麻麻、不斷蠕動收縮的暗紅色血絲!瞳孔則是一片混沌的慘白色,沒有任何感情,只有無盡的冰冷、怨毒與貪婪!眼球下方,連線著無數條如同巨蟒般蠕動的、由精純魔氣構成的觸鬚!
僅僅是注視著這隻眼球,就讓人感到頭暈目眩,心神彷彿都要被吸攝入那混沌的瞳孔之中!
“這…這是甚麼怪物?!”林風聲音發顫。
“好…好可怕的魔物!這氣息…絕對超越了築基期!”柳萱兒花容失色。
趙鐵河也倒吸一口涼氣:“奶奶的…這下麻煩大了!”
巨型魔眼那慘白的瞳孔緩緩轉動,最後,死死地鎖定在了被清靈淨魔陣保護的歐陽奚旺一行人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鎖定在了歐陽奚旺…以及他懷中的墨星身上!
那混沌的瞳孔中,竟然浮現出一絲極其擬人化的…貪婪與渴望!
“嗡——!!!”
一道無聲卻尖銳無比的精神衝擊,如同實質的海嘯,猛地從那巨型魔眼中爆發出來,狠狠地撞向了清靈淨魔陣!
咔嚓!
僅僅一擊!柳萱兒剛剛布成的陣法光罩,瞬間佈滿了裂紋!
柳萱兒悶哼一聲,臉色煞白,顯然受到了反噬!
“不好!這魔物擅長神識攻擊!陣法撐不住幾下!”林風急道。
那巨型魔眼似乎對一擊未能破陣感到不滿,瞳孔中的血絲瘋狂蠕動,更加恐怖的精神力量開始凝聚!
歐陽奚旺眼神冰冷到了極致。
他知道,不能再被動防禦了!
必須主動出擊!
“趙師兄正面牽制!林師兄、柳師姐策應!小金、呆毛,隨我——”
他話音未落,人已如一道離弦之箭,猛地衝出了即將破碎的陣法光罩!
手中鐵胚爆發出驚天寒芒,直指那恐怖的巨型魔眼!
七日面壁,悟痕意,築劍基。
今日,便以此魔,試我新劍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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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