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讓她想到邢嬌讓人催眠他的那一次,他也是這樣充滿攻擊性地壓制著她,差點將她吃幹抹淨。
心跳忽地就亂了節拍,她瞪了封野一眼,“我自己能穿,你們先進去。”
這話說完,陸予陽沒動,封野也沒動。
喬西自然也不能動。
這兩人究竟在幹甚麼?
“不走嗎?”
陸予陽是學霸校草的長相,單看臉沒有攻擊性。
可是面對氣場強大的封野,他的眼神毫無畏懼,半點不退。
封野不走,他也沒打算走。
封野輕嗤一聲,“你先。”
說不上甚麼原因,或許是喬西是他第一個有過肌膚之親的女人,他見不得她和別的男人親近。
陸予陽知道喬西需要空間,猶豫了一下,還是先一步邁開腳步往裡走。
只是走兩步,他必須等封野同樣邁步,他繼續往前走。
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屋。
陸予陽打算找房間休息,封野則開口叫住了他。
“你是喬西現在的男友?”
陸予陽回頭,兩男人的目光再次交接,都能看到對方眼裡隱隱的敵意。
他不是……
但面對封野的詢問,他選擇了沉默,“你有意見?”
在得到他的回答後,封野嘴角那一抹弧度漸漸消失,定定地看了陸予陽一陣後迅速收回目光,邁開長腿徑直從他身邊離開。
一直到封野的背影消失不見。
陸予陽還站在原地,剛剛撒謊騙封野,其實與他一直以來的處事方式是相悖的。
剛剛在外面,他就察覺到封野對喬西的佔有慾以及對自己的敵意。
一瞬間激起他的逆反心。
或許是前面十多年過得太中規中矩,一直是別人家孩子,拿獎,保送,創立公司……
一切似乎都一帆風順,他想要的東西似乎不需要費太大精力就能得到。
但剛剛面對封野時,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承認自己對喬西有好感,否則他不會因為放不下她親自回來找。
還等著她一塊兒前往安全區。
從未有過的陌生情愫在遭遇強大對手時,越發如火山噴湧。
喬西根本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甚麼,穿好衣服走進來時,只看到陸予陽一個人站在漆黑巷子裡。
她都是適應了一會兒光線,藉著窗戶撒入進來的月光才勉強將他認出來。
“陸予陽?”
聽到喬西的聲音,陸予陽收斂了眼中的暗芒,緩緩轉頭,“腳還疼嗎?”
喬西笑著一步步朝他走近,“還好,小傷而已,只要沒毒就好。”
“嗯,好好休息。右邊這間房我剛剛打掃過,你睡這裡吧。”
喬西正要往前邁的腳步頓住了,她原本是想隨便找個角落靠一晚上就行。
陸予陽竟然還抽時間幫忙打掃,她眼睛彎起來,笑著說:“謝了!”
陸予陽的眉梢眼角也掛上了溫柔的笑容,“嗯,去睡吧,晚安。”
喬西衝他揮手,轉身進了被打掃過的房間,鎖上門躺上床。
整個人放鬆下來,甚麼也不去想,很快就進入睡夢中。
早上,喬西是被一陣香味給香醒的。
天才矇矇亮,喬西閉著眼睛都已經聞到了那讓人嘴饞的味道。
她倏地一下坐起來,用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瞌睡蟲跑了大半,立馬穿上鞋拉開門走出去。
門開啟後,面香味就更明顯了。
循著味來到廚房,陳秋容正在忙碌,聽到腳步聲,立馬笑著回頭,“西西,這家有液化氣,還有面條和拉麵醬,正好可以給你們做一頓麵條吃。”
喬西深吸一口氣,滿足地說:“婆婆,有你在,真是太幸福了。”
陳秋容也笑彎了眼,“等等,馬上就能吃了。”
喬西笑著應聲,轉身就看到客廳裡坐著的陸予陽和封野。
陸予陽笑著衝她點頭,似乎已經做好了準備要給她冰晶。
而另一邊,封野坐著一動不動,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雙眼睛一直瞅著她。
喬西回屋將摺疊盆拿出來,屁顛顛地跑到陸予陽身邊,嘿嘿一笑。
陸予陽甚麼都沒說,笑著往她盆中裝冰晶。
洗漱完畢回來時,桌上已經放上了香噴噴的麵條。
大家都在等著她。
喬西的肚子已經發出了抗議,她笑眯眯地坐在陸予陽和封野中間空著的座位上。
一口面下肚,喬西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陸予陽見狀,將自己還沒吃過的麵條挑了一筷子給她,“多吃點。”
喬西趕緊移開,食物多珍貴,何況他還是個大男人。
“你自己吃,我夠的。”
兩人這邊你來我往的,封野看在眼裡,只是眼神越來越冷。
大家急著趕路,吃得很快。
“走吧,出發!”
待眾人準備妥當,封野先拉開門走出去。
依舊是三個女性走中間,陸予陽斷後。
經過一夜,公路上又有其他地方遊蕩過來喪屍。
他們每走一段路,就能看到一輛停在路中間,或者撞在防護欄上的車。
可以想見末世來臨時的慘狀。
天氣越來越熱,最好是能在進入夏天之前趕到安全區。
陳秋容一次都沒叫過累,都在努力地配合大家的步伐。
一直到他們拐向另一條道時,發現前面的公路全部被汽車堵死。
趙文靜看到遠處遊蕩在汽車周圍的喪屍,“這怎麼走?”
“換條路吧,現在先休息一下。”
她看出陳婆婆已經撐不住了,主動扶著她在路邊的一棵大樹旁坐下。
大家喝了些水,吃了點餅乾。
“往左進城,往右進山,走哪邊?”
封野並不清楚安全區的具體位置,他盯著喬西詢問。
“進山吧。”
幾人一邊休息一邊閒聊了一會兒,忽然聽到有汽車的引擎聲響起。
有汽車當然是好事,但汽車要加油,還有隨時出現的路障,搞一輛車說不定開不了兩公里就得停下來,除非沒有目的地,遇到障礙就換路。
因為有封野和陸予陽在,她根本沒有要躲避倖存者的意思。
就那麼大喇喇地坐著,眼看著汽車慢慢地駛近。
然後……在他們斜前方停下。
喬西注意到這是一輛大巴車,大巴車上少說也有二十來人。
但她沒興趣和這些人搭話,就轉開了視線。
“西西?”
突然有人站在她面前,叫出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