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迅速安排了幾個手腳利落、熟悉周邊地形的村民,
詳細詢問了年長工匠草藥的特徵後,便讓他們即刻出發去尋找。
留下的眾人看著被綁著的黑衣人,眼中滿是憤慨。
這些黑衣人依舊緊閉著嘴,臉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蘇綰在營地中來回踱步,她心裡明白,時間緊迫。
若是不能儘快從這些黑衣人嘴裡撬出幕後主謀,堤壩隨時可能再遭毒手。
“蘇姑娘,您彆著急,草藥找到了說不定就能問出些甚麼。”
身旁的一名年輕工匠安慰道。
蘇綰點了點頭,可眉頭依舊緊鎖:
“我怎能不著急,黃河堤壩關乎著沿岸無數百姓的生死存亡。
幕後之人如此處心積慮地破壞,不知還會有甚麼陰謀。”
時間在焦急的等待中慢慢流逝,蘇綰時不時望向村民們去尋找草藥的方向。
終於,在日頭偏西的時候,去尋找草藥的村民們回來了。
“蘇姑娘,草藥找到了!”一名村民高舉著幾株草藥,興奮地喊道。
蘇綰趕忙迎上去,接過草藥,遞給年長的工匠:
“師傅,就麻煩您趕緊熬製了。”
工匠接過草藥,立刻熟練地開始熬製。
不一會兒,一股帶著特殊氣味的藥湯便熬好了。
蘇綰端著藥湯,走到黑衣人面前,冷冷地說:
“喝了它,說出幕後指使,我還能饒你們一命,不然……後果你們自己清楚。”
黑衣人對視了一眼,依舊沒有要配合的意思。
蘇綰也不再多言,示意身邊的人,強行給黑衣人灌下了藥湯。
沒過多久,藥湯開始起效,黑衣人只覺得腦袋昏沉,
一股強烈的傾訴慾望湧上心頭,再也無法控制自己。
“我說……是……是當地的一個富商指使我們的。
他在黃河下游有大片的田產,一直想趁著水患低價收購更多土地,
所以想破壞堤壩,引發洪水,到時候土地價格暴跌,他就能趁機……”
黑衣人斷斷續續地說道。
蘇綰聽聞,心中怒火中燒:
“簡直毫無人性!他為了一己私利,竟如此草菅人命!
他叫甚麼名字?住在哪裡?”
黑衣人說出了富商的名字和住址。
蘇綰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帶著幾個人前往富商的府邸。
當他們趕到富商府邸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府邸大門緊閉,燈火通明,隱隱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歡聲笑語。
蘇綰用力拍打著大門,大聲喊道:“開門!官府辦案!”
許久,大門緩緩開啟,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探出頭來,不耐煩地說:
“深更半夜的,喊甚麼喊!你們是甚麼人?”
蘇綰亮出身份,嚴肅地說:
“我們要找你們家老爺,他涉嫌破壞黃河堤壩,危害百姓,速速讓他出來!”
管家一聽,臉色微變,但很快鎮定下來:
“姑娘可不要亂說,我們老爺一向樂善好施,怎麼會幹這種事?”
蘇綰不再與他廢話,帶著人直接闖了進去。管家想要阻攔,卻被輕易推開。
他們在府邸中四處尋找,終於在一處宴客廳裡找到了富商。
富商正與一群人推杯換盞,看到蘇綰等人闖進來,先是一愣,隨即沉下臉來:
“你們是甚麼人?竟敢擅闖我府邸!”
蘇綰走上前,直視著富商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你做的好事,以為能瞞天過海嗎?
你指使黑衣人破壞堤壩,究竟是何居心!”
富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仍強裝鎮定:
“姑娘莫要血口噴人,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蘇綰冷笑一聲:
“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
那些黑衣人已經招供了,你為了低價收購土地,不惜破壞堤壩,引發洪水,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富商見事情敗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哼,就算是我做的又怎樣?
這天下本就是弱肉強食,我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行事罷了。
你們能把我怎樣?”
“你……”蘇綰氣得渾身發抖,
“你的利益,是建立在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的基礎上!
今天,我定不會放過你!”
富商卻不以為然地笑了:
“你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能把我怎麼樣?
我在這地方經營多年,人脈廣得很,你以為官府會聽你的一面之詞?”
蘇綰深知與他多說無益,轉身對同行的人說蘇綰深知與他多說無益,轉身對同行的人說:
“立刻去通知官府,就說這裡有人蓄意破壞黃河堤壩,證據確鑿。”
一名年輕力壯的村民領命後,拔腿就往外跑。
富商見狀,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鎮定,他衝著身邊的家丁喊道:
“你們還愣著幹甚麼,把這些人給我趕出去!”
