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晨的話讓虞舒心“唰”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作為參與過舞臺演出的前愛豆，她曾經也經歷過“舞臺事故”，而那些事故輕則舞臺塌陷，重則威亞失控，甚至大燈也有可能突然掉落，總之危險層出不窮。
所以林晨一說“舞臺事故”，虞舒心的腦中下意識地出現了那些事故場景，她的心立刻揪了起來，著急得來回踱步。
“那那那......那你沒事吧？沒有受傷吧？”
“嗯？”
林晨一愣，對虞舒心的問題表示疑惑，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虞舒心應該是誤會了“事故”的意思。
他一邊繞過忙碌的工作人員，一邊遠離嘈雜的人群，找到一個安靜的角落，繼續跟虞舒心通話。
“別擔心，不是你以為那種舞臺事故，是演員的問題，今晚好幾個歌手都在首都參加節目錄制和商務活動，本來都是下午的飛機，結果下午北方突發暴雪，天氣實在太過惡劣，導致飛機誤機了，現在還起飛不了，肯定是來不及趕場了。”
虞舒心倒吸一口冷氣，撓了撓頭，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
“這......這比部分裝置出故障都離譜啊！”
裝置出故障了，還能用備用的，可演員那都是提前幾個月定好的檔期，也參與了彩排，這都快到直播的時間點了，上哪兒去找演員的“備選”呢？！
林晨點了一根菸，一邊抽一邊嘆氣道。
“是啊，何老師他們都去臺裡開緊急會議了，八點開始直播，也不知道會怎麼解決。”
虞舒心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擔心地問林晨。
“那......你甚麼時候出場啊？你的演出會受到影響嗎？”
林晨看了一眼不停震動的手機，是跨年晚會演職工作群裡的訊息，他的出場順序比較靠前，看來暫時不會有甚麼變動。
“大機率不會，我出場比較早。”
這時，林晨看到了演職工作群裡總導演@他的訊息，同時，人群中也傳來了工作人員大聲呼喚他名字的聲音。
林晨從陰影處走了出來，伸長胳膊朝那個工作人員揮手。
“有工作人員找我，我先忙了，掛了啊。”
虞舒心忙點頭回答道。
“好好好你忙吧，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她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房間內安靜了幾秒，隨後她長撥出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神情。
“還好還好，這次是我先掛的！嘿嘿嘿！以後再也不讓你掛我電話了！哼！”
......
工作人員小跑到林晨面前，氣喘吁吁地打了個手勢。
“晨哥，何老師和臺裡的領導們在會議室等你，你跟我先過去吧。”
林晨：“行，找我甚麼事兒？”
工作人員面露糾結，搖頭說道。
“其實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被派來找你的。”
目前的會議室，是在舞臺邊臨時搭的。
林晨進去的時候，何老師似乎正在跟某位領導發生爭執，看到他進來，兩人才止住了話語。
何老師像看到救星似的朝林晨招手，拉開自己身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來來來！晨晨你先來這裡坐。”
林晨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何老師在他心裡的信任度是很高的，所以他順從地坐在了何老師身邊。
而會議桌上的其他人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都產生了幾分古怪，紛紛交換眼神，竊竊私語。
“......”
“何老師怎麼讓他坐這個位置？”
“他就算流量再高，也不能這麼狂吧？”
“呵呵，到底是火了，就飄了唄！”
“他就那三首歌，雖然都挺火的，但又不代表他唱別的也好聽，讓他來救場也太冒險了吧！”
“我不同意，我覺得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
“誰啊？”
“呵呵，歌手，還得看我們十代少年團的馬佳祺！”
“呃......我還是先不說話了。”
“呃......你要這麼整的話，那我就覺得林晨也不是不可以了......”
“你！你這個叛徒！不是說好了我們一起抵制林晨的麼？！”
“但你沒說抵制完林晨，要推馬佳祺上場啊！你要早說這個，我一開始就跟你一個陣營了嘛！”
“唉，兩害相權取其輕啊，林晨......大機率還是比馬佳祺好一點吧。”
“......”
“哼！你們這都是偏見！馬佳祺現在是新生代最優秀的歌手，之一，你知道想看十代少年團演唱會的人有多少嗎？讓馬佳祺救場，咱們節目一定會火！”
“確實，八成會被罵到爆......”
“你......”
“......”
這些領導們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讓誰，爭論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快要蓋過何老師和臺長的聲音了。
臺長臉色難看地皺眉，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拍，朝眾人怒吼了一句。
“都給我閉嘴！吵甚麼吵！？現在是讓你們吵架的時候嗎？！”
會議室內嘈雜的吵聲戛然而止，眾人誰也不服誰，大眼瞪小眼，個個白眼都快要翻到後腦勺了。
何老師深深地看了臺長一眼，聲音依舊如清風拂面般溫和。
他觀察著臺長的臉色，巧妙地推薦了林晨，併為林晨的實力作保。
而其他與會者自然不服氣，站起來力薦馬佳祺。
臺長一聽到這個名字，眉頭之間的溝壑擠得更深了。
不管林晨行不行，反正他心裡知道，馬佳祺是肯定不行的。
臺長抬起右手往下一按，這個動作一出，會議室內再次陷入安靜中。
林晨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地安靜坐著。
他大概明白這些西裝革履的人都在吵甚麼了。
八點開始直播，現在已經快晚上七點了，要等那些歌手到場肯定是來不及了。
而其他沒有邀請的歌手，很多都去了其他臺的晚會演出，就算臨時把可行的人都搖來，數量也不夠。
那就只能儘可能地呼叫現有的資源，同時再搖附近合適的藝人。
而這個時候，不是臺裡決定讓誰救場，誰就願意的。
明星們一開始籤合同，都是按照唱的曲目收費，合同上籤了兩首歌的錢，他們就只會唱兩首。
如果要多唱，那就涉及到出場費的問題。
很多人在參加完晚會後，還要連夜飛往在一個活動目的地，誰有多餘的時間留下來一首接一首唱呢？
這個時候哪怕芒果臺認栽，承諾高出幾倍的價格，對方也不一定會答應，因為修改合同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麻煩，又很容易引起糾紛的事情。
所以救場的歌手不能選咖位太大，地位太穩的，人家壓根不會搭理，談都沒得談。
挑來選去，到場的歌手當中，也就馬佳祺和林晨比較合適了。
一個是年紀小，男團出身，自帶巨大流量，但粉絲質量不高，圈內地位不穩。
另一個是入圈時間短，商務方面卡得不死，流量又十分強悍。
不過，在讓馬佳祺多唱幾首，和讓林晨多唱幾首之間，出現了選擇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