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之上一片寂靜,唯有風聲呼嘯。那濃郁的血腥氣被高速氣流迅速扯散,但方才那電光火石間發生的、野蠻到極致的秒殺,卻深深烙印在其餘三人心中。
楚滄然臉上的溫和笑容有些勉強,他輕咳一聲,操控飛舟穩定下來,光幕上的裂痕緩緩修復。他看向歐陽奚旺,眼神複雜,最終化作一聲輕嘆:“歐陽師弟…反應迅捷,力量…驚人。”他實在找不出更合適的詞來形容剛才那一記毫無章法卻效果拔群的“上撩磚拍”。
趙莽默默收回舉著的拳頭,喉嚨滾動了一下,看向歐陽奚旺的目光中,那點不服氣徹底被震驚和後怕取代。換做是他,剛才那突發狀況下,恐怕來不及運足防禦就會被那變異鬣狗咬中,絕無可能如此乾淨利落地反殺。這野小子的戰鬥本能,簡直可怕!
林素早已收回目光,重新隱於陰影,彷彿一切與她無關,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唇線,顯露出她內心並非毫無波瀾。
歐陽奚旺緩緩收劍,沉嶽劍身上的血珠滾落。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那變異鬣狗的衝勢加上他全力爆發,反震之力也不小。他對楚滄然的評價沒甚麼反應,只是低頭看了看衣襟。剛才劇烈動作,把墨星晃醒了,小傢伙正迷迷糊糊地探出腦袋,小鼻子嗅到空氣中的血腥味,嫌棄地打了個噴嚏,又縮了回去繼續睡。
“方才那妖獸,似乎並非普通腐牙鬣狗。”楚滄然調整好心態,神色恢復凝重,“其體型、速度、妖力都已接近一階上位,更兼狡詐兇悍,竟懂得潛伏突襲飛行法器…黑風峪的情況,恐怕比任務描述的更為複雜。諸位師弟師妹,需加倍小心。”
經此一擾,飛舟上的氣氛明顯緊張了不少。趙莽也不再擺弄他那點小情緒,全神戒備地觀察著下方山林。林素的身影似乎變得更加飄忽不定。
又飛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地勢險峻的山峪。兩側山崖陡峭,植被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黑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和瘴氣,靈氣也顯得稀薄而混亂。
“下方便是黑風峪藥園。”楚滄然操控飛舟降低高度,指向峪底一片被簡易籬笆和微弱靈光籠罩起來的區域。其內開闢著數十塊藥田,種植著各種靈草,但大多顯得有些萎靡不振。藥園中心有幾間簡陋的石屋。
飛舟緩緩降落在藥園外的空地上。兩名身穿雜役服飾、面帶愁容和驚懼的中年男子連忙迎了上來,對著楚滄然躬身行禮:“可是宗門前來的仙師?恭迎仙師!”
楚滄然收起飛舟,溫和道:“我乃丹堂弟子楚滄然,奉堂主之命前來採集凝血草,並清除滋擾妖獸。這三位是外門的歐陽師弟、趙師弟和林師妹。藥園近日情況如何?”
其中一名年紀稍長的雜役聞言,臉上愁苦之色更濃,急忙道:“楚仙師,你們可算來了!最近這黑風峪太不太平了!那幫天殺的腐牙鬣狗越來越猖獗,數量也比往常多了好幾倍,而且…而且好像出了個狼王,特別厲害!前幾天晚上衝擊陣法,差點就把防護光幕給破了!老王頭就是為了修補陣法,被一頭從側面溜進來的鬣狗咬傷了腿,現在還在屋裡躺著呢!”
另一名雜役也心有餘悸地補充:“是啊仙師,那些畜生狡猾得很,白天也時常在外圍遊蕩,我們都不敢輕易出藥園了。凝血草倒是成熟了一批,可我們人手不足,根本不敢去採摘啊!”
楚滄然眉頭微蹙:“竟有此事?可知那鬣狗狼王大致何等實力?數量有多少?”
“具體說不準,”年長雜役搖頭,“但那狼王個頭比普通鬣狗大上一圈,叫聲跟打雷似的,隔著老遠都覺心慌。數量…起碼有三四十頭,甚至更多!”
