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傅謹行和沈寒如同兩座對峙的山峰,空氣彷彿凝固成了膠狀,流淌著一種極其怪異而緊繃的氛圍。
看到沈寒,喬西才徹底確認不是夢,她下意識地開口:“原來你真在這裡。”
傅謹行眯了眯眼,“西西,你知道我們這裡不收留來歷不明的人。”
沈寒立刻看向喬西,眼神坦蕩而直接:“西西,你知道我不是來歷不明的人。我留在這裡,只因為你在這裡。”
他的話語直白而熾熱,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謹行哥……”
“西西,他不能留下。”
“我留下來對你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沈寒繼續推銷自己。
喬西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剛剛清醒的腦袋被他們吵得嗡嗡作響,不由得蹙緊了眉頭。
喬西揉了揉額角,試圖打破僵局,對傅謹行解釋道:“謹行哥,他……確實是我一個朋友。而且他實力很強,是特殊系的三階異能者。他想留下來,對我們據點來說,利大於弊。”她強調了“朋友”和“實力”,希望傅謹行能從實際利益考慮。
朋友?
傅謹行心中哼笑。
甚麼“朋友”能睡到一張床上,還親密無間地相擁而眠?
他認識喬西這麼多年,守護她這麼多年,都未曾有過這樣的“待遇”!
抱抱她親親她都還得偷偷摸摸。
嫉妒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強壓下翻湧的情緒,語氣盡量平靜:“朋友?末世前認識的朋友,還是末世後認識的?”
喬西被他問得一愣,如實回答:“咳……末世後認識的。”
“那就更不靠譜!”
傅謹行像是抓住了關鍵,直接伸手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後,隔開了她和沈寒。
他面向沈寒,聲音帶著距離感的威嚴,“這位朋友,這是我們的規矩。請你儘快離開。”
喬西彷彿遲來的叛逆,她直接從傅謹行身後走出來,“謹行哥,如果你要趕走他,那我和他一塊兒走。”
她需要升級,還有……沈寒為了她跋涉來此,她要是趕走對方實在是不近人情。
指甲深陷掌心,傅謹行從沒想過喬西會為了一個外人頂撞他。
如果他不同意,代價就是失去西西。
“你……就那麼需要他?”傅謹行的聲音裡透露出一絲濃濃的喪感。
喬西覺得留下沈寒對她對整個據點都是好事。
雖然他們這裡異能者很多,但幾乎全是低階異能者,如果再來一次像上次那樣的危機。
沒有封野巧合出現,他們這些人會有甚麼下場。
所以明知道傅謹行不高興,他還是硬著頭皮點頭,“對。”
說完,喬西垂下了頭,不敢去看傅謹行的眼睛。
“好,你想留就留。”
說完,她聽到傅謹行遠去的腳步聲才抬起頭。
卻只來得及看他的背影消失在過道轉角。
不知道為甚麼,想到他生氣的模樣,她心裡也有些不好受。
“西西,是我不好,沒有得到你哥的認可,其實如果我是他,我也會擔心的。”
喬西回過神時,明白他是誤會了自己和傅謹行的關係。
“你放心,既然他是你哥,我會竭盡全力得到他的認可,讓他放心讓我留在你身邊。”
沈寒這樣想……似乎也沒甚麼不對。
所以喬西就沒有再繼續解釋甚麼,沈寒就這麼留了下來。
甚至在見到傅謹行時,即便對方不理睬他,他也會笑著問好。
“大哥,”他順著喬西的身份叫了一聲,試圖拉近距離,“我理解你的顧慮。你可以考察我一段時間,我可以替你們去做最危險的任務,清掃外圍的進化喪屍群,收集物資,用行動證明我的誠意和價值!”
傅謹行並不理會,當他是透明人一樣。
甚至,連喬西也沒有理會。
接下來的幾天,沈寒將這個“討好大舅子”的策略貫徹到底。
他利用自己強大的實力,真的跑出去獵殺了好幾波棘手的進化喪屍,收集到了在末世堪稱奢侈的物資:幾瓶儲存完好的高檔洋酒,幾條未拆封的名牌香菸,甚至還有一些罕見的醫療用品和精密零件。
他將這些戰利品,統統送到傅謹行面前。
傅謹行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將住手將那些足以讓倖存者豔紅的物資又搬出房間。
沈寒也有些無力了,這麼多天下來,他做的事情似乎並沒有讓對方有任何動搖。
對他的敵意絲毫未減。
“你們傅教授有甚麼愛好嗎?喜歡甚麼?我去給他找。”
沈寒還想再掙扎一下,助手卻搖頭說:“傅教授他只喜歡做實驗。”
別的,他們也不知道啊!
沈寒只能悻悻然收回東西,摸了摸鼻子,暗自嘀咕:“這大舅子的脾氣……還真是又冷又硬,油鹽不進,不太好搞啊。”
從傅謹行那裡碰了釘子出來,剛好撞見喬西,她將他拉到一邊,“你別去了,你越去他越生氣。”
“那怎麼辦?那是你哥,我得想辦法得到他的認可。”
喬西搖頭,“你聽我的,等我和他聊一聊再說。”
見喬西堅持,沈寒才暫時放下討好大舅子的行為。
只每天勤勤懇懇地保護著據點裡每一個人。
這一天,他像平常一樣在據點外圍巡視,無意中聽到兩個在修理工具的普通倖存者閒聊。
“咱們傅教授對喬小姐可真是沒話說,比親哥還親啊!”
“誰說不是呢!聽說是看著長大的鄰居家妹妹?這情分,末世裡可太難得了……”
鄰居家妹妹?
沈寒的腳步猛然一頓,鄰居家的哥哥?不是親哥哥!
那不就是青梅竹馬?
腦子嗡了一下,他瞬間想通了傅謹行那毫無來由的強烈敵意。
這根本不是甚麼保護妹妹的兄長之情,這分明是……情敵!
虧他這段時間竟然把傅謹行當成兄長一樣對待。
他立馬將往前的腳步一轉,大步流星地往據點走。
“傅教授還在實驗室嗎?”他攔住路過的巡邏隊詢問。
“不在實驗室,我剛看到喬小姐去找他了,在三樓的陽臺上。”
話落,沈寒已經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