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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迷霧漸濃

2025-07-12 作者:一把楚葵

蘇綰和陶景鑠領命而出,心中都明白,接下來的調查將會困難重重。

兩人離開皇宮後,並未急於行動,而是回到陶景鑠的府邸商議對策。

“陶公子,殷家當年參與政變,想必樹大根深,

即使隱姓埋名多年,暗中勢力依舊不容小覷。

我們貿然行動,很可能打草驚蛇。”蘇綰坐在書房中,神情嚴肅地說道。

陶景鑠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說道:

“蘇姑娘所言極是,但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如今當務之急是要查清這殷家後人的下落,以及他們與張成之死的關聯。

那張成在大牢中離奇死亡,獄卒一夜暴斃,

這絕非偶然,背後必定是有人想要掩蓋甚麼重要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很可能就藏在我們從道觀中得到的書卷和玉佩之中。”

“可是,這書卷上所記載的內容,雖提及當年政變,但多是隱晦之詞,一時之間難以參透。

至於這玉佩,單一個‘殷’字,也無從下手。”

蘇綰輕輕嘆了口氣,面露憂色。

“不,這玉佩或許就是關鍵。”

陶景鑠目光落在桌上的玉佩上,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這玉佩質地非凡,雕工精細,絕非尋常之物。

殷家既然能在政變失敗後隱匿多年,想必對這玉佩極為看重,

它很可能是開啟某些重要秘密的鑰匙,或者是身份的象徵。

我們不妨從玉佩的來歷查起。”

蘇綰聽了,心中一動:“陶公子說得有理。

只是,這玉佩來歷不明,該從何處查起呢?”

“我聽聞,城中有一位名叫白老的玉器鑑定大師,對玉器的瞭解可謂是登峰造極。

無論是何種玉器,他只需看上一眼,便能說出其來歷、材質以及製作年代。

或許我們可以找他幫忙。”陶景鑠說道。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吧。”蘇綰站起身來,心急如焚。

兩人收拾妥當後,便一同前往白老的住處。

白老住在城郊的一處幽靜小院中,平日裡深居簡出,

只與一些玉器行的老闆和少數愛好玉器的文人雅士往來。

當蘇綰和陶景鑠來到小院時,只見院門緊閉,四周靜謐無聲。

陶景鑠輕輕叩響了院門,片刻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開啟了門。

老者身著一襲素袍,面容清瘦,目光卻炯炯有神。

他上下打量了蘇綰和陶景鑠一番,問道:“你們是何人?找老夫所為何事?”

“白老,久聞您對玉器鑑定造詣非凡,晚輩陶景鑠,這位是蘇綰姑娘。

我們今日冒昧前來,是想請您幫忙鑑定一件玉器。”陶景鑠恭敬地說道。

白老微微皺眉,猶豫了一下:“近來老夫身體不適,恐怕無法幫你們。

二位請回吧。”說著,便要關門。

蘇綰見狀,急忙說道:“白老,此事對我們至關重要,關乎朝廷安危。

還望您能出手相助,晚輩感激不盡。”

白老聽聞“朝廷安危”四字,心中一動,停下了關門的動作:

“你們且進來吧。”

蘇綰和陶景鑠相視一眼,心中暗喜,趕忙跟著白老走進了小院。

白老將他們帶到書房,待二人坐下後,說道:“把東西拿出來吧。”

陶景鑠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玉佩,遞給白老。

白老接過玉佩,放在手中仔細端詳,

又拿出一個放大鏡,對著玉佩的紋理和雕刻圖案反覆檢視。

許久,他放下放大鏡,神色凝重地說道:

“此玉佩材質乃是千年羊脂玉,世間罕見。

這雕工更是精湛絕倫,非一般工匠所能為。

看這雕刻手法和風格,應是出自宮廷御匠之手。

而這玉佩中央的‘殷’字,或許並非簡單的姓氏,而是代表著一個神秘的組織。”

“神秘組織?白老,您能否說得詳細些?”蘇綰好奇地問道。

白老微微點頭,緩緩說道:“據老夫所知,

在百年前,江湖上曾出現過一個名為‘殷堂’的神秘組織。

這個組織勢力龐大,行事詭秘,其成員遍佈朝廷和江湖。

他們以玉佩作為身份標識,每塊玉佩上都刻有一個‘殷’字。

只是後來,這個組織不知為何突然銷聲匿跡了。

沒想到,今日竟能再次見到這‘殷堂’的玉佩。”

“百年前的神秘組織?

如此說來,這殷家與‘殷堂’之間或許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可這個組織當年為何銷聲匿跡,又為何如今再次浮出水面?”

陶景鑠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

白老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蘇綰看著玉佩,心中疑團愈發濃重:

“若這背後真的是‘殷堂’在作祟,那他們費盡心機搶奪這玉佩和書卷,

究竟想達成甚麼目的?當年政變與‘殷堂’又有何關聯?”

三人一時陷入沉默,書房中氣氛凝重。

良久,陶景鑠打破沉默:“不管怎樣,我們總算是有了一些頭緒。

白老,不知您能否再幫我們一個忙,

打聽一下這‘殷堂’在江湖上是否還有殘留的線索或訊息?”

