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西迅速靠近傅謹行身側,在他沒注意到的斜後方剛好有個喪屍偷襲。
喬西趁機一匕首刺入喪屍下頜,但周圍更多的喪屍圍攻過來……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烈日當空,又從正午殺到夕陽西下。
據點前的空地和街道早已被粘稠的黑血和破碎的屍骸鋪滿,空氣中濃烈的腐臭令人作嘔。
異能者們輪番休息了幾波,但喪屍的數量彷彿無窮無盡,一波倒下,另一波又踩著同類的屍體湧上。
“傅教授!撐不住了,我的異能……空了!”一個土系異能者臉色慘白,釋放出的土牆瞬間崩潰,一隻敏捷的速度型喪屍趁機撲上,尖銳的利爪狠狠撕開了他的手臂!
“啊!”慘叫聲混合著絕望的氣息在人群中瀰漫開來。
喬西咬牙衝過去,一刀削掉那喪屍的腦袋,將受傷的同伴拖回後方。
她的異能儲備相對充足,但高強度的戰鬥和不斷的救援,讓她的體力瀕臨極限。
每一次揮動武器,手臂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所有人的異能幾乎都消耗一空,絕望侵蝕著每一個人的心防。
就在防線即將徹底崩潰時,
“轟隆!”
一道刺目的、足以撕裂昏暗天幕的慘白電光,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精準地轟擊在據點大門外最密集的屍群中央!
“噼啪!滋啦!”
恐怖的電流瞬間蔓延,數十隻喪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刺眼的電光中化作焦炭,空氣中瀰漫開皮肉燒焦的刺鼻氣味!
這突如其來的雷擊,如同強心針般注入所有瀕臨崩潰的異能者體內!
求生的意志被點燃,疲憊的身體彷彿又湧出了新的力量,異能者們爆發出震天的怒吼,有異能的繼續遠端攻擊,沒異能者的直接和喪屍肉搏。
“轟隆!轟隆!轟隆!”
數道更加粗壯、更加狂暴的雷電如同銀蛇亂舞,接連不斷地劈落!、
它們並非無差別攻擊,而是帶著精準的引導,在據點外圍形成一道毀滅性的雷霆屏障,大片大片的喪屍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硬生生在洶湧的屍潮中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壓力驟減!
據點內的倖存者們終於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立刻抓緊時間恢復體力和異能。
藉著短暫的空隙和電光閃爍的瞬間,喬西銳利的目光猛地投向對面一棟更高建築的樓頂。
在那裡,一道挺拔、孤傲的身影在雷光映襯下清晰可見。
他如同掌控雷霆的神只,漠然俯視著下方的煉獄。
僅僅一瞬,那身影便消失在樓頂邊緣。
喬西的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呼吸一滯。
是封野!
晃神的時候,謝決拉了她一把,“姐姐?”
喬西這才回神,繼續滅殺前面所剩不多的喪屍。
混亂的屍潮中,一隻明顯與其他喪屍不同的身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它不再嘶吼著前衝,反而在驚恐地後退,試圖躲入更深的屍群。
它頭顱碩大,眼珠閃爍著狡詐的幽光,正是那隻隱藏極深的精神系喪屍!
“是精神系喪屍!”有人嘶聲喊道。
可此刻,據點內的異能者們雖然重燃希望,卻已是強弩之末,連站穩都勉強,更別說衝出去追殺那狡猾的操控者。
一道纏繞著刺目雷光的身影出現在精神系喪屍撤退的路上。
精神系喪屍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試圖用精神衝擊干擾封野,但那點精神波動在狂暴的雷霆面前如同泥牛入海。
封野眼神冰冷,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雷光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如同切豆腐般輕易劈開了精神系喪屍碩大的頭顱!
他看也不看倒下的屍體,俯身,戴著戰術手套的手精準地探入汙穢的腦漿中,挖出了一顆比普通晶核更大、通體流轉著黃色光芒的晶核。
做完這一切,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死裡逃生、正用複雜目光注視著他的眾人。
他將晶核隨意地擦了一下塞進口袋,雷光纏繞的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破敗城市的陰影深處,如同他來時一樣突兀而決絕。
沒有留下一句話,沒有給任何人道謝的機會。
據點內,死寂了片刻,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和激動不已的議論:
“天啊!那雷電……太強了!”
“是封野!我認得他,以前在安全區見過。”
“不管怎麼樣,謝天謝地,多虧了他啊!”
“是啊,不然我們今天全都得交代在這了……”
喬西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氣息還未喘勻。
她望著封野消失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沾滿汙血的衣角,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自那場驚心動魄的屍潮圍城戰後,封野如同人間蒸發,再未在據點附近顯露過絲毫蹤跡。
他那道裹挾著雷霆的身影,成了據點眾人劫後餘生談論的傳奇,卻也只在喬西心底留下了一道複雜難言的漣漪。
隨著據點周圍進化喪屍被他們持續獵殺的訊息傳開,這片區域的“生態”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越來越多走投無路的倖存者,如同遷徙的蟻群,開始向這棟屹立在廢墟中的據點匯聚。
喬西幾乎過一兩天就會在這裡看到一批新的倖存者。
他們大多形容枯槁,眼神裡混雜著絕望、恐懼和一絲希冀。
有些人或許還保留著末世前基本的道德底線和互助精神,但更多的人眼神渾濁,帶著豺狼般的兇光,言談舉止間充斥著算計和暴戾。
喬西直接向傅謹行討了考驗這些倖存者的差事。
“求求了,大家都是人類,你們收留我們吧。”
“對對,你們讓我們幹甚麼都行。”
今天一塊兒來的又是七八個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喬西在他們面前踱了兩步,神色如常地開口說:“我有幾個問題,你們回答了,我就考慮接納你們。”
聽到只是回答幾個問題就接納他們,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好好,你問。”
喬西的目光掃過面前的每一張臉。
“你們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你們平時怎麼分配食物?”
“路上遇到其他人,你們是怎麼做的?”
這算是甚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