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快如鬼魅,手中特製的短刃在空中劃出冰冷的軌跡,精準地刺入進化喪屍的腦袋裡。
緊接著,他腳步微錯,身形再次模糊,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另一隻喪屍身後,肘擊、捅刺,動作乾淨利落,不帶一絲多餘。
短短几息,周圍的喪屍便已經被清空。
原本還緊張準備戰鬥的隊伍都放鬆下來,看向謝決時,異能者們充滿了對實力的渴望。
眾人迅速清理掉剩餘的普通喪屍,在謝決的指引下,找到了一棟相對堅固、門窗完好的小樓作為臨時落腳點。
夜色漸深,累了一天的眾人已經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喬西站在門口,目光穿透破敗的窗框,望向外面被黑暗吞噬的廢墟。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錶,都快九點了,謹行哥還沒回來。
會不會計劃出了紕漏?
她來來回回地踱著步,心裡無法安定。
“姐姐,天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謝決走到她身邊,少年的俊臉上雖然沒有太多表情,可聲音卻透著關切。
喬西搖頭,“不用,我來守夜,今天全靠你護著我們,你趕緊去睡。”
“我不困。”
“不困也去打個盹。”
謝決抿了抿唇乾脆在她身邊不遠處坐下,一邊打盹兒一邊陪著她。
房間裡安靜下來後,喬西雙手抱在胸前依舊時不時地踱幾步,眼睛一直瞅著外面的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空氣似乎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扭曲。
傅謹行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毫無徵兆地在喬西面前凝聚、清晰。
他甚至沒給她反應的時間,長臂一伸,帶著一身未散的血腥氣,將她擁入懷中。
“西西,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也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慶幸。
喬西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雙手也下意識地回抱住他精壯的腰身,感受著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
她沉浸在這份安心裡,並未察覺他抱著自己的手臂收得有多緊,緊得彷彿要將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謹行哥,你沒事太好了……”喬西的聲音嗓子發啞,卻帶著喜悅。
隨即想起他辛苦一天估計還沒吃東西,輕輕拍打他緊繃的手臂,“謹行哥,先吃點東西休息一下,你肯定累壞了,好好休息一晚。”
夜深人靜,樓房裡鼾聲此起彼伏。
有兩個異能者在守夜,傅謹行和他們打過招呼後,就去吃東西洗漱。
喬西也累了,環顧四周,找了塊相對乾淨的地面準備湊合。
就見傅謹行走過來,“西西,這邊來。”
房間裡好幾個人,喬西只好越過他們朝門外的傅謹行走去。
傅謹行將她帶到裡面一間小房間裡。
“隨行的有空間異能者,這些床單都是乾淨的,你睡這裡。”一如過去許多年照顧她的習慣。
喬西心頭微暖,知道這是傅謹行特意為她準備的。
能睡床,誰願意躺冰冷布滿灰塵的地面?
她沒推辭,愜意地躺了上去,身體陷進帶著一絲陽光味道的薄毯裡。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傅謹行將沾染著塵土和血汙的外套鋪在地上,準備席地而眠。
窗戶的玻璃碎裂了大半,夜風帶著涼意灌入。
喬西看著那張雖然破舊但確實寬大的木床,又看看地上單薄的外套,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謹行哥,床很大,你上來睡吧。”
話一出口,她才覺得不妥。
末世之中,男女擠在一處和衣而眠是常態,但那是迫不得已的將就。
而“床”這個字眼,似乎天然帶著一絲曖昧的私密性。
果然,她看到傅謹行準備躺下的動作頓住了,黑暗中,他的眸光似乎瞬間變得幽深難測,像暗流湧動的深海。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比平時更低沉沙啞,像是在極力按壓著甚麼:“沒事,我將就一晚就行。”
喬西看著他高大的身影蜷縮在床邊冰冷的地上,心裡那點彆扭瞬間被心疼取代。
她拋開那些複雜的念頭,堅持說:“地上又冷又硬,床這麼寬,至少是乾淨的,你躺上來吧。”
說完,她似乎怕自己反悔,迅速翻身面朝牆壁,用薄毯將自己裹緊,只留下大半個空蕩蕩的床鋪。
傅謹行盯著她的背影,嘴角彎了彎。
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
喬西屏住呼吸,感覺身側的床墊微微下陷。
一股混合著肥皂清冽和他本身獨特氣息的味道靠近,讓她渾身瞬間繃緊,面板下的血液似乎都在發燙。
她下意識地又往牆邊縮了縮,幾乎要貼在冰冷的牆壁上,為身邊高大的男人留下寬敞得過分的空間。
傅謹行躺下,側頭看著身邊縮成小小一團的女孩兒。
黑暗中,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隨即長臂一伸,穿過她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將她帶離了冰冷的牆壁,攬回了床鋪中央。
喬西輕呼一聲,猛地睜開眼,黑暗中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輪廓,“謹行哥?”
男人撥出的熱氣落在她臉頰,令她的心跳如擂鼓。
面對她,傅謹行從來做不到心如止水,懷中溫軟的身軀和淡淡的馨香幾乎要衝破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他不想讓自己內心翻湧的、可能嚇到她的醜陋慾望暴露出來。
只是收緊手臂,讓她的後背更貼近自己的胸膛,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用一種刻意放緩的、哄孩子般的溫柔語氣說:“傻西西,這麼寬,你睡那麼點地會不舒服的。而且,靠牆太冷。”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隔著薄薄的衣料熨帖在她腰側。
喬西的身體依舊僵硬,腰間那隻手的存在感過於強烈,散發著源源不斷的滾燙溫度。
她不自在的細微扭動,立刻引來身後男人帶著一絲沙啞的詢問:“睡不著嗎?”
“嗯……有點。”喬西含糊地應了一聲,試圖拉開一些距離。
可腰間那雙手猶如鐵箍分毫不松。
“閉上眼睛,放鬆下來。”
傅謹行的聲音低沉地在耳後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