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為甚麼要跟上來？為甚麼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不離開？”
陸予陽連聲質問。
黑暗中，喬西的睫毛眨了眨，“那我現在走怎麼樣？”
陸予陽手臂收緊，“休想！”
喬西掙脫了一下沒掙開，“陸予陽，我的男朋友是封野，之所以我會留下來，是不想看到那進化喪屍變得更強，它的晶核也很值錢。如果留在這裡的不是你，我也會留下來。”
她的話說完，倉庫裡陷入一片死寂。
“撒謊，”
陸予陽的氣息逼近，“你騙過我一次了，這次我相信自己的感覺。也許你真的擔心進化喪屍吃掉那些異能者會變強，但是他們都離開了，只剩下我一個，你還是沒走。”
“你要真有那麼多愛心，面對傷害你的家人的時候，你為甚麼沒原諒他們？以及山洞裡被咬的那個村民，你為甚麼要親手解決他？”
說到這裡，陸予陽將她的身體掰轉，讓她面對自己。
“你看著我說，你真的討厭我，以後都不想見到我。”
雙眸視線交錯，呼吸卻可聞。
靜謐中拉扯出一種曖昧卻又劍拔弩張的味道。
“嗯，我討……”
才剛說了三個字，吻落下來，將她的話語權堵塞在唇裡。
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將她緊緊握住。
這個吻綿長又細密，結束的時候，喬西的腦子甚至有些發懵。
“陸予陽，你幹甚麼？不是說了……”
話沒說完，又被他將話語全堵回來。
這次甚至還咬破了她的唇。
“你還要說甚麼？”
喬西張開嘴，瞪著他，“陸予陽，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
陸予陽輕輕笑了一聲，“我也不知道我會變成這樣，西西，別說那些讓我難受的話好嗎？”
喬西的心也是一片紛亂。
她不想傷害任何人，可同樣的，她不想重蹈覆轍被任何人傷害。
不動心，不動搖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他清雋的眉眼變得十分溫柔，手指輕撫過她的眼角，“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你被前男友傷害過，所以你不相信感情對嗎？”
“你猜錯了，我純粹不喜歡你。”
她的話語沒有半絲猶豫，但眼神卻瞟著其他地方。
陸予陽眉梢那一抹歡喜慢慢消失，“你轉過頭，盯著我的眼睛說一遍。”
他的身體那麼炙熱，還緊緊挨著她。
喬西輕吸一口氣，“好。”
說完，她轉過頭來，抬眸，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陸予陽，我只把你當成朋友。”
她的眼睛真的沒有任何迴避，直視著他。
本以為陸予陽會像之前一樣拉開距離，可他沒有。
依舊將他困在方寸之間。
“當朋友……”陸予陽輕聲唸了一遍，“也行……這是末世，只要我活得比封野久，我就還有機會。”
“陸予陽，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甚麼？”
“嗯，我很清楚我在說甚麼。”他將和她十指相扣的手握緊，“我也以為上次離開後可以放下你，但我高估了自己，既然忘不掉，那我就守著你！”
他本以為自己是個情感淡漠的人，前面二十多年，別人忙著早戀，他卻埋頭學習。
身邊也不乏優秀的女孩兒，可他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喬西正要讓他打消念頭，陸予陽攬著她的手一緊，忽然神色一凝，“噓……”
喬西立馬停止動作，豎起耳朵聽動靜。
腦袋慢慢地轉動，轉向鋼架外面……
周圍黑洞洞一片，他們甚麼也看不見。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等了很久，陸予陽才逐漸放鬆，“可能是我聽錯了。”
喬西搖頭，“不一定，你等等，我拿電筒照照看那。”
陸予陽鬆開她，喬西的手摸到一邊。
手剛觸及電筒，她的身體就被陸予陽拉回來。
同時，冰錐從他掌心激射而出。
喬西立即將電筒開啟，光芒瞬間將他們面前的一大片地方照亮。
而看到前方的情形，陸予陽幾乎立刻將喬XZ在了身後。
電筒光線下，鋼架前盤踞著一團團濃郁的黑霧。
而他剛剛射出的冰錐完全被黑霧包裹，片刻後，“啪嗒”一聲全掉在地上。
陸予陽心知如果這是進化喪屍，將會比之前那一隻更難對付。
“喬西，變形！”
外面的黑霧像沸水一樣翻卷，似乎正在伺機而動，隨時會發動攻擊。
陸予陽渾身緊繃，手裡的冰錐不停射出，試圖逼退黑霧。
冰錐被黑霧一團團裹住，紛紛掉落，發出清脆的聲響。
輪番攻擊後，陸予陽的攻擊並未對對方造成任何傷害。
而那團黑霧擴散得越來越廣，似乎要將整個鋼架包裹其中。
就在這時，喬西開口：“等等……”
那些試圖從鋼架縫隙鑽進來的黑霧果真停頓了一瞬。
陸予陽將喬西完全遮擋在後方，壓低聲音對她說：“趕緊變形，能逃一個是一個。”
喬西點頭，“好。”
說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變成一張紙從縫隙飄出去。
陸予陽稍微鬆了口氣，正要全神貫注地迎敵，忽然，面前人影一晃。
喬西竟然變成了人形站在鋼架外面，而那團黑霧正在她面前張牙舞爪。
“喬西！快讓開。”陸予陽清越的聲音幾乎破音。
喬西沒有回頭，而是抬起手去觸碰那團黑霧。
原本氣勢強到可怕的黑霧卻在她伸手觸及的時候，猛然後縮。
“躲甚麼？”喬西眉眼上揚，“你剛剛是想嚇唬我們嗎？”
陸予陽幾步走到喬西身後，“你在和它說話？”
喬西側眸看他，“嗯，不用擔心，他應該也是和我們一樣的異能者。”
“你確定嗎？”
僅是一團黑霧，陸予陽根本無法確認，更何況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異能。
“嗯，確定。”
喬西和他說完後，轉眸看向前方的黑霧，“能幫個忙嗎？”
黑霧沒吭聲，“大家都是人類，能不能順手幫個忙，把這個鋼架掰開？”
喬西的話音消失，黑霧並沒有立即回應，場面陷入僵持。
喬西並不著急，看著那團黑氣不停地翻湧，像是煮沸的黑水，帶著極強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