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意躲在......哦不是,是待在浴缸裡泡澡,她一邊無意識地玩著泡泡,一邊在腦中幻想待會兒該怎麼跟那扎一起打“鬥地主”。
說實話,她難以相信,在鏡頭前高冷的那扎,私下裡居然會答應林晨這樣的要求。
孟子意趴在浴缸裡遲遲沒有動作,她雖然答應了林晨跟他們一起打鬥地主,但仔細一想,心裡又有點後悔了,所以才抱著“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的鹹魚心態,一直不出去。
突然。
“咔嚓!”
這似乎是酒店房門開啟的聲音,隨後又是一道“砰”的聲響,這是酒店門被關上了。
孟子意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豎起耳朵聽著外頭的動靜。
果然,下一秒,林晨的聲音響起。
“來了?”
“你盛情相邀,我怎麼會不來?”
這聲音!
真的是那扎!
孟子意瞳孔一縮,沒忍住緊張地吞嚥了一口口水。
就在她心慌意亂時,聽到那扎問起了自己。
“子意呢?”
門外的林晨扭頭看了一眼緊閉著的浴室門,隨手指了指。
“在裡面。”
接著,兩人的腳步一前一後遠離了浴室門,去了客廳那裡,交談的聲音也變小了很多。
林晨:“喝點甚麼?”
那扎:“有甚麼?”
林晨:“要不要?”
那扎:“咦~這不是小孩兒喝的麼!我才不要呢!換酒來!搞烈一點的!”
林晨:......
“行,我打個電話。”
... ...
孟子意啞然,微微張著小嘴,十分詫異那扎私底下居然這麼的......豪放?
他們仨打個“鬥地主”,還得整烈酒,這兩個人難道忘了明天還得參加“金鵝獎頒獎典禮”麼?
酒量有點一般的孟子意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不過,光是聽那扎的聲音,她就覺得應該挺好相處的,先前的緊張也少了一半。
孟子意出神地看著面前的虛空處,突然聽到浴室門被人敲響。
“小孟,你好了沒?你不會在裡面暈倒了吧?”
林晨狐疑地問道。
孟子意都進去快一個小時了,從半個小時前就開始一點動靜都沒有,他是真的有點擔心。
“沒有沒有!”
孟子意立刻出聲回答。
快速說完後,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慌亂,一點都沒有“遊刃有餘”的感覺啊!
孟子意立刻調整自己的聲線,甜甜地說道。
“我馬上就好了!”
說完,外面的林晨回應了一聲,再次開啟了房門,似乎是酒店的服務生來送酒。
林晨拎著一瓶茅臺,倒了三大杯。
那扎放下手機,一臉驚愕地說道。
“認真的嗎?白酒?”
林晨兩手一攤。
“不是你說要烈的麼?這個夠烈了吧。”
那扎一愣,隨後點點頭接受了。
“行吧行吧,就這個吧。”
她隨手拿了一杯,抿了三小口,白酒下肚後,她渾身一熱,瞬間覺得心裡有底了很多。
其實和浴室內久久不肯露面的孟子意比起來,那扎的內心也沒那麼平靜。
她只不過是在硬撐罷了,要酒喝也是為了壯膽。
那扎端著酒杯,在林晨的房間內晃盪了一圈,然後靠著客廳內的大理石桌,酸溜溜地說道。
“好嘛!組委會居然區別對待,怎麼給你安排的套房比我的還要高階?”
林晨看著那扎,左手端著酒杯,右手調整著屋內的燈光,還有窗簾,勾唇一笑。
“組委會邀請你來幹嘛的?”
那扎覺得這沒甚麼好隱瞞的,聳了聳肩說道。
“來演出啊,我今年上春晚跳了北疆舞,今年組委會邀請我來舞蹈演出。”
說完,她反問林晨。
“你呢?這次來唱幾首歌?”
