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篝火噼啪作響,映著眾人凝重的面龐。
“從老者的話來看,西域部落對黑石既敬畏又恐懼,
他們世代守護封印,卻未必知曉破解異動的方法。”
帶隊的長老手指輕叩膝蓋,
“我們得找到真正瞭解黑石淵源的人,
或許那些傳承古老的部落巫祝會有線索。”
“可西域部落眾多,如何確定哪一族有相關傳承?”
一名弟子問道。
“老者提到‘巫師封印惡魔’,西域最古老的巫術傳承在狼族部落。
據傳他們的巫祝能通鬼神,知曉百年秘辛。”
另一位長老回憶起中原典籍中關於西域的記載。
“那就去狼族部落試試。”
帶隊長老拍板,“明日一早,我帶三名弟子前往,
其餘人留守營地,繼續留意黑石與廟宇的動向。”
次日清晨,四人換上西域服飾,扮作行商,朝著狼族部落的方向進發。
狼族部落坐落在一片山坳中,四周用木樁圍成柵欄,
門口有手持長矛的族人守衛,神色警惕。
“來者何人?”
守衛攔住他們,目光銳利如鷹。
“我們是從中原來的商人,想與貴部做些交易,順便歇歇腳。”
帶隊長老拿出準備好的絲綢與茶葉,臉上堆起和善的笑。
守衛接過物品端詳片刻,對身後喊了一聲。
很快,一名身著獸皮、頭戴鷹羽的中年男子走出柵欄,他是部落的族長。
“中原人?”
族長打量著四人,眼神中帶著審視,“我們狼族不與外人交易,你們走吧。”
“族長留步。”
長老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我們並非為交易而來,是為黑石異動之事。
聽聞貴部巫祝知曉淵源,特來請教。”
族長聞言,臉色驟變,厲聲喝道:
“一派胡言!甚麼黑石白石,我不知道!衛兵,把他們趕出去!”
眼看就要被驅逐,隨行的一名弟子突然開口,用生硬的西域語說道:
“紅霧染草,牲畜暴斃,若不早解,全族難安。”
這話是他們從牧民口中學來的,此刻說出口,族長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死死盯著四人,良久才咬牙道:“跟我來。”
穿過部落的帳篷,來到山坳深處的一座石屋前。
石屋簡陋,卻透著一股肅穆之氣,門口掛著獸骨與羽毛編織的符咒。
“巫祝在裡面,你們自己進去吧。”
族長守在門口,語氣生硬,“若敢胡來,休怪我不客氣。”
石屋內光線昏暗,一位白髮老嫗盤膝坐在獸皮上,
臉上佈滿皺紋,雙眼卻亮得驚人。
“坐吧。”
老嫗開口,聲音蒼老卻清晰,“你們想問黑石的事?”
“正是。”
長老拱手,“晚輩聽聞黑石封印著邪物,如今異動頻繁,
恐危及西域乃至中原,還請巫祝指點。”
老嫗渾濁的眼珠轉動片刻,緩緩道:
“黑石並非封印邪物,而是鎮壓‘蝕心瘴’的鎮物。”
“蝕心瘴?”
眾人皆是一愣,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那是上古時期,西域火山噴發後形成的毒瘴,
能蝕人心智,腐人筋骨,牲畜暴斃便是它的手筆。”
老嫗拿起一根獸骨,在地上畫出圖案,
“當年一位大巫師耗盡心血,以自身精血混合隕鐵,
鑄成黑石鎮住毒瘴,又設下廟宇與使者代代看守。”
“那紅霧與紅光……”
“是毒瘴外洩的徵兆。”
老嫗嘆了口氣,“近百年來,天地氣運轉折,
黑石的力量漸弱,如今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可有破解之法?”長老急切追問。
“解?”
老嫗搖頭,“除非找到當年大巫師留下的‘鎮魂珠’,
嵌入黑石核心,方能重固鎮物。
可鎮魂珠早在三百年前就遺失了,連使者們都不知道它的下落。”
四人聞言,心沉了下去。
“不過……”
老嫗話鋒一轉,
“我們狼族世代流傳著一首古歌,說鎮魂珠藏在‘血月映湖’之處。
只是西域湖泊眾多,誰也不知具體所指。”
“血月映湖……”
長老默默記下這四個字,“多謝巫祝告知,晚輩告辭。”
離開狼族部落,四人快馬趕回營地。
將訊息告知眾人後,長老們立刻展開討論。
“蝕心瘴雖非邪物,但其危害不亞於邪物,必須找到鎮魂珠。”
“血月映湖……血月指的應是月全食,可何時會有血月?”
“西域的湖泊……我記得地圖上標註過,黑石所在的林子附近有座月牙湖。”
就在此時,留守觀察的弟子匆匆回報:
“長老,不好了!
那廟宇的使者帶著大批武士,正朝黑石林子趕去,似乎要做甚麼!”
眾人心中一緊。
使者突然異動,莫非與毒瘴外洩有關?
他們是否知道鎮魂珠的下落?
來不及細想,長老當機立斷:
“立刻出發,去月牙湖!若使者要對黑石不利,我們絕不能坐視不管!”
一行人策馬揚鞭,朝著月牙湖疾馳。
夕陽下,他們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而遠方的黑石林子方向,隱隱又升起了淡淡的紅霧。
血月映湖的謎題尚未解開,使者的異動又添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