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予陽的眉頭卻並未舒展,聲音帶著不容忽視的沉重:“機會有,但代價巨大。我這裡有一種試劑,能激發異能潛力。但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七十!”
他頓了頓,清晰地看到不少人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甚至染上了恐懼。
但他必須解釋清楚:“這意味著,你們之中,可能會有五、六個人……失敗,變成喪屍。”
死寂籠罩了人群。
百分之三十的死亡率,如同冰冷的絞索懸在頭頂。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我來!”
一個二十出頭的陸家青年跨步而出,眼神決絕,“陽哥!普通人在外面,跟等死有甚麼區別?不如搏一把!”
“就算失敗,至少我是為變強死的,不是窩囊地被喪屍啃死的!”
“我也來!”一箇中年漢子握緊了拳頭。
“算我一個!”
“還有我!”
陸陸續續,十五個人站了出來,眼神中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
剩下的五人,或因恐懼,或因家人的死死拉扯,退縮了。
陸予陽沒有強迫,尊重每個人的選擇。
十五支幽藍色的試劑被分發下去。
在所有人緊張到窒息的注視下,十五人仰頭飲下。
瞬間,劇烈的痛苦席捲了他們。
肌肉扭曲,青筋暴起,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有人忍不住發出淒厲的慘叫。
陸予陽緊握雙拳,指甲深陷掌心,目光死死盯著每一個族人,心中承受著巨大的煎熬。
漫長的痛苦折磨後,塵埃落定。
十二個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身上散發出強弱不一、但確鑿無疑的異能波動。
他們的眼神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對力量的敬畏。
可一轉頭,看到另外三個已經喪屍化、和他們一樣流著陸家血脈的親人,身體在異變中扭曲成了可怖的形態,已經徹底沒了呼吸。。
所有人都不忍的閉上眼,露出痛苦之色。
陸予陽閉了閉眼,吩咐人將那三人抬出去埋起來。
然後一步步走向他們,將晶核遞給剛成為異能者的親人。
“看著我,這樣就可以將晶核吸收……”
時間在獵殺、引誘、催化、吸收的迴圈中飛速流逝。
胖子成了最勤快的“捕獵者”,幾乎每天都能引來幾隻一次進化喪屍。
二階晶核以穩定的速度積累著。
到了第五天,一股遠比之前強大、冰冷的能量波動猛地從陸予陽身上爆發開來,整個據點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他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彷彿有冰藍色的寒光一閃而逝。
三階冰系異能者!
他手中剩餘的幾顆珍貴二階晶核被分給了胖子和陸展。
兩人本就臨近突破,在晶核的強力推動下,氣息也節節攀升,但可惜的是三階需要的晶核太多,兩人雖然提升了一大截異能儲量,但卻依舊沒能突破三階。
而吸收了多日進化喪屍晶核的陸家新晉異能者們,也有三四人成功晉升到了二階,其餘人也實力大漲。
據點內的力量,如同滾雪球般迅速膨脹。
只是越往上,所需的更高階晶核便越稀少,提升的難度也成倍增加。
距離據點不遠的安全區內,外來異能者無法掩飾狂暴的怒火,對著被手下強行按跪在地上的安全區高層咆哮:
“老子等了幾個月,就等來一個空殼實驗室!你們要不把傅謹行交出來,今天就把你們全喂喪屍!”
他手中的火焰異能吞吐不定,灼熱的氣浪烤得人面板生疼。
一個被按在地上的基地領導忍著恐懼解釋:“梟隊長…自從你們…你們接管了實驗室,我們真的沒見過傅教授……他做了甚麼,我們完全不知情啊!”
“不知情?”梟一腳踹翻說話的人,踩在他的胸口,“他是你們安全區的人!老子找不到他,就拿你們抵債!給我打!”
“你們不能不講理!”一個年輕的聲音帶著憤怒響起,是某個基地領導的兒子,“傅教授明明是你們看著的,你們自己弄丟了人,憑甚麼找我們算賬?”
“找死!”梟身邊一個火系異能者獰笑一聲,一道灼熱的火線瞬間射出,精準地洞穿了年輕人的手臂!
“啊!”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廣場。
“兒子!”老領導目眥欲裂地撲過去。
“講理?”
梟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殘忍地大笑,“老子的拳頭就是理!找不到傅謹行,你們整個安全區就給他陪葬!”
外來異能者肆無忌憚地釋放著異能,普通守衛如同草芥般被收割。
陸震霆等幾位曾經呼風喚雨的領導,此刻也被強行按跪在冰冷的地上,屈辱感幾乎將他們淹沒。
陸震霆心中悲涼,他預見過權力更迭,卻沒想到會以如此赤裸裸的暴力形式降臨。
他閉了閉眼,普通人在末世就是這樣的下場,他們陸家……徹底完了。
就在絕望蔓延,屠刀即將徹底落下之際。
一行人影出現在他們面前,陸予陽冰冷,帶著凌冽殺意的聲音如同寒風席捲整個廣場。
“放開他們!”
陸震霆看到突然出現的兒子,平靜的臉上立馬激動起來,“予陽,快走!帶著他們走!”
安全區今天肯定要毀在這些人手裡,予陽必須得活著,他是他們陸家的希望。
可令他目眥欲裂的是,陸予陽非但沒離開,還帶著人一步步走近。
外來異能者對他們的出現不屑一顧,囂張地笑著。
“呵……又來一個送死的?”
一個殺紅了眼的外來異能者根本沒把陸予陽放在眼裡,嗤笑一聲,抬手就是一道凌厲的風刃直劈陸予陽面門。
“不要命了?老子成全你!”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臉上的獰笑便徹底僵住。
陸予陽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眼神一凝。
“噗!”
一道晶瑩剔透、散發著極致寒氣的冰箭憑空凝結,後發先至,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瞬間洞穿了那名風系異能者的咽喉。
鮮血甚至來不及噴濺,就被凍結成猩紅的冰晶。
囂張的異能者如同被掐斷脖子的鴨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整個廣場,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