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岩石的震動越來越劇烈,
孔洞中滲出的暗紅色液體在地面匯成細小的溪流,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大家退後,保持距離!”
帶隊的長老沉聲喝道,手中長劍已然出鞘,警惕地盯著黑石。
弟子們迅速後退數步,形成一個半圓陣型,目光緊緊鎖定那塊詭異的岩石。
突然,黑石表面的孔洞中噴出數道紅色霧氣,霧氣在空中凝聚成扭曲的蛇形,
發出“嘶嘶”的聲響,朝著最近的一名弟子撲去。
“小心!”
旁邊的弟子眼疾手快,揮劍斬斷紅霧。
被斬斷的紅霧落地,瞬間滲入泥土,地面竟冒起一串細小的氣泡,
原本枯黃的草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枯萎。
“這霧氣有劇毒!”
長老心頭一沉,“大家用內力護住周身,切勿讓霧氣近身!”
弟子們立刻運起內力,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暈,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黑石似乎被激怒了,震動愈發猛烈,更多的紅霧從孔洞中噴湧而出,
在空中凝聚成一張張猙獰的鬼臉,發出刺耳的尖嘯。
“不能坐以待斃,試試攻擊這黑石!”
一位長老當機立斷,長劍直指黑石,一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去。
“鐺!”
劍氣擊中黑石,竟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脆響,
只在石面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未能造成實質性損傷。
“好硬的質地!”
長老驚歎,“看來尋常攻擊對它無效。”
就在眾人束手無策之際,林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數十名身著皮甲、腰佩彎刀的西域武士策馬而來,
看到林中空地的景象,立刻拔刀喝止。
“你們是甚麼人?竟敢擅闖聖地!”
為首的武士怒喝,口音帶著濃重的西域腔調。
“我們是中原門派弟子,前來調查西域異動的緣由。”
帶隊的長老上前一步,拱手解釋,
“這塊黑石詭異異常,恐與牲畜暴斃有關,
還請閣下讓開,容我等探查清楚。”
“聖地神聖不可侵犯!”
為首的武士眼神警惕,“我看你們是來偷取聖物的中原賊子,給我拿下!”
武士們策馬衝來,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我們無意與貴方為敵,還請不要誤會!”
長老試圖解釋,卻被武士們的彎刀逼得連連後退。
“少廢話,敢闖聖地者,死!”
一名武士彎刀劈來,勢大力沉。
弟子們見狀,只得拔劍迎敵。
一時間,林中空地刀光劍影交織,
中原武學的靈動與西域刀法的剛猛碰撞在一起,發出陣陣金鐵交鳴之聲。
“這些武士的刀法好生怪異,招式狠辣,不似尋常江湖人。”
一名弟子邊打邊喊,他的肩頭已被刀風掃到,留下一道血痕。
“他們似乎在守護這黑石,定是知曉其中隱情。”
帶隊的長老一邊抵擋攻擊,一邊觀察局勢,
“儘量不要傷他們性命,留活口問話!”
弟子們聞言,招式收斂了幾分,只守不攻,試圖制服對方。
然而,西域武士悍不畏死,即便被劍尖抵住咽喉,
仍要拼死揮刀砍來,顯然對黑石極為敬畏。
激戰中,一名武士瞅準空隙,策馬衝向黑石,
從懷中掏出一個陶罐,將裡面的液體潑向黑石表面。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液體接觸到黑石,竟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白色煙霧,
原本劇烈震動的黑石漸漸平靜下來,紅霧也停止了噴湧。
“原來如此,他們有辦法安撫這黑石!”
長老心中恍然。
趁著黑石平靜,武士們攻勢更猛,似乎想將眾人趕出林子。
“此地不宜久留,先撤出去!”
長老見黑石暫時安分,又難以制服武士,當機立斷下令撤退。
弟子們虛晃一招,迅速退出林子。
西域武士並未追趕,只是守住林口,警惕地盯著他們,如同守護領地的雄獅。
退到安全地帶,眾人稍作休整。
“這些武士對黑石如此看重,定是與黑石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一名長老說道,“或許他們世代守護這裡,知曉黑石的來歷。”
“可他們態度強硬,根本不給我們解釋的機會。”
一名受傷的弟子皺眉道。
“看來硬闖是行不通了。”
帶隊的長老思索片刻,“我們先在附近紮營,
暗中觀察,尋找機會接觸他們,弄清黑石的底細。”
夜幕降臨,營地篝火旁,弟子們低聲討論著白天的遭遇。
“那黑石上的圖案,與上古邪物的符文太過相似,
若真是封印載體,一旦徹底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那些武士的反應,倒像是在害怕黑石出事,而非單純守護聖地。”
就在這時,負責警戒的弟子匆匆來報:
“長老,林口的武士換崗了,
有兩名武士似乎離開了林子,朝西北方向去了。”
“哦?”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跟上他們,或許能找到突破口。”
兩名身手矯健的弟子立刻起身,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