白老猶豫片刻,最終點頭:

“罷了,既然此事關乎重大,老夫就動用些人脈幫你們打聽打聽。

不過這‘殷堂’銷聲匿跡多年,能否有所收穫,老夫也不敢保證。”

蘇綰和陶景鑠連聲道謝,隨後告辭離開。

離開白老的小院後,陶景鑠說道:

“蘇姑娘,我打算從朝廷舊檔入手,

看看能否找到與當年政變以及‘殷堂’有關的記載。

你那邊,我想安排一些可靠之人,暗中調查張成的人際關係,說不定能發現一些隱藏的線索。”

蘇綰點頭:“如此甚好。只是調查朝廷舊檔,會不會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我會盡量小心行事。

這些舊檔平日無人問津,只要動作夠快,應該不會被發現。”

陶景鑠自信地說道。

兩人商議完畢,便各自展開行動。

蘇綰回到家中,喚來自己的心腹下屬,

吩咐他們去調查張成的親朋好友、生意往來,

尤其注意他死前一段時間與哪些人有過密切接觸。

而陶景鑠則趁著夜色,悄悄潛入了朝廷存放舊檔的庫房。

庫房守衛森嚴,但陶景鑠憑藉著高超的武藝和敏捷的身手,

順利避開了巡邏的侍衛,進入了庫房。

庫房內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一排排書架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卷宗。

陶景鑠按照年份和類別,開始仔細查詢與當年政變相關的資料。

經過幾個時辰的查詢,陶景鑠終於在一個落滿灰塵的角落裡,

找到了幾本關於當年政變的記錄。

他小心翼翼地翻開卷宗,仔細閱讀起來。

卷宗中詳細記載了當年政變的經過,以及參與政變的各方勢力。

然而,關於“殷堂”的記載卻少之又少,只在其中一本卷宗的邊緣處,

模糊地提到了一句“殷堂似有參與,然蹤跡難尋”。

就在陶景鑠準備進一步研究這些資料時,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心中一驚,趕忙將卷宗藏好,躲在書架後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名侍衛模樣的人走進了庫房。

那侍衛手持燈籠,在庫房內四處檢視,似乎在尋找甚麼東西。

陶景鑠屏住呼吸,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好在那侍衛並未發現異常,檢視一番後便離開了庫房。

陶景鑠等侍衛走遠後,才從書架後走出。

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於是匆匆將卷宗放回原處,悄然離開了庫房。

回到府邸後,陶景鑠將自己在庫房的發現告訴了蘇綰。

蘇綰聽後,陷入沉思:“看來這‘殷堂’果然隱藏得極深,

朝廷的卷宗都鮮有記載。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我想,我們可以從張成這條線入手。

既然‘殷堂’為了書卷和玉佩不惜派人追殺我們,

那張成的死或許也與‘殷堂’脫不了干係。”陶景鑠說道。

就在這時,蘇綰的心腹下屬前來彙報。

下屬告知蘇綰,他們在調查張成的生意往來時,

發現張成在死前曾與一家名為“興隆綢緞莊”的老闆頻繁接觸。

而且,這家綢緞莊平日裡生意並不景氣,

卻在張成死後突然大肆擴張,似乎得到了一筆鉅額資金的支援。

蘇綰和陶景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興奮。

這“興隆綢緞莊”極有可能就是解開謎團的關鍵線索。

兩人決定立刻前往“興隆綢緞莊”一探究竟。

來到綢緞莊時,只見店鋪內顧客寥寥無幾,

與傳聞中大肆擴張的情景似乎並不相符。

陶景鑠和蘇綰裝作顧客走進店內,四處打量。

綢緞莊的老闆是一個體態臃腫的中年男人,名叫王富貴。

他看到蘇綰和陶景鑠進店,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二位客官,想要買點甚麼綢緞?小店的綢緞可都是上等貨色。”

“聽聞貴店最近生意興隆,擴張不少,可如今看來,顧客似乎不多呀。”

陶景鑠看似隨意地說道。

王富貴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堆滿笑意:

“客官有所不知,小店最近忙著拓展新的客源,

所以這邊店裡的生意看著就淡了些。

二位要是有看中的,價格都好商量。”

蘇綰不動聲色地在店內踱步,留意著周圍的細節。

她發現,店鋪後面的一間屋子隱隱有幾個夥計在搬運東西,

行色匆匆,似乎在刻意避開他們的視線。

“王老闆,我對你們店後面那間屋子裡的綢緞似乎更感興趣,

能否帶我們去看看?”蘇綰微笑著說道。

王富貴臉色一變,連忙擺手:

“那裡面都是些還未整理好的貨物,雜亂得很,怕是汙了二位的眼。

要不二位就在這兒挑挑,都是一樣的好貨。”

陶景鑠看出王富貴的異常,心中更加篤定這綢緞莊有問題。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王富貴的胳膊,低聲說道:

“王老闆,我們可不是普通顧客,識相的就別阻攔,否則對你沒好處。”

王富貴被陶景鑠的氣勢嚇到,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但還是咬著牙不肯鬆口:

“二位到底是甚麼人?想幹甚麼?”

就在僵持不下之時,突然從店鋪後面湧出一群黑衣人,

手持利刃,將陶景鑠和蘇綰團團圍住。

為首的黑衣人冷冷說道:“你們不該來這裡,既然來了,就別想活著離開。”

陶景鑠將蘇綰護在身後,抽出腰間佩劍,毫無懼色:

“就憑你們?今天,我們不但要活著離開,還要把你們背後的秘密查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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