林晨一愣,看著那扎的眼神閃過片刻的茫然,隨後瞭然地點了點頭。
看來那扎是先入為主地把自己當成來演出的了。
他沒有回答,調整完燈光後,屋內瞬間昏暗了下來。
林晨雙手插兜,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那扎。
那扎來之前顯然已經刻意打扮過。
她披著一件暗紫色的絲綢長袍,長袍沒繫腰帶,右肩膀滑落到了手肘處,白皙的肩膀在昏黃的燈光下居然也閃著瑩潤的光。
林晨腦中閃出四個字:
“白得發光。”
還真是物理意義上的發光。
那扎的右腿搭著左腿,長袍敞開著,露出裡面紫色的短裙。
她的長髮披散在後背,臉上沒化妝,唯獨塗了個大紅唇。
被林晨這麼打量著,那扎的心跳已然開始加速,但表面卻依舊淡定,舉起手裡的酒杯送到嘴邊再次抿了一大口。
她踢動著腳上的紅色高跟鞋,右腳上那隻鞋只差一點就要掉下來了。
林晨的眼神侵略性實在是太強,強到那扎已經忘了他還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
也不知道怎麼的,那扎和林晨的距離已經近在咫尺,她身後抵著桌子,身前擋著林晨,頓時感覺四周的空氣都被壓縮了,呼吸變得有點困難。
那扎突然感到一股異樣,低頭看了一眼酒杯,皺眉問道。
“你往酒里加了甚麼料?”
林晨邪惡一笑,捏起她的腳踝,滿不在乎地說道。
“一點小香料。”
那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難道忘了我們明天還得參加頒獎典禮嗎?玩這麼大,明天還能有精神麼?”
林晨嗤笑一聲。
“你就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那扎眼前模糊了一陣,她眯著雙眼,跟林晨對峙了幾秒後,乾脆破罐子破摔地一口乾了杯中的酒。
“行吧!我還真是捨命陪小人!”
... ...
浴室門突然開啟,孟子意走了出來。
她看清眼前的景象後,瞬間瞪大雙眼,呆呆地愣在原地。
聽到開門聲音的林晨和那扎齊齊扭頭。
兩人顯然正忙,但還是在百忙中抽出空檔,招手示意孟子意過去。
孟子意頭髮還沒幹,用一根簪子束在腦後,髮梢上滴下來的水很快打溼了她的後背,以及她腰間圍了一圈了黑色布料。
她臉紅心跳地走過去接過林晨遞來的酒杯,抿了一口後感嘆道。
“你們這麼快就‘打’起來了?”
林晨吹了個口哨。
“時間緊,任務重啊,小孟秘書。”
更離譜的是那扎,她像是變了一個人,朝孟子意拋了個媚眼。
“小孟秘書,平時我們一直被林老闆壓榨,這一次我們要聯起手來對抗他!”
“我們要打敗他,讓他求饒!”
孟子意也不知道是受了那扎的鼓舞,還是喝了酒膽子變大了,竟然想都不想地點頭道。
“好啊那扎部長!”
那扎以前演過一部電視劇,她在劇中飾演的角色就是一位跨國公司的投資部門部長。
孟子意下意識地叫出了這個職稱。
林晨看了孟子意一眼,對她的打扮表示好評。
“你還真像我公司的秘書似的。”
在這一層其他房間的藝人們或是昏昏欲睡,或是緊急備臺本時,林晨的屋內畫風突變。
這局面“鬥地主”,打得正酣!
... ...
翌日。
下午兩點多,林晨和孟子意、那扎同時出現在酒店的自助餐廳內。
三人端著吃的坐下後,旁邊一張桌子上的人突然驚撥出聲。
“晨晨!”
林晨他們一轉頭,竟然是何老師。
“何老師?”
何老師看到孟子意和那扎,雖然心裡疑惑為甚麼這三個人會坐在一起,但臉上的驚喜笑容毫無破綻。
“子意,那扎,你們和晨晨一起來吃飯啊?”
孟子意有點受寵若驚地點頭道。
“何老師您好!我......是林晨帶我一起來參加頒獎典禮的。”
何老師瞭然地點點頭。
他可以說是認識內娛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這次金鵝獎頒獎典禮都邀請了些甚麼人,他一清二楚,他自然也知道孟子意並不在受邀名單之內。
而那扎和何老師,就要更熟悉一些了。
“何老師!好久不見啊!”
何老師笑眯眯地點點頭。
“是啊,過了年之後就沒見過了。”
“不過。”
何老師的目光在他們三個人的臉上輪流掃過,皺眉問道。
“不過你們三個怎麼回事啊?為甚麼看起來都這麼疲憊?那扎你的黑眼圈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