三四十頭一階下位妖獸,外加一頭可能達到一階上位的狼王!這已然遠超常規宗門任務的範圍了!通常此類清除任務,目標數量也就在十頭左右。
趙莽臉色微變,他只是煉體八層,對付十來頭鬣狗尚可,三四十頭…一旦被圍住,耗也能耗死他!林素周身的氣息也更冷了幾分。
歐陽奚旺則沒甚麼表情,只是默默估算著,若被三四十頭鬣狗圍住,自己揮動沉嶽能砸翻多少頭才會力竭。
楚滄然沉吟片刻,道:“情況有變,任務難度提升。我會即刻向宗門傳訊說明情況,請求增援。但在增援到來之前,我等需固守藥園,確保陣法不失,並儘可能採集已成熟的凝血草。二位,先帶我們去看看傷者和藥田情況。”
“是是是,仙師請隨我們來。”
雜役引著四人進入藥園防護陣法之內。陣法光幕顯得有些黯淡,顯然能量消耗巨大且未能及時補充。藥田裡的靈草大多蔫頭耷腦,唯有一小片葉子呈暗紅色的靈草長勢尚可,正是凝血草。
一間石屋內,一名老者躺在床上,左腿裹著厚厚的、滲著黑血的布條,臉色灰敗,氣息微弱,顯然是中了鬣狗的腐毒。
楚滄然上前檢視一番,取出幾枚解毒丹和療傷藥給老者服下,又運功為其逼出部分毒血,老者臉色方才好轉一些。
“腐毒已侵入經脈,需儘快回宗門丹堂救治。”楚滄然面色凝重,對兩名雜役道,“你二人暫且照顧他。歐陽師弟,趙師弟,林師妹,事不宜遲,我們需立刻行動。我負責採集凝血草,需有人護衛。藥園外圍陣法需加固,還需有人巡視警戒,以防鬣狗突襲。”
他快速分配任務:“歐陽師弟,趙師弟,你二人實力強橫,負責加固並看守東、北兩個方向的陣法節點,那裡最為薄弱,也是鬣狗上次主要衝擊的方向。林師妹,煩請你隱匿身形,於藥園外圍巡視,若有鬣狗靠近,提前預警。我採集完凝血草後,便會與你們一同固守待援。”
任務分配妥當,無人有異議。當下,楚滄然便直奔凝血草藥田,小心採摘。林素身影一晃,如青煙般消失在峪口亂石陰影之中。
歐陽奚旺和趙莽則來到藥園東側和北側的陣法節點處。所謂節點,便是埋設靈石、維持陣法運轉的幾處關鍵陣基。只見那處的籬笆早已被破壞得不成樣子,地面還有不少鬣狗的爪印和啃咬痕跡,節點處的靈石光芒黯淡,幾乎耗盡。
兩人各自取出幾塊下品靈石,準備更換。氣氛有些沉默尷尬。
趙莽吭哧了半天,最終還是悶聲開口道:“喂…那個…剛才…謝了。”他指的是飛舟上歐陽奚旺瞬間反應擊殺變異鬣狗,也算是間接救了所有人。
歐陽奚旺正蹲下身檢查陣基,聞言頭也沒抬:“嗯。”
趙莽被他這平淡的反應噎了一下,有些憋悶,但又不好發作,只得也蹲下開始更換靈石。
就在兩人剛將新靈石嵌入陣基,尚未完全啟用的剎那——
“嗷嗚——!!!”
一聲極其嘹亮、充滿暴戾與嗜血意味的狼嚎,陡然從峪口深處炸響!聲音沉悶如雷,震得人氣血翻騰!
緊接著,四面八方都響起了密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聲!如同鬼哭狼嚎,迅速由遠及近!
“不好!”楚滄然臉色一變,猛地從藥田中站起身,“鬣狗群來了!數量極多!快啟用陣法!”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峪口亂石之後,如同潮水般湧出數十道灰褐色的身影!一頭頭體型壯碩、涎水橫流、獠牙外翻的腐牙鬣狗,瞪著猩紅的眼睛,發出貪婪的嘶吼,瘋狂地撲向藥園!
而在它們之後,一頭體型堪比小牛犢、毛色深灰近黑、額頭有一撮猙獰白毛的巨型鬣狗,緩緩步出。它目光殘忍而狡黠,並未急於前衝,而是如同君王般審視著戰場,正是那頭狼王!其散發出的妖氣,赫然達到了一階上位巔峰,堪比築基初期修士!
“快!”趙莽怒吼一聲,瘋狂將靈力注入剛剛更換的靈石!
歐陽奚旺也同時發力!
嗡!
藥園周圍的防護光幕猛地亮起,比之前凝實了不少!
砰砰砰!
衝在最前面的十幾頭鬣狗收勢不及,狠狠撞在光幕之上,被反彈回去,發出痛苦的嚎叫。但後續更多的鬣狗前仆後繼,瘋狂地用利爪撕扯、用獠牙啃咬光幕!光幕劇烈閃爍,漣漪陣陣,顯然支撐得極為勉強!
“太多了!”趙莽額頭青筋暴起,全力維持著東面節點的靈力輸出,但光幕依舊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北面由歐陽奚旺負責的區域同樣岌岌可危!
