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沒有異議。”
傅謹行緩緩鬆開手,嗓音溫柔,“今晚好好休息,儲存體力,明天的路途不會輕鬆。”
“嗯。”
喬西看著他消失在樓梯拐角,才推開房門進屋。
沈寒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溫水走上前,“先喝點熱水暖和一下。”
喬西確實又渴又累,接過來大口喝下。
喝完才開口說:“剛剛我和謹行哥的話,你都聽見了?”
“聽到了一點,不是很清楚。”沈寒才不會承認自己一直站在門口聽。
喬西將水杯順手放在桌子上,衝他說:“謹行哥找到了一處適合長期生存的地方。在春城附近的山裡,據說有個完好的地下實驗基地。”
沈寒的視線沒有從她臉上移開:“甚麼時候走?”
“明天一早。不能再拖了,天氣會越來越冷。而且……黑市其他勢力,早晚會收到風聲找過來,我們現在還沒法和他們對抗。”
那些見過異能催化劑的勢力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好,”沈寒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來無形的安全感,“那就明天走。”
反正他來尋找喬西時就決定了,喬西在哪裡他就在哪裡。
兩人迅速開始整理本就為數不多的物資,動作麻利而默契。
窗外寒風肆虐,等他們收拾好東西時,喬西只想倒頭就睡。
沈寒用溫水給她洗漱後,抱著她躺回床上,傾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睡吧,剩下的我來收。”
喬西是真困了,有沈寒在,她也十分放鬆,轉身就睡了過去。
沈寒收拾好,還出去了一趟,據點裡所有人都在忙碌,他順便搭把手……
等大家都收拾得差不多時,沈寒也準備回房間休息。
回來的時候,正好遇見正在帶著科研人員整理器具的傅謹行。
沈寒見狀,不想打擾準備繞開,卻被傅謹行看見。
“沈寒,有空嗎?我們談談。”
兩個情敵能談甚麼?
但沈寒還是跟他去了辦公室。
傅謹行先行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
“坐就不用了,你想勸退我的話,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除非你能在喬西不懷疑的情況下殺了我。”
傅謹行突然嗤笑一聲,“我要想殺你,我還和你談甚麼?”
沈寒蹙了蹙眉,“甚麼意思?我也不覺得有甚麼可以和你談的。”
“是嗎?如果我說……我可以容忍你在西西身邊呢?”
“你說甚麼?”沈寒驟然抬眸。
傅謹行握著水杯的手並沒有他表面看起來那麼輕鬆。
做出這個決定,他的內心也很痛苦煎熬。
可他更清楚,現在的西西已經不會為他一人停留,與其以後看著他和別人一塊兒離開,不如從現在開始,就接納她身邊人。
這是末世,女性生存不易,早晚會變成這樣的關係。
他只是讓自己提前適應和接受,也能讓西西留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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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鉛灰色的天空透著一絲慘白。
喬西醒來時,見到沈寒已經收拾整齊。
她揉了揉腦袋,“都起了嗎?怎麼不叫我?”
沈寒立馬坐到床邊,“看你睡得香,反正時間還早,就讓你多睡會兒。”
喬西立馬察覺到他情緒似乎很不錯。
側頭望著他的臉,笑著問:“發生甚麼事了?你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沈寒立馬收斂了嘴角的弧度,輕咳一聲,“沒事,就是馬上要出發去新的地方,有點興奮。”
興奮?
喬西半信半疑地瞅他,沈寒已經收斂情緒,不動聲色地將毛衣拿過來輔助她穿上。
沈寒心裡確實高興,高興的是,傅謹行不是來和他搶西西的。
如果真要搶,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傅謹行是西西的初戀。
但如果傅謹行沒有要和他搶的意思,那他就可以一直和西西在一起。
“真沒事?”
“沒事。”沈寒快速轉開話題,“我們收拾收拾,差不多該出去集合了。”
喬西果然被轉開了注意力,快速穿好衣服,將被褥全部摺疊起來打包好。
等他們出來時,整個據點的人類都在忙碌。
傅謹行指揮若定,將有限的資源最大化利用。
看到他們一塊兒出來,清潤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先去吃飯,吃完差不多要出發了。”
喬西看了一眼門口的腳踏車,腳踏車上裝滿了物資。
這個世道,腳踏車才是最方便的交通工具,汽車根本開不遠,路上隨時都有路障。
腳踏車也不需要能源,只要有體力就能一直用。
喬西看了一會兒,和沈寒進屋去吃了饅頭稀粥,剛吃完,外面就吆喝著要要出發了。
“走吧,我們也趕緊。”
他們和後勤的人員一塊兒收尾,等出來的時候,蕭瑟的秋風中已經擠滿了人。
隊伍中除了幾位被嚴密保護的、掌握著關鍵知識的科學家,其餘幾乎清一色都是異能者。
只要不遇上四次進化喪屍,他們都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請點完人數後,傅謹行身邊的助理揚聲道:“出發!”
他們的隊伍在末世中堪稱精銳,普通的低階喪屍甚至無法靠近就被外圍的異能者瞬間解決,即便是偶爾冒出的三階喪屍,在數名配合默契的異能者圍攻下,也支撐不了太久。
幾乎算是一路暢通無阻。
“大家再堅持堅持,今天穿過這座城市,到了城郊再找地方休息。”傅謹行身邊的助手安撫著大家的情緒。
“好,我們都不累,還能繼續走。”
下午,慘淡的日光開始西斜,溫度似乎又降了幾分。
隊伍剛拐過一個被冰封的十字路口,前方突然踉踉蹌蹌地衝出三個身影。
他們形容極其狼狽,身上的防寒服破爛不堪,沾滿了暗紅色的汙跡,臉上佈滿擦痕,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最後一絲希冀。
看到這支裝備相對精良、人數眾多的隊伍,他們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不顧一切地衝了上來。
“救……救命!求求你們!”為首的一個年輕男人聲音嘶啞乾裂,帶著哭腔,“大家都是人類,幫幫忙!我們的人……我們的人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