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守衛見是喬西,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快速彙報:“喬小姐,您來了太好了!外面來了五六個人,為首的是一男一女,他們說自己是高階異能者,態度很強硬,非要加入我們基地,讓我們立刻開門。”
“高階異能者?”喬西心中一動。
“是的,而且點名要見負責人。我們說需要按程式核查身份,他們就有點不耐煩了。”
“嗯,我上去看看。”喬西說著,抬步踏上通往城牆頂部的樓梯。
她剛走上城樓,還沒來得及看清下面的人,就聽到一個略顯熟悉、帶著誇張驚喜意味的男聲響起:
“喬小姐,真巧啊!我們又見面了!上次在安全區外面,還得多謝你幫我指路呢!”
喬西循聲向下望去,瞳孔微微一凝。
城牆下站著的,是那個擁有奪取異能的秦風!
而他身邊,赫然站著那個開著房車、收集“帥哥”的沈芊芊。
更讓她注意的是,沈芊芊身邊的男人數量,似乎比上次見到時減少了,只剩下五個。
喬西心中警鈴大作!
她絕對不相信這是偶然的“巧遇”。
這些人,極有可能是一路尾隨他們的遷移隊伍過來的,其心可誅!
她迅速壓下心中的震驚和厭惡,臉上不動聲色,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和疏離,目光掃過秦風,語氣冷淡地開口:“甚麼帶路?我們見過嗎?”
城樓下的秦風顯然沒料到喬西會是這種反應,臉上的驚喜笑容瞬間僵住,愣住了。
他準備好的說辭一下子被堵在了喉嚨裡。
喬西哪裡會給他反應和攀談的機會?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一臉公事公辦的冷漠,彷彿在看一群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呵,誰說見過一面她就非得記住對方?
他秦風是甚麼令人過目不忘的超級大帥哥嗎?
還是覺得他自己魅力無邊,是個女人都該對他印象深刻?
喬西冰冷的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秦風身上,聲音清晰地透過城牆傳下去:“不認識,趕緊走吧,我們這裡不接受外人。”
高聳的城牆下,秦風已經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他仰頭望著城牆上的喬西,嘴角扯出溫和的弧度。
“我們之前確實見過,我只是感激你而已……”
喬西神色倦怠,甚至沒有正眼看秦風,嗓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漠:“每天來問我路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幾十,難不成個個都要我記得?”
她終於抬眼,目光輕飄飄地刮過秦風的臉。
“你長得這麼普通,毫無記憶點,我憑甚麼要記得?”
空氣中有一瞬間的凝滯。
秦風身側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紋絲不動,只有眼底最深處掠過一絲猩紅的殺意。
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等他奪取了所有厲害的異能,一定要讓她為今天的羞辱付出代價。
他會留她一條命,讓她成為最低賤的玩物。
“喬西小姐說笑了。”秦風的聲音依舊溫和,彷彿毫不在意。
喬西卻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她轉向旁邊全副武裝的值守隊長:“最近戒嚴,所有陌生異能者必須經過三重核查。至於下面這幾個……”
她紅唇微勾,吐出冰冷的字眼:“永久列入黑名單,一律不準放入。”
隊長立刻領命,開始驅趕下方的異能者。
甚至還有槍口對準了他們。
沈芊芊被那些槍口指著,嚇得往後縮了一下,隨即又被喬西那高高在上的態度激怒。
她憑甚麼這麼囂張?
秦風暗中捏了捏她的手臂,沈芊芊立刻接收到訊號,仰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楚楚可憐:
“喬小姐,我們一路從淪陷區逃出來,真的快要累垮了,只是想在安全的城裡休息幾天,補充點物資而已……求您通融一下,幾天後我們一定離開!”
“哦?想休息啊……”喬西拖長了調子,彷彿在認真思考。
沈芊芊連忙點頭,眼裡擠出幾滴眼淚:“對對對!只要有個地方讓我們歇歇腳就好!”
喬西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卻惡劣,她抬手點了點城牆外那片殘破的廢墟:“外面空房子多的是,想怎麼休息就怎麼休息。我們這裡地盤小,人又多,實在塞不下各位了。”
“你!”沈芊芊的偽裝瞬間破裂,俏臉氣得扭曲,“你算甚麼東西?憑甚麼一個人做決定?讓你們管事的出來!我要和他談!”
她來之前早就打聽清楚了,這個基地前身是軍方的秘密實驗所,現在被幾個強大的異能者團隊共同掌控,怎麼可能讓一個年輕女人說了算?
喬西微微前傾身子,黃昏的風吹起她利落的短髮,她俯瞰著沈芊芊,臉上的笑容越發惡劣和玩味:
“可是怎麼辦呢?我看不順眼的人,我有權利讓她進不來。”
她輕輕打了個響指:“而我,就是看你們不順眼。”
“喬西!”沈芊芊尖聲叫道,幾乎要跳起來。
但喬西已經懶得再理會她。
她最後掃了一眼沉默不語的秦風,再不看城牆下幾人各異的臉色,轉身,身影利落地消失在暮色籠罩的階梯盡頭。
城牆下,沈芊芊胸脯劇烈起伏,還在喋喋不休地咒罵著喬西的傲慢無禮。
罵了半天,她忽然察覺到身邊的異常安靜。
她猛地轉頭,看見秦風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喬西離開的方向,眼神幽深得可怕。
沈芊芊心頭猛地一“咯噔”,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攥住了她。
她太清楚喬西那種女人對男人的吸引力了,美貌、強大、冷漠,像帶刺的玫瑰,輕易就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秦風?你看甚麼呢?”她的聲音帶上了自己都未察覺的尖銳和恐慌。
秦風回過神,眼底的幽光瞬間掩去,被恰到好處的厭惡和疲憊取代。
他嘆了口氣,伸手攬住沈芊芊的肩膀,語氣溫柔又帶著埋怨:
“沒甚麼。我只是在想,那個女人囂張跋扈,連你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三番兩次阻撓我們進城,真是煩透了……我只是擔心你累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