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西被他親得癢癢的,想起身去洗漱。
剛撐起身體,就被他攬著腰又拽了回去,跌進他懷裡。
“再陪我躺會兒。”
傅謹行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沙啞,手臂卻收得很緊,像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不捨得鬆開片刻。
直到中午,門外傳來謹慎的敲門聲和送餐人員的詢問。
喬西才終於得以脫身,衝進了小小的衛生間。
她快速洗漱完,再出來時已經穿上了嚴實的衣服。
“何必這麼麻煩,一會兒還得脫掉。”
他嘴角噙著笑,眼底欲色並未完全消散,明顯還沒打算放過她。
“傅謹行!”喬西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今天你休想再來。”
她從未想過,平日裡嚴謹自律、一絲不苟的傅教授,在床上竟然會如此纏人!
摘掉眼鏡的他簡直像是變了個人。
傅謹行看著她羞惱的樣子,起身走到她身邊坐下。
“我已經連續工作很久了。西西,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喜事。我給自己放幾天假……不過分吧?”
他夾起一塊肉,自然地放進喬西碗裡,神色饜足而溫柔。
“放假就該好好休息。”
“這對我而言就是休息,身心都很滿足。”
喬西都不知道他怎麼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些話的,乾脆夾了塊肉塞進他嘴裡,堵住他接下來的話。
耳邊傳來傅謹行的悶笑聲,“好了,不逗你了,今天謹行哥不碰你了,你好好休息。”
“篤篤篤!”
突兀而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房間內微妙的氛圍。
喬西下意識地就要起身,卻被傅謹行抬手按住手腕。
他的手指帶著溫熱的力度,“你繼續吃,我去。”
喬西看了他一眼,沒再堅持,重新坐了回去,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的背影。
傅謹行走到門邊,隨手開啟了房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裹挾著寒氣的勁風猛地灌入!
“傅謹行!”
伴隨著一聲怒吼,裹挾著狂暴力量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傅謹行的左臉頰上。
“砰”地一聲悶響!
傅謹行似猝不及防,身體猛地向後踉蹌了兩步,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才穩住身形。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破裂,一絲殷紅的血跡緩緩滲出。
他悶哼一聲,沒有立刻還手,只是抬起手背,隨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跡,鏡片後的眼睛染上冰寒之色掃向門口暴怒的沈寒。
“沈寒,你幹甚麼?”喬西驚呼著,瞬間丟下勺子衝了過來。
她扶住傅謹行微微搖晃的身體,擋在他身前,清澈的眼眸中帶著震驚和一絲怒意,“你發甚麼瘋?”
沈寒站在門口,胸膛起伏,眼神死死地釘著喬西頸間那些清晰無比的曖昧痕跡上。
那刺目的紅痕,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臟上。
“他昨晚強迫了你?”
沈寒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他周身開始瀰漫起危險的黑霧,能量隱隱波動,一股冰冷的殺意毫不掩飾地鎖定了傅謹行。
只要喬西敢答一個“是”,他絕對會不計代價,當場將傅謹行撕碎。
喬西感受到沈寒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心頭一凜。
她迎著他憤怒的目光,聲音清晰而冷靜:“沒有。沈寒,如果我不願意,在這個據點裡,沒有任何人能強迫得了我。”
她的變形異能足可以讓她躲藏起來。
可關鍵時刻,她看著傅謹行那雙藏著無數情緒的眼睛,她最終還是沒有忍心拒絕。
這句話讓身後的傅謹行摟在她腰間的手臂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低垂的眼睫掩去了眸底一閃而過的震動,他本以為……昨晚是他強求來的。
喜悅一點點瀰漫上他的胸腔。
沈寒的怒火併未因喬西的否認而平息,反而更加洶湧,“昨天他故意誘導我,讓我以為你離開了據點!直到剛剛,我看到後勤的人端著雙份的食物往這邊送!”
他指著傅謹行,在喬西面前強行壓制著怒火,“他處心積慮!耍心眼兒就是為了把我支開。西西……是他誘騙了你。”
沈寒看著傅謹行此刻還“虛弱”地靠著喬西的肩膀,一副佔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更是怒火中燒!
喬西聞言,眉頭緊緊蹙起。
她側過頭,看向傅謹行,聲音帶著質問:“你故意誘他以為我離開了據點?”
傅謹行知道此刻再狡辯只會顯得更加卑劣。
他抬起眼,迎上喬西審視的目光,眼神坦蕩,“是。我騙了他。”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滿身戾氣的沈寒,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宣示主權的意味,“我怕他出現,打攪我們。”
“傅、謹、行!”沈寒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周身的黑霧瞬間變得濃郁粘稠。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兇獸,隨時準備撲上來撕咬!
然而,就在一觸即發的時刻,沈寒的目光觸及到喬西依舊護在傅謹行身前的姿態,以及她眼中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對傅謹行的維護……
強行喚回的理智瞬間澆滅了他升騰的怒火。
他清楚地意識到,如果此刻動手,喬西……很可能會站在傅謹行那邊!
電光火石間,沈寒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狂暴的氣勢驟然一斂,猛地用手撐住旁邊的牆壁,高大的身體瞬間佝僂下去。
他緊皺著五官,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額角甚至逼出了冷汗,聲音也變得虛弱無比:“唔……西西……我……我好難受……”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喬西和傅謹行都愣住了。
“沈寒?”喬西立刻鬆開扶著傅謹行的手,兩步跨到沈寒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沈寒順勢一把緊緊摟住喬西的腰,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下巴抵著她的肩窩,虛弱地喘息著:“肚子……肚子好痛……像刀絞一樣……”
他一邊說著,一邊微微側過頭,越過喬西的肩膀,看向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的傅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