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雖然是安全區,但沒有秩序的人類社會等級劃分非常明顯。
所以,在這樣的地方是沒有絕對安全的。
她腳步很快,在跑出樓道的時候差點和進來的男人撞到一起。
對方看到她,依舊忍不住露骨地打量,但很快就露出笑容和她打招呼,“喬小姐,這是去哪裡?”
喬西原本不想搭理他,都已經越過他走出幾步,但很快又退了回來。
“你對這一帶的情況很清楚對不對?”
陳鵬立馬笑著拍自己胸脯,“那當然,喬小姐是有甚麼事情嗎?你說出來,我保證幫你辦好。”
“行,”喬西才不給她客氣,“我家妹妹今早出去幫人洗衣服,到現在還沒回來,你幫我問問,是個甚麼情況。”
她希望只是因為別的事情耽擱了,但她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所以要抓緊時間弄清楚到底文靜到底有沒有出事。
誰知道,喬西的話剛說完,陳鵬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古怪。
“你知道?”喬西的眼底瞬間迸出一股寒光。
“確實聽到有這麼個事,但不知道是不是你家妹妹。”陳鵬立馬說:“我這就去幫你問。”
“等等,”喬西叫住他,“你先把你知道的情況和我說下。”
很快,喬西從陳鵬嘴裡知道,帳篷區的地頭蛇偷走了幾個洗衣服的小姑娘。
他們都認為去幫人洗衣服的小姑娘沒甚麼背景,弄走也就弄走了。
陳秋容和趙文靜只是不想給封野添太多負擔和麻煩,又想著這是安全區,才會出去找事做。
喬西聽完,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對於各個安全區的帳篷區,喬西有所耳聞,那是生活在安全區的底層民眾,他們沒有足夠的積分生活,只能蝸居在那裡。
血腥,黑暗,殘忍……
那是她對帳篷區最直觀的瞭解。
她摸了摸腿間的匕首,一路詢問來到了帳篷區邊緣。
她猶豫片刻,毅然邁步走進帳篷區。
隨著深入,道路越來越窄,帳篷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散發著黴味和排洩物的惡臭。
面容枯槁的人們蹲在帳篷外,要麼眼神空洞地望著她這個“外來者”,要麼就像餓狼一樣地盯著她。
喬西毫不客氣,直接抽出匕首,目光同樣冷厲地瞪回去。
末世三年,她身上的氣質早已天翻地覆,當她毫不遮掩完全釋放而出時,足以震懾一些心懷不軌的惡人。
但她那張臉太過招搖,那些人雖然不敢貿然對她動手,卻一直尾隨著她。
喬西假裝看不見,繼續往帳篷區裡走。
“大姐,你知道剛被搶進來的幾個小姑娘在甚麼地方嗎?”
那大姐神色木然,只是擺手。
喬西立馬摸出一塊巧克力,“你要是告訴我,這個就是你的。”
無神的眼睛在看見巧克力時,終於浮上一層亮光。
她咬著唇,似乎內心在掙扎,最終擺手,“不知道,不知道,你別問我。”
說完,就撩起帳篷簾子走了進去。
喬西一路走一路碰壁,似乎沒人敢招惹上搶人的那夥勢力。
喬西有些著急了,從她出來到現在,又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時間拖得越久,對文靜越不利。
就在她努力讓自己冷靜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鳥叫。
喬西下意識地轉頭,就看到帳篷縫隙中間有個小男孩兒,他指了指某個方向。
喬西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後面已經跟了六七個眼神宛如餓狼的男人。
喬西將匕首扔起來,又輕鬆接住,放在自己脖子上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群男人立馬停步,躲藏起來。
趁這個時間,喬西幾步走到帳篷邊,“你知道我要找的人在甚麼地方?”
他怯生生地點頭,“你就順著這條大路走一百米,再往左轉……”
地形似乎有些複雜,喬西努力記住,那些人不敢說,估計也是怕招惹上那些惡人。
喬西聽完,將身上的巧克力全部摸出來放到他掌心,“謝謝你,趕緊回去吧,別被人發現。”
小男孩兒很機靈,立馬捧著巧克力轉身消失在帳篷的縫隙中。
她也不確定小男孩說的是真是假。
但……那孩子眼神很清澈,她也必修賭一把。
按著男孩兒的指引,喬西用了五分鐘,她看到了一個一個用破帆布和木板搭成的簡陋棚屋。
即便同樣簡陋,可和周圍的帳篷比起來,卻顯得有些“不凡”。
女孩兒的哭聲從裡頭傳出來,一聲接一聲,分明有不少女孩兒在哭。
“再給老子哭,就把你扔出去喂喪屍!老實待著,聽到沒有!”
棚屋附近有人看守,喬西乾脆擠進旁邊的帳篷縫隙裡,繞到最接近棚屋的位置,變成石子慢慢地往棚屋裡滾動。
棚屋的大門並未關嚴實,她很輕鬆地滾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她怒火中燒:文靜被綁在一把椅子上,臉頰紅腫,顯然捱了打。
而另一邊,一個比文靜大不了多少的少女,長得很漂亮,卻被脫光了衣服躺在床上。
剛剛經歷過甚麼,一眼便知。
這就是末世,人性的惡會被無限放大。
喬西注意到棚屋裡有兩個男人,
瘦削的男人正背對著喬西似乎在整理甚麼東西。
而另一個矮胖男人目光在少女們身上掃過,然後目光落定文靜,嘿嘿笑著走過來。
文靜親眼目睹了剛剛的整個過程,她嚇得眼淚鼻涕橫流。
用唯一能動的腿不停地踢,“你別過來,滾啊!”
矮胖男人獰笑,“小丫頭,落到我們手裡,我勸你乖一點,不然受罪的是你,你知道我們都是怎麼處理那些特別不聽話的女孩兒嗎?全都進了喪屍的肚子,你要是不乖,也會落得和他們一個下場。”
趙文靜用力甩頭,“不要,你別靠近我。”
矮胖男人失去了耐心,直接一把抓住她的腿,試圖去扯她的褲子。
就在這時,脖頸上傳來了冰涼的觸感。
“甚麼……”
東西兩個字還沒說出來,他終於察覺到不對。
扭頭對上喬西冰冷的視線。
“鬆手!”
可矮胖男人看到她後,緊張變成了調笑,“哈……原來是個娘們兒,還是個絕色大美人!”
他張著嘴,似根本不在意脖子上的匕首,哈喇子都快從嘴裡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