楚滄然已顧不上採集藥草,飛掠至陣法中心主陣基處,雙手連連打出法訣,精純的靈力湧入陣法,勉強穩住了光幕的潰散之勢。但他臉色也迅速變得蒼白,顯然消耗巨大。
林素的身影在光幕外一閃而逝,黑色短劍如同毒蛇吐信,瞬間割開了一頭鬣狗的喉嚨,但立刻便被更多的鬣狗逼得退回光幕之內,氣息微喘。她的攻擊對於如此龐大的獸潮而言,杯水車薪。
“這樣下去不行!陣法撐不了多久!”楚滄然急聲道,“必須有人出去衝殺一陣,引開部分壓力!否則一旦陣法被破,我們全都得葬身狗腹!”
他目光掃過三人。林素身法雖好,但攻擊力不足,且不善正面硬撼。趙莽防禦強,但攻擊範圍有限,容易被圍困。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歐陽奚旺身上。
“歐陽師弟!你力量最強,或許可嘗試衝出陣法,在外衝殺,吸引鬣狗注意!我會用術法從旁支援!趙師弟固守節點!林師妹策應襲擾!如何?”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冒險之法。
歐陽奚旺看了一眼外面密密麻麻、瘋狂嘶吼的鬣狗群,以及那頭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狼王,沒有任何猶豫,點了點頭。
“小心!”楚滄然叮囑一句,掐訣在歐陽奚旺身上加持了一道輕身術和一道簡易的護體靈光。
趙莽看著歐陽奚旺,嘴唇動了動,最終吼道:“別死在外面!”
林素也看了他一眼,身影悄然隱沒,準備隨時出手牽制。
歐陽奚旺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沉嶽。肩頭的小呆毛似乎感受到緊張的氣氛,緊張地抓住了他的頭髮。衣襟裡的墨星也醒了,不安地扭動著。小金則發出一聲低吼,熔金的眼眸盯著外面的狼王,充滿敵意。
“開!”楚滄然看準一個時機,手訣一變,在歐陽奚旺正前方的光幕上暫時開啟了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缺口!
“吼!”
缺口剛現,立刻就有三四頭鬣狗迫不及待地擠了進來!
“滾!”
歐陽奚旺眼中厲芒一閃,沉嶽重劍帶著恐怖的呼嘯聲,如同拍蒼蠅般橫掃而出!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那幾頭衝進來的鬣狗連慘叫都沒發出,便被那絕對的力量砸得骨斷筋折,倒飛出去,又將外面的好幾頭鬣狗撞翻在地!
趁此機會,歐陽奚旺低伏身體,如同獵豹般猛地竄出了光幕缺口!
“合!”楚滄然立刻關閉缺口。
剎那間,歐陽奚旺便徹底陷入了鬣狗群的包圍之中!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四周全是猩紅的眼睛和猙獰的獠牙!
“吼!”
無數鬣狗從四面八方撲了上來!
“來得好!”
歐陽奚旺非但不懼,反而被激發了骨子裡的兇性!他發出一聲長嘯,體內紫金色氣血轟然爆發,流雲袍無風自動!沉嶽重劍在他手中舞動開來!
他沒有使用任何精妙劍招,依舊是那最野蠻、最有效的橫掃、豎劈、上撩、直撞!
將“崩山劍訣”追求的力量與“山嶽劍意”感悟的厚重,以一種粗糙卻狂暴的方式宣洩出來!
轟!轟!轟!
每一劍落下,必有一兩頭鬣狗被砸飛、劈碎!骨骼碎裂聲、鬣狗臨死前的哀嚎聲不絕於耳!他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在狗群中瘋狂衝殺,所過之處,血肉橫飛,竟硬生生清出了一小片空地!
楚滄然在陣法內看得心驚肉跳,同時又激動不已。他不斷掐訣,釋放出一個個木纏繞術、地陷術,限制鬣狗的行動,或用攻擊性術法點殺試圖從背後偷襲歐陽奚旺的鬣狗。
趙莽看得熱血沸騰,恨不得也衝出去大戰一場,但深知自己出去恐怕堅持不了片刻,只得咬牙死死維持著陣法節點。
林素的身影如同鬼魅,偶爾出現在歐陽奚旺戰圈邊緣,短劍疾閃,總能精準地解決掉一兩隻試圖偷襲的鬣狗。
在歐陽奚旺這尊“人形兇獸”的瘋狂吸引下,圍攻陣法的鬣狗數量果然減少了大半,壓力驟減,光幕逐漸穩定下來。
然而,好景不長。
那頭一直冷眼旁觀的狼王,終於動了!
