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衝了個澡,換了一套輕便的衣服,打算出門去吃夜宵。
他戴著漁夫帽,寬大的帽簷遮住了鼻子以上的部位,身上是簡單的白背心,和黑色中褲,踩著一雙路易威登的老花拖鞋。
塞著耳機一邊聽歌,一邊乘坐電梯下樓。
“叮!”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林晨聽到了可疑的聲音。
是女人壓低的哭叫聲,和男人猥瑣的笑聲。
“.......”
“不!不要!金總!您別這樣!”
“程小姐,剛才不是你說的麼,你喝多了,一個人回房間不安全,我來送你回去!”
“我一個可以的!真的不用麻煩了金總!”
“那怎麼行?我老金雖然沒文化,但也是有素質的紳士!天黑以後不能讓女士一個人流落在外,這一點是我的原則!”
“......”
聽到這,走出電梯的林晨無語地嗤笑了一聲,朝發出聲音的安全通道門口翻了個白眼。
“切!說甚麼不能讓女士一個人流落在外,不就是想在晚上帶女人回家麼!”
“這哪裡是有素質的紳士,這分明是有備而來的狼友!”
“.......”
安全通道的大門微闔,門縫裡透出白熾燈的光亮,女人的嗚咽聲響起,似乎還有點耳熟。
“金總!我沒有喝醉!我剛才只是找個藉口想先走,算我求你了!你讓我自己回房間吧!”
“你沒喝醉?”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是怒了。
“你敢耍老子?”
“不不不!金總我不敢的!我今天.......我真的是累了,我就想回去睡覺了!”
男人冷笑一聲。
“哼!那正好,老子在片場看了你一天,也累了,你跟我一起吧!”
話音剛落,通道里響起凌亂的高跟鞋聲音,似乎是男人在拽著女人走,而女人奮力掙扎。
哭叫聲又變大了一點。
“金總你別這樣!你再這樣我就......”
“嘿嘿!你就幹嘛?程蕭,你別給臉不要臉啊!這個廣告要不是我在董事會推薦你,你以為輪得到你這個賣唱的來拍?”
林晨驚訝地摘下耳機。
甚麼鬼?
裡面的女人居然是程蕭?
“嗚嗚嗚......金總,我不拍了!我不拍了還不行麼!”
程蕭死死抱著樓梯扶手,雙眸緊閉著淚流滿面,內心無比絕望。
她今天兢兢業業地拍了一整天的防曬霜廣告,中途換了七八套比基尼,在海水裡上上下下,曬了一天不說,那些比基尼稍不留神就有走光的風險。
但這是品牌方的要求,她也不能違背金主。
更讓她難受的是,拍攝過程中,岸邊有幾個男人一直放肆地盯著她看。
可品牌方又說這是公司股東,專門來盯著專案的,讓她工作一定要認真。
程蕭也只好忍了。
好不容易捱完一天,她還想晚上好好休息,為第二天的拍攝攢足精神。
沒想到臨時被品牌方要求去參加酒局。
為了專案不黃,她硬著頭皮去了。
包廂內果然是盯了她一天的那幾個男人。
席間這個金總一直想灌她酒,她勉為其難喝了幾杯,就用喝醉的藉口逃了出來。
沒想到一出酒樓,金總的車就擋住了去路,她為了喝醉的人設不被拆穿,只好半推半就地被金總架上了車。
可到了酒店,金總還堅持要送她上樓。
她就算是傻子,這會兒也明白過來了。
這不是要照顧她,而是要吃了她啊!
可有一點金總說得對。
程蕭很需要這個廣告合作,而金總一句話,真的可以讓這個專案黃掉。
她也不敢得罪金總。
所以哪怕在這個時候,她都不敢大聲叫出來。
腰上拖拽的力量越來越大,程蕭雖然沒到喝醉的程度,但確實也喝了不少酒,她逐漸沒力氣抱住樓梯扶手了。
就在她想絕望地放手時,身後突然傳來金總的痛呼聲。
“哎喲!”
“你特麼誰啊!”
“嗚嗚嗚!”
一道熟悉的聲音冷冰冰地響起。
“剛才的一切我都錄音錄影了,你如果再有任何動作,或者再發出任何聲音,我立刻報警。”
這聲音,讓程蕭呆若木雞。
林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肥頭大耳的男人。
“臭不要臉的,欺負一個小姑娘,真給我們男人丟臉!”
話還沒說完,他的拳頭已經落在了金總的身上。
而金總,他身上的T恤被林晨掀起,包裹住了整個腦袋,眼前一片漆黑,而且林晨還硬是把衣服塞進了他嘴裡,堵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視力和語言能力的剝奪,讓金總身上的痛感更加強烈,恐懼也放大了數十倍。
良久,金總蜷縮在角落一動不動,滿身肥肉上又青又紫。
林晨“啐”了一口,拉起一旁呆滯的奶蕭,快步走出安全通道,直接走到了酒店外的休閒區。
他把奶蕭按在沙發上,給了她一杯水,然後蹲在她面前安慰道。
“好了沒事了,已經沒事了,我報警了,你別怕。”
奶蕭愣愣地看著面前的林晨。
變化發生得太突然,這一切都好像在做夢一樣。
難道老天真的顯靈了?真的聽到她的祈禱了?
所以林晨才會像天神一般出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