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穆延洲帶著幾名親隨,步履匆匆地親自趕到了入口處。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喬西,臉上瞬間綻放出毫不掩飾的驚喜和燦爛的笑容。
在周圍無數道或好奇或驚訝的目光注視下,穆延洲徑直走到喬西面前,甚至沒等她開口,便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穆延洲!這麼多人看著呢!”喬西也笑起來,但還是低聲提醒了他一句,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穆延洲卻毫不在意,抱著她的手臂穩健有力,低頭在她耳邊輕笑,聲音裡充滿了愉悅:“他們想看就看,正好讓大家認識一下你,我的首領夫人。”
說完,他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喬西,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基地,留下了身後一片竊竊私語和羨慕的目光。
謝決跟在他們後面,看著穆延洲高大挺拔的背影和喬西依偎在他懷裡的身影,少年緊抿著唇,眼底翻湧著難以抑制的羨慕和一絲尖銳的嫉妒。
最終,所有這些複雜的情緒,都化作了落在喬西背影上的一抹深沉痛楚:姐姐,你的目光,甚麼時候才能為我停留?
穆延洲臉上的笑容一路都沒消失過,他吩咐手下安頓好謝決和其他隨行人員,自己則迫不及待地將喬西抱回了他的住所。
一進房間,關上門,這個在外面不苟言笑、威嚴穩重的基地首領,此刻小心翼翼地將喬西放在床邊,眼裡的笑意和愛意幾乎要溢位來。
“你要來,怎麼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安排人去接你,這一路多危險!”
喬西看著他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大男孩,心裡軟成一片,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笑盈盈地問:“提前告訴你,那還能叫驚喜嗎?怎麼樣,高興嗎?”
“嗯!”穆延洲重重點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聲音有些啞,“高興……怎麼可能不高興?這是我這半年來,最開心的一天了。”
而上一次如此開心,也同樣是因為有她在身邊。
不等喬西再說甚麼,穆延洲積攢了數月的思念如同火山般爆發。
他熾熱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下,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和渴望,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融化。
從門口到床邊,散落了一地的衣衫,訴說著久別重逢的急切。
日影西斜,月光悄然漫入室內,在牆壁上投下朦朧交織、起伏纏綿的影子。
……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躁動,將她緊緊摟在懷裡,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地輕哄:“是我的錯……我不鬧你了,睡吧,乖。”
可喬西哪裡還能輕易睡著?
男人雖然承諾不再做大動作,但那雙手卻依舊不安分地在她光滑的背脊和腰肢上游移摩挲,帶著明顯的眷戀和剋制後的餘韻。
察覺到女人瞪過來的、即使帶著倦意也依舊漂亮動人的眼神,穆延洲低低地笑了,嗓音沙啞性感,帶著一絲委屈:“西西……體諒體諒我,這一天,我等了快一年了……”
看著他這副人前威嚴、此刻卻像討糖吃的大狗般耍賴裝可憐的模樣,喬西的心徹底軟了,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由著他去了。
最終,她竟在他這般溫柔的“騷擾”下,抵擋不住濃濃的疲憊,沉沉睡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穆延洲簡直像極了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
他將基地的大部分日常事務都交給了副手和處理,自己則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黏在喬西身邊。
不是陪著她巡視基地,介紹這裡的佈局和發展,就是帶她去基地外圍相對安全的地方散步透氣。
而更多的時候,則是兩人窩在房間裡,享受著無人打擾的親密時光,夜晚的纏綿更是必不可少。
日子如流水般飛逝,轉眼大半個月就過去了。
謝決幾次想見喬西,不是被告知“首領帶夫人出去巡視了”,就是“夫人還在休息”。
他終於忍無可忍,在一次穆延洲單獨出現處理緊急事務時,攔住了他。
少年挺直脊背,眼神銳利,“穆首領,我們已經出來快三十天了,按照約定,該準備返回春城基地了。”
穆延洲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一個月就這麼過去了?
心中滿是不捨:“才一個月而已,她在春城基地待了一年。”
謝決面無表情,一句話精準地戳中了穆延洲的痛處:“春城是姐姐的家,那裡還有她另外幾位伴侶在等著。”
穆延洲被噎了一下,看著少年那雙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睛,總覺得這小子對自己有種隱隱的敵意。
他還想再找藉口拖延幾天,恰巧這時,喬西睡醒午覺,出來散步透氣,正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小決說得對,”喬西走上前,很自然地挽住穆延洲的手臂,柔聲道,“我來這裡已經一個月了,是時候該回去了。不然,家裡那幾個怕是真要坐不住了。”
穆延洲滿心不捨,反手握住她的手,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眷戀:“才一個月……你這一回去,我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見到你。”
喬西看著他眼底的失落,心中也是不忍,輕聲安撫道:“別這樣,你可以過兩個月就來看我。然後我再過兩三個月,又找機會來看你。這樣算下來,我們一年至少也能見上四五次呢。”
可是穆延洲貪心地想要的是天天都能見到她,將她擁在懷裡。
然而,身為一個上萬人生死所繫的首領,肩上的責任讓他無法任性。
他最終只能深深地嘆了口氣,妥協道:“好吧……那,再陪我一週,可以嗎?讓我再多準備些東西給你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