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婉儀坐到吧檯邊的高腳椅上,兩手撩開散落於頸側的長髮,又抬起下巴狂扇了幾下,直到手邊傳來的涼風驅散了她脖頸間的熱意,心裡那股悸動的感覺也逐漸消失後,她才鬆了一口氣。
可餘光掃向一旁,發現林晨坐下開始看酒水單後,她又忍不住開始回憶剛才發生的一切。
被林晨握過的腰側傳來一陣暖意,還莫名帶著幾分癢。
胥婉儀扭了扭腰,餘光從林晨的下巴滑到喉結,再滑到被襯衫遮擋了一半的鎖骨。
接著滑到若隱若現的胸肌,掙扎一番後,直接越過幾粒紐扣將目光落在了他皮帶下......
——哇哦~~~
她眼中閃過一絲餓狼般的光芒,嚥了咽口水,心又不自覺地開始狂跳。
“你一直看著我幹嘛?”
林晨突然出聲,打斷了胥婉儀的思緒。
自己的偷窺被當事人戳破,胥婉儀頓時耳朵漲紅,眼神躲閃,結結巴巴道。
“哪......哪有看你啊,我是看看周圍的環境!”
“你們這裡真的像在雨林裡一樣,呵呵呵,還挺熱的!”
胥婉儀不知道自己面對林晨時,為甚麼大腦總是會突然一片空白。
她可是個律師啊,在庭上和對手唇槍舌戰幾乎沒有輸過,在庭外也能辯得旁人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可偏偏在林晨面前,總是前言不搭後語,往日的攻擊手段完全失效。
明明今天才跟林晨第一次見面......
——難道這個男人八字克我??!
胥婉儀眉頭一皺,正想著要安排人查查林晨的八字,耳邊就傳來林晨的調侃。
“是啊,我也沒想到這裡居然這麼像雨林,天花板還漏雨呢。”
他說這話時,正遇上陸琪過來送酒。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愕,有點疑惑地抬眼瞄了瞄林晨。
——這怎麼可能呢?只有浴池那邊才做了模仿下雨的淋浴區域。
——這兩位又沒進房間,怎麼可能感覺到下雨?
胥婉儀也很疑惑,茫然地扭頭看著林晨,“啊?甚麼時候?哪裡?我怎麼沒有?”
林晨去過的地方,她也都去了,這裡哪有下雨。
林晨頂起自己的左側肩膀,用下巴示意胥婉儀。
“這裡,看到沒,這兒。”
胥婉儀順著他看過去,頓時瞳孔地震,目瞪口呆。
她剛才就坐在林晨的左肩......
陸琪放下酒後也看了過去,果真看到林晨肩膀處。
——我靠!
她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這代表甚麼?
代表有地方漏水了!
這裡可是至尊包廂啊!必須完美到每一條瓷磚縫的至尊包廂啊!!
竟然有管道破裂漏水!
而且還是客戶發現的!客戶還“受害”了!
季八英說過,林晨對待工作是很龜毛的,這個會所也是他的產業,他突然到訪,說不帶著視察工作的意圖,鬼都不信!
如果林總把這件事告訴季總,那就是她這個經理失職!這就成了她職業生涯的一處汙點!
陸琪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剛要開口,林晨就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揮了揮手吩咐道。
“我自己倒吧,你先下去吧。”
陸琪手一顫,酒杯放下時分貝都大了一點。
——甚麼意思?服務不合格,不要她服務了?
——補藥啊!在這裡當經理,一個月一百萬吶!是稅後一百萬吶!
——季八英不但工資開得硬核,人......也如其名,是個人都離不開,捨不得啊嗚嗚嗚嗚!
“林......林總,需要我帶您去換件衣服嗎?”
陸琪小心翼翼地問道,完全沒有發現對面的胥婉儀臉色比她還難看,不但驚恐,還有點羞惱。
林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為甚麼陸經理突然變得誠惶誠恐起來了?
“不用啊,沒事,你下去吧。”
陸琪閉了閉眼,點點頭沒再說甚麼,像一根筆直的電線杆平移出去了。
她一走回吧檯,就揪住一位男服務生的衣領,咬牙切齒道:“頂上有地方漏水了,為甚麼營業前沒有排查到?!”
男服務生愣愣地看著她,慌亂道:“沒沒有啊,哪有地方漏水啊,陸總......”
陸琪鬆開手,眉頭緊鎖地翻了個白眼,沉聲道。
“等林總離開後,找人把這一層一寸寸的檢查過去!”
“好...好的!”
... ...
胥婉儀死死盯著林晨的肩膀,全身血液倒流,全衝進腦子裡了,她耳邊嗡嗡作響,眼前一陣發暈。
該死的!
明明就處理過了!
兩人之間詭異的沉默被林晨打破了。
“嘖,大小姐,別人都是考驗幹部,怎麼你這個幹部倒是考驗起我來了?”
胥婉儀把自己的下唇咬得泛白,一張臉跟鍋裡煮熟的蝦差不了多少。
“你......我......”
林晨輕笑一聲,突然伸出兩手捧住她的臉,捏了幾下轉身倒酒,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還比不比了?還是你未戰先怯?”
“砰——”
一個小巧的酒杯被林晨放在胥婉儀面前,胥婉儀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想都不想直接一口乾了。
“誒!”
林晨見狀叫了一聲,他本想攔著點,誰知道這妞上來就這麼猛。
果然,胥婉儀的喉嚨火辣辣的燒了起來,她雙眼緊閉,五官皺起,緊緊抿著唇,只溢位了一聲咳嗽,其他的全憋了回去。
林晨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想到這女人還這麼要面子。
“你慢點喝,我們又不比誰快。”
說完,他慢悠悠地喝了一杯,喝完剛放下酒杯,胥婉儀就搶著給他倒酒。
林晨有點好笑地看著她鄭重其事的樣子,就像試圖灌醉他,讓他忘記剛才的事。
只可惜,身負系統的林晨,怎麼可能喝醉呢?
不過半個多小時。
胥婉儀就喝得差不多了,她閉著眼,用手腕支著額頭,頭一陣陣的發暈,想站卻站不起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到了臨界點了,再喝下去會怎麼樣,她自己也不清楚。
林晨好心提醒:“差不多得了吧?別喝了。”
沒想到,胥婉儀猛地睜開眼扭頭盯著他。
林晨挑眉:“看我幹嘛?”
胥婉儀已經忘了剛才的羞恥,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大著舌頭問道。
“你,不,暈?”
林晨嘴角一抽,沒想到大小姐喝多了之後,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
他勾唇一笑:“不是跟你說了麼,東方境內沒醉過,說的是我啊。”
“你個小冒牌貨。”
他說著,伸手捏了捏胥婉儀的鼻子。
胥婉儀已經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所以林晨清晰地看到了她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迷茫,接著又變成了羞澀。
然後她努力撐著吧檯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指著衛生間的方向,十分豪邁地大喊一聲。
“我有點事,先去一趟衛生間!”
林晨:......
第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