家丁們得令,一窩蜂地朝著蘇綰等人圍了過來。
蘇綰毫無懼色,大聲喝道:
“你們若是助紂為虐,與他一同犯下這等滔天罪行,日後必定也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一些家丁聽了這話,腳步不禁遲疑起來,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嘈雜,原來是附近的百姓聽聞訊息後趕了過來。
他們早就對富商平日裡的惡行有所耳聞,
如今得知他竟妄圖破壞堤壩,危害眾人生命財產安全,個個義憤填膺。
百姓們紛紛湧進府邸,將富商和他的家丁們團團圍住。
“嚴懲這個黑心富商!”“不能放過他!”百姓們的怒吼聲響徹夜空。
富商此時徹底慌了神,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般田地。
看著周圍憤怒的人群,他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沒過多久,官府的人也趕到了。
為首的是一位威嚴的官員,他看到現場混亂的場面,皺了皺眉頭,大聲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蘇綰走上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向官員敘述了一遍,
包括黑衣人招供的內容以及富商剛剛親口承認的罪行。
官員聽後,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轉頭看向富商,厲聲道:“可有此事?”
富商此時再也無法狡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喊道:
“大人,我……我一時糊塗,求大人饒命啊!”
官員冷哼一聲:
“你為了一己私利,竟敢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實在是罪不可恕!
來人,將他押回衙門,聽候發落!”
幾個衙役上前,將富商五花大綁,帶了下去。
處理完富商後,官員對蘇綰和百姓們說道:
“此次多虧了蘇姑娘和各位百姓,及時發現並阻止了這起陰謀。
堤壩乃關乎民生之大事,不容有絲毫馬虎。
接下來,官府會加大對堤壩的巡查和保護力度,也希望大家能夠繼續協助。”
蘇綰點頭道:
“大人放心,我們一定會全力配合。
只是這堤壩經過黑衣人破壞,雖已簡單修補,但仍需進一步加固,不知大人有何打算?”
官員思索片刻說:
“我會即刻上報朝廷,申請更多的人力和物力來加固堤壩。
在此期間,還望蘇姑娘能繼續幫忙監督指導。”
蘇綰應道:“蘇綰定不辱使命。”
經過此事,黃河堤壩的修復和保護工作更加緊鑼密鼓地展開。
蘇綰每日都奔波在堤壩上,與工匠、百姓們一起努力。
在眾人齊心協力下,堤壩逐漸變得堅固起來。
然而,就在大家以為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時,新的麻煩又接踵而至。
這天,蘇綰正在堤壩上檢查工程進度,突然看到遠處來了一群身著奇裝異服的人。
他們騎著高頭大馬,氣勢洶洶地朝著堤壩這邊趕來。
蘇綰心中疑惑,忙迎了上去。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男子,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蘇綰,傲慢地問道:
“你就是負責這堤壩修復的人?”
蘇綰鎮定地回答:“正是,不知幾位有何事?”
絡腮鬍男子冷笑一聲:
“哼,我不管你是誰,從今日起,這堤壩的修復工程得由我們接手。”
蘇綰心中一驚,問道:
“你們是甚麼人?為何要接手工程?
這堤壩修復關乎萬千百姓安危,可不是兒戲。”
絡腮鬍男子身旁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走上前,陰陽怪氣地說:
“我們是奉了上面大人物的命令,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少在這裡多管閒事。
識相的,趕緊帶著你的人離開。”
蘇綰眉頭緊皺,堅決地說:“我不會輕易將工程交給你們的。
這工程一直是我們在負責,且進展順利,我必須要知道你們背後之人是誰,有甚麼目的。”
絡腮鬍男子不耐煩了,他抽出腰間的馬鞭,在空中狠狠抽了一下,威脅道: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再囉嗦,休怪我們不客氣!”
百姓和工匠們見狀,紛紛圍了過來,百姓和工匠們見狀,紛紛圍了過來,將蘇綰護在身後。
一位老者顫巍巍地站出來,怒視著絡腮鬍男子:
“你們這群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搶工程,還有沒有王法!”
絡腮鬍男子輕蔑地掃了眾人一眼:
“王法?在我們這兒,拳頭就是王法!”
蘇綰看著對方囂張的模樣,心中怒火中燒,但她知道此刻不能衝動。
她深吸一口氣,冷靜地說:
“你們即便有大人物撐腰,可這堤壩修復關乎黃河沿岸無數百姓的生死存亡,
若是出了差錯,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絡腮鬍男子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