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類,不是喪屍。”
人類的話,那就不用擔心。
他們擔心的是進化喪屍。
“嗯,別管,吃了東西好好睡一覺。”
很多人類其實沒有勇氣走出自己生活的區域,他們最後會在這裡抱團。
他們就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藏在城市各個地方。
藏得好的甚至能和喪屍共存,藏得不好的,會慢慢地被進化喪屍找出來吃掉。
幾人吃好後,喬西和謝決就閉上眼睛迅速進入夢鄉。
陸予陽靠在牆壁上,聽著旁邊傳來的細微呼吸聲,目光落在距離他不到一米遠的橋西身上。
月光浸染雙眸,帶出一層柔色。
喬西一覺睡醒時,窗外已經有陽光灑入。
迷濛的視線掃到靠坐在牆角的陸予陽時,驟然清醒。
她揉了揉自己的亂髮,撐著手臂坐起來,“不是說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嗎?為甚麼不叫醒我?”
“我不困,就沒叫你。”
“你是機器嗎?不困……”她覷了他一眼,“今天可以出發晚一點,你先睡,我帶謝決在門口練習一下,你睡醒之後我們再出發。”
喬西已經起身,纖長的手指在髮絲間穿梭,繃緊的衣料將整個身體曲線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在晨曦的光暈中,形成一副絕美的畫卷。
陸予陽察覺到心口的跳動,在喬西轉過頭來時,為免嚇到她,陸予陽幾乎立刻閉眼,遮住眼底的濃稠的暗光。
謝決也已經默默醒來,快速收拾好自己。
對於喬西的安排,他沒有任何異議。
兩人像之前一樣配合默契的拉怪殺怪。
因為謝決的成長迅速,喬西現在對付普通喪屍幾乎都不用變形。
只憑借走位都能成功避開喪屍的攻擊。
兩人殺了一波又一波後,陸予陽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
“我休息好了。”
他揹著幾個包朝他們靠近,“是繼續在這裡鍛鍊,還是前行?”
“我們差不多了,繼續吧。”
陸予陽離開安全區是為了尋找更多的進化喪屍,不能一直遷就他們。
他們想要成長也得不斷提高難度。
陸予陽察覺到他們在面對普通喪屍時越來越輕鬆,就乾脆不再用異能相幫,只在他們遇到危險時補刀。
整整一天下來,陸予陽收穫了兩顆進化喪屍晶核。
陸予陽握著晶核正要開口說話,忽然聽到醫生膽怯的求救聲。
“西西,你聽到了嗎?”
“嗯,”
喬西一邊回應他,一邊轉眸警惕的望向四周。
“請你們救救我們……”
三人認真找尋半晌後,終於在一輛公共汽車上方的陽臺看到一老一小兩個人。
他們滿眼祈求,生怕喬西等三人轉身離去。
如果沒遇見或者力有不及,陸予陽或許不會管。
“我去看看。”
“自己能下來嗎?”他仰頭詢問上面的一老一小。
看起來憨厚無比的老人,激動的連連點頭,眼淚在他眼眶中轉悠。
“能能!謝謝你啊,年輕人。”
陸予陽沒吭聲,單手攀上公交車,在和老人齊心協力下,小孩兒終於被陸予陽接住放在了地上。
這時候喬西和謝決也來到了公交車旁邊。
兩人都沒有吭聲,只是默默的看著那個怯弱的小孩兒和滿眼感激的老人。
老人的身板還算利索,自己從陽臺上翻過來,又順著公交車往下滑,洛陽只是搭了一把手,老人就安全地落了地。
這麼一耽誤,夕陽的餘暉已經徹底散盡,四周被黑暗籠罩。
“天黑了,我們得趕緊找個地方休息。”
站在旁邊的老人立馬開口說:“你們要是沒地方住,可以跟我來,我們住的地方很安全。”
陸陽轉頭看向喬西,詢問的意味很明顯。
調戲的目光落在祖孫兩身上,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好,那就謝謝了。”
“謝甚麼?要不是有你們,我和我孫子都不能活過今晚。”老人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褶子輕輕顫抖,但滿眼都是真誠和憨厚,無端讓人生出一股信任來。
“走這邊。”他抬手引路。
喬西和陸予陽跟在他之後,謝決走在兩人中間。
“老人家末世都已經4個多月了。你和你孫子平時都吃甚麼?”喬西的目光一直落在祖孫倆身上。
老人的身形明顯僵了一下,然後扭過頭看向他們,“我一個老傢伙哪裡養得活我孫子,多虧了末世裡遇到了一群好心人。我們平時住在一起,大家互幫互助,我才能在這亂世中活下來。”
“那你確實遇到了一群好人。”
老人沒有回頭看他,連連點頭。沒有再多話,只在前面引路。
走過一條長街之後,他推開了一個下水道井蓋。
“我們生活的地方大門和窗戶全部被堵死,外面的喪屍進不去,人類想要進去也得從這條下水道進入。”
說完,他自己先順著梯子往下去。
陸陽轉頭看向她,神色明顯有些波動,“要去嗎?”
“都走到這裡了。去,為甚麼不去?”
他們出來本就是為了鍛鍊末世生存技能。
和人類相處也是其中一項極為重要的生存技能。
上輩子,她聽說有些強大的異能者結局頗感唏噓。
他們並不是死於喪屍口下,而是普通人手中。
雖然目前看來這祖孫倆表現的並沒有異常的地方。
但如果他們真的另有所圖,這才末日初期,普通人手段有限,而他們中有兩個異能者,其中一個還是變異異能。
謝決就更不用說了,他就是一頭還沒成年的狼崽子。
狠起來比很多成年人手段還要兇殘。
如果是陷阱,正好給他們倆好好上一課。
“馬上就到了。”老人說著就掀開頭頂上的井蓋。
隨著光線灑入進來,喬西也聽到了許多人的聲音。
“胡叔,小明,你們回來了?”
有人笑盈盈地招呼他們,但是在看到祖孫倆身後的喬西和陸予陽時,臉上明顯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胡叔,他們是誰?”
老人立馬笑呵呵的說:“我去找藥的時候被困在車頂上,是他們救了我,否則我和孫兒就沒辦法回來了。”
老人一番話,立馬改變了大家的態度,他們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