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還沒完,喬西眼中戾氣爆閃,接連又是三腳!
精準而狠辣地踩在他的另一隻手和兩條腿的膝蓋上。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接連響起!
那人如同被拆掉的提線木偶,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徹底失去了所有行動能力,只能像蛆蟲一樣在雪地裡痛苦地扭動、哀嚎。
“你……你這個毒婦!你要幹甚麼?殺了我!給我個痛快!”他嘶吼著,恐懼終於壓過了疼痛。
喬西冷笑一聲,彎腰,粗暴地抓住他一隻斷裂手臂的衣袖,就這麼拖著他,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山下走去。
冰冷的雪地留下一條長長的、混雜著鮮血的拖痕。
“你……你要帶我去哪?放開我!”男人驚恐萬狀地掙扎,卻只能加劇痛苦。
“去你該去的地方。”喬西的聲音冰冷無波,如同死神的宣判。
“西西!”沈寒和謝決解決了最後幾個逃兵,立刻發現了喬西的動向,擔心她獨自行動有危險,立刻快步追了上來。
“你要處理他?”沈寒看著地上那攤爛泥般的敵人,皺了皺眉。
“這畜生不想好好死,那我就讓他嚐嚐……甚麼叫做真正的絕望。”喬西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酷。
沈寒和謝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後,如同兩道忠誠的影衛。
他們理解喬西的憤怒,也明白在這種末世,對某些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半小時後,喬西拖著那個不斷咒罵、哀嚎、最終變成無力呻吟的暴徒,來到了山下背風處的一片廢棄城鎮邊緣。
喬西看著他奄奄一息的模樣,“撐著點,別死了。”
男人如果還有力氣,只想直接解決自己。
這裡的風雪似乎小了一些,但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腐爛惡臭。
“嗬……呃……”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了喪屍特有的、喉嚨裡卡著痰般的嘶吼聲,而且不止一個。
“你……你到底想幹甚麼?這裡……這裡有喪屍!放開我!求求你!殺了我!”男人徹底慌了,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馬上你就知道了。”喬西停下腳步,將他像丟垃圾一樣扔在雪地裡。
她蹲下身,拔出腰間鋒利的匕首。
“不!不要!求求你!我們都是人類啊!放過我……我知道錯了……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男人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求饒。
喬西面無表情,手起刀落,精準地在他大腿動脈附近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溫熱的鮮血瞬間湧出,在冰冷的空氣中散發出濃郁的鐵鏽味!
“啊!”男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但這血腥味,對於周圍的喪屍來說,卻如同最強烈的訊號彈!
“嗬嗬!”
“呃啊!”
遠處的嘶吼聲瞬間變得清晰、急促起來!
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開始從四面八方的廢墟中響起,越來越近。
一個個僵硬、腐爛的身影開始出現在視野盡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雪地中那抹鮮紅的“食物”!
“不!不!你不能這麼對我!讓我死!殺了我!”男人絕望地嘶吼,徒勞地扭動著無法行動的四肢,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恐怖身影,巨大的恐懼讓他幾乎崩潰。
喬西慢慢後退,冷眼旁觀,如同欣賞一出精心編排的死亡戲劇。
“你和你的同夥,以虐殺和食人為樂,早已不配被稱為人類。”
她的聲音在寒風中清晰而冰冷,“下輩子,記得投胎當個真正的畜生,或許還能活得久一點。”
話音剛落,第一隻動作最快的喪屍已經撲了上來,腐爛的嘴巴張開,露出黃黑的牙齒,一口狠狠咬在男人流血的大腿上。
“啊!!!”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廢墟!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越來越多的喪屍圍攏上來,開始瘋狂地撕咬。
它們沒有直接咬中要害,只是貪婪地啃食著他的四肢、腹部……讓他清晰地感受著血肉被一塊塊撕扯下來的劇痛和無法形容的恐怖!
慘叫聲逐漸變得微弱,最終化為無意義的嗬嗬聲和絕望的抽搐。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肢體被分食,意識在無盡的痛苦和恐懼中一點點消散,直至徹底陷入永恆的黑暗。
喬西就站在不遠處的寒風中,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直到那具殘破不堪的屍體徹底不再動彈,她才緩緩轉過身。
沈寒和謝決沉默地站在她身後,為她擋住了身後的風雪。
“回吧。”喬西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彷彿剛才只是丟棄了一件垃圾。
處理完暴徒,喬西才帶著一身冰冷的煞氣轉身。
沈寒擔心地握住她冰涼的手,“沒事吧?”
解決幾隻噁心的畜生,影響不了她太多。
所以抬頭看向關心自己的男人,她臉上露出了笑容,“沒事,回家吧!”
說完,又衝站在一邊的謝決招呼,“走,小決。”
謝決跟在兩人身後,看著他們時不時轉頭看一眼對方。
他聽不清他們在說甚麼,可是他也好像姐姐能這麼專注地看著自己。
很快,他們回到了實驗基地。
厚重的合金大門在她身後緩緩閉合,將外面那個殘酷冰冷的世界再次隔絕。
通道里,人們正在默默清理戰鬥留下的痕跡。
傷員已被妥善安置,犧牲者的遺體被蓋上白布,氣氛沉重卻有序。
喬西發現他們出去一趟回來後,這些原駐人員看向他們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原駐人員親眼目睹了沈寒等異能者強大的實力。
他們的實力超乎他們的想象,擁有如此恐怖力量的這群人,並沒有將暴力施加在他們身上,反而在危機時刻挺身而出,守護了這個他們視若家園的基地。
甚至竟讓他們產生了一種扭曲的“解氣”和“安全”感。
一種無聲的理解和接納,在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的空氣中緩緩流淌。
從這一天起,那層一直橫亙在兩撥人之間的隔閡,才算真正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