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陸母驚叫一聲,想去拉他,卻被更多湧來的喪屍擠得自身難保。
陸父年紀大了,這一跤摔得不輕,更糟糕的是,混亂中不知被誰慌亂逃竄的腳狠狠踩中了小腿,鑽心的疼痛讓他瞬間臉色煞白,根本站不起來,更別說快步移動了。
“保護陸先生!”
異能者怒吼著,揮動金屬棍砸碎一隻喪屍的腦袋,試圖衝過來救援。
但缺口一旦開啟,喪屍就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
兩名異能者拼死抵抗,火球與土刺齊飛,暫時清出一小片空地。
陸母趁機奮力將丈夫攙扶起來,可他傷腿吃不住力,兩人行進速度極其緩慢。
就這麼一耽擱,他們四人竟然被瘋狂的屍群硬生生地從主隊伍中切割了出來。
更多的喪屍嗅到活人的氣息,從公路兩側的荒野、廢棄車輛後不斷湧出,將他們層層包圍!
他們離大隊伍越來越遠,四周全是猙獰腐爛的面孔和揮舞的利爪。
兩名異能者背靠背,將二老護在中間,已是滿頭大汗,異能消耗劇烈,防守圈在不斷縮小。
陸父看著這絕望的景象,又看看自己幾乎無法動彈的傷腿,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用力推開一直攙扶著自己的妻子,對那兩名異能者嘶聲喊道:“別管我了!你們兩個護著她!衝出去!能活一個是一個!”
陸母被推得一個踉蹌,聞言眼睛瞬間就紅了,死死抓住丈夫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你說甚麼胡話!護著我走了,你怎麼辦?我絕不丟下你!”
兩名異能者此刻根本不敢分心,全力應對著源源不斷的喪屍,無法參與這場生離死別的對話。
“我們現在離大隊伍越來越遠!我的腿廢了,走不動了!你要是留下來,最後我們兩個都得被這些東西吃了!”
陸父難得用極其溫柔的聲音急促地說道,試圖說服妻子,“聽話!跟他們先走!跟緊予陽,以後好好活著,別想我……”
“你胡說!閉嘴!我不聽!”
陸母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瘋狂滾落,雙手死死拽著他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彷彿這樣就能把他從死神手裡搶回來。
另一邊,喬西、陳婆婆和趙文靜被沈寒用濃郁的黑霧牢牢護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區域內。
沈寒的黑霧如同擁有生命的屏障,任何試圖靠近的喪屍都會被瞬間纏繞、絞殺,暫時確保了這一小片天地的安全。
喬西一邊協助沈寒清理偶爾突破黑霧的漏網之魚,一邊下意識地回頭在混亂的人群中搜尋陸父陸母的身影。
然而,剛剛還依稀能看到的人,此刻卻完全不見了蹤影。
她的心猛地一沉,目光焦急地掃視,最終定格在一百多米外的地方。
那裡,屍群異常地躁動擁擠,彷彿在爭搶著甚麼,形成了一個令人不安的包圍圈。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擊中了她!
“不好!”她失聲低呼。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預感,那屍群包圍圈的中心,猛地爆開一團熾熱的火球,暫時清空了一小片區域。
火光一閃而逝的瞬間,喬西清晰地看到了被圍在正中心的陸母和攙扶著陸父的艱難身影!
該死!他們怎麼會現在屍群中?
“沈寒!”喬西立刻喊道,語速極快,“你守好這裡,護住婆婆、文靜和附近的人!我去幫那兩名異能者把予陽的父母救出來!”
“你留下!我去!”沈寒聞言立刻反對,作勢就要衝出去。
喬西卻一把拉住他,眼神異常堅定,語速飛快地分析:“不行!這裡的防禦不能撤!你一走,婆婆她們就危險了!我剛升級了,異能充沛,這些普通喪屍傷不了我!相信我!”
時間緊迫,不容多辯!
說完,她根本不等沈寒回應,猛地鬆開手,身體如同靈巧的獵豹,瞬間衝出了黑霧的保護範圍,朝著那危險的屍群包圍圈疾奔而去!
為了給裡面苦苦支撐的異能者減輕壓力,吸引外圍喪屍的注意力,她一邊跑,一邊甚至故意大聲叫嚷起來:“喂!你們這些沒腦子的髒東西!看這裡!姑奶奶在這裡!有本事來咬我啊!”
喪屍雖然聽不懂人話,但對聲音極其敏感。
外圍許多擠不進去、正焦躁徘徊的喪屍立刻被她的聲音吸引,紛紛嘶吼著調轉方向,張牙舞爪地朝她撲來!
頓時,包圍圈內部的壓力驟減。
裡面的陸母聽到聲音,還以為是大批救援來了,絕望中生出希望,喜極而泣地轉頭望去。
卻只看到喬西單薄的身影,在屍群中靈活閃避、手起刀落解決掉靠近的喪屍,正獨自一人朝他們衝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陸父已經氣得破口大罵,聲音因焦急而嘶啞:“胡鬧!誰讓你來的?你一個小姑娘過來送死嗎?還不快回去!”
他嘴上罵得兇狠,眼睛卻死死盯著喬西的方向,看到一隻喪屍從側後方撲向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心!”
喬西根本不理他的吼罵,一個利落的側身迴旋踢,將那隻偷襲的喪屍踹飛,手中的匕首劃過一道寒光,精準地刺中了另一隻喪屍的腦袋。
動作乾淨利落,帶著一種冰冷的美感。
陸父還在罵:“快走啊!聽見沒有!等下被圍住,咬得你面目全非!”
陸母的心顫抖得厲害,嚇得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大喊:“西西!太危險了!你快走,別管我們了!快走啊!”
陸父見狀,眼中閃過決絕,猛地對那兩名異能者吼道:“我給你們創造機會!等我衝出去吸引它們,你們立刻護著我老婆和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衝出去!”
說完,他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真的要推開妻子,準備撲向屍群!
“不行!老公!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陸母泣不成聲,死命拽住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陡生!
周圍的光線猛地一暗,彷彿瞬間從白晝進入了黑夜。
“怎麼回事?”
陸母驚恐地發現,視線被完全遮蔽了。
她下意識地伸手觸控四周,觸手之處竟是冰冷、粗糲、堅硬的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