它似乎看出歐陽奚旺是最大的威脅,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圍繞在它身邊的四五頭體型明顯更為健壯、毛色更深、幾乎達到一階中位的精英鬣狗,如同得到命令計程車兵,猛地散開,以一種包抄合圍的姿態,悄無聲息地繞向歐陽奚旺的側翼和後方!
而狼王自己,則邁動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歐陽奚旺正面!它所過之處,普通鬣狗紛紛畏懼地讓開道路。
一股遠比普通鬣狗兇戾、狂暴、帶著精神壓迫的妖氣鎖定了歐陽奚旺!
正殺得興起的歐陽奚旺,猛地感到一股冰冷的危機感自身後和側方襲來!而正面,那股強大的壓迫感更是讓他氣血運轉都微微一滯!
他猛地揮劍砸碎眼前一頭鬣狗,環顧四周,心頭一沉。
他被包圍了!四頭精英鬣狗封死了他的退路,而正面,是那頭給他帶來極大壓力的狼王!
陣法內的楚滄然也發現了情況不對,失聲驚呼:“不好!歐陽師弟快退!”
趙莽也是臉色煞白。
但此刻,退路已被截斷!而且陣法不能輕易開啟,否則獸潮瞬間湧入,後果不堪設想!
“吼!”
狼王發出一聲挑釁的咆哮,四肢發力,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腥風,猛地撲向歐陽奚旺!速度快得驚人!血盆大口張開,目標直指歐陽奚旺的頭顱!
與此同時,那四頭精英鬣狗也從不同方向,同時發動了致命的撲擊!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皆是獠牙利爪!
險象環生!絕殺之局!
歐陽奚旺瞳孔驟然收縮!全身肌肉緊繃到了極致!紫金色氣血瘋狂燃燒!他知道,生死關頭到了!
他猛地將沉嶽插入地面,雙手握劍,準備硬扛狼王的撲擊,至於來自其他方向的攻擊,他已無暇顧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安靜待在歐陽奚旺衣襟裡的墨星,似乎被那濃郁的死亡威脅和狼王強大的妖氣徹底刺激到了!
小傢伙猛地鑽了出來,混沌的小眼睛裡不再是迷糊和畏懼,而是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源自混沌本源的憤怒與…飢餓?
它對著那撲來的、妖氣最盛的狼王,張開了那小得可憐的嘴巴,發出了它自出生以來最響亮、最帶著某種原始命令意味的咆哮:
“嗷嗚——!!!”(奶兇版:吃了你!)
隨著這聲咆哮,一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約有核桃大小的灰黑色混沌旋渦,瞬間在它嘴邊浮現!
一股微弱、卻無比古老、無比霸道、彷彿能吞噬分解萬物的詭異吸力,驟然產生!
那撲在半空、氣勢洶洶的狼王,猛地感到自己那磅礴的妖力,甚至包括一部分生命精氣,竟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一絲,朝著那個詭異的灰黑色小旋渦湧去!雖然被吸走的量微不足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這種力量失控、被強行掠奪的感覺,卻讓它產生了瞬間的本能恐懼和僵直!撲擊的動作不由得微微一滯!
就是這一滯!
對於歐陽奚旺而言,已然足夠!
他雖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但那來自正面的、最致命的壓力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鬆懈!
他立刻放棄了硬抗的打算,戰鬥本能驅使著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起!”
他怒吼一聲,雙臂肌肉賁張,猛地將插入地面的沉嶽向上挑起!
轟!
一大片混雜著碎石泥土的地皮被硬生生掀起,劈頭蓋臉地砸向了正面撲來的狼王!
同時,他身體藉助這一挑之力,向後猛地倒翻而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側面和後方四頭精英鬣狗的撲咬!
嗤啦!
儘管他反應極快,流雲袍的下襬依舊被一頭精英鬣狗的利爪撕開了一道口子,腿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但他終究是脫離了那絕殺的中心!
狼王被那劈頭蓋臉的泥土碎石砸了個正著,雖然沒受甚麼傷,卻顯得狼狽不堪,愈發暴怒!它甩掉頭上的泥土,發出一聲震天咆哮,猩紅的瞳孔死死盯住了剛剛落地、身形尚未站穩的歐陽奚旺,以及…他肩膀上那個剛剛發出詭異咆哮、此刻似乎有些脫力、搖搖晃晃的小黑糰子(墨星)!
陣法內的楚滄然、趙莽,以及悄然出現在附近的林素,都看到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全都驚呆了!
剛才…發生了甚麼?
狼王那志在必得的一撲,怎麼會突然僵直了一下?
歐陽奚旺肩膀上那個小黑東西…又是甚麼?它那聲叫喚…
危機並未解除!
狼王的暴怒,四頭精英鬣狗的環繞,以及周圍重新圍上來的大量普通鬣狗…
歐陽奚旺的處境,依舊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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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