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才拉著我極速往村口退。
“這村子古怪,不能貿然進去,老子打聽一下。”
他把我安頓好,一轉身沒了影。
我坐在村口的石頭上,小路並沒有車輛跟人經過,正坐的屁股發麻,身後石頭堆突然傳來“咕嚕”一聲。
接著一隻大喊著鑽出來,迷迷瞪瞪在我面前直立站著盯著我,那豆大的眼珠子裡有打量,隱隱還有點挑釁呢?
“喵~”
“操!你他媽喝多少假酒?”
我對著衝我學貓叫的大耗子就是一腳,把它踹的嘰裡咕嚕的。
勉強站穩後,它像我們村五老二似的,一瘸一拐走過來了,瞅那架勢想咬我。
“你敢蹬老子?老子是大貓!”
耗子一張嘴口吐人言,竟然還是個有道行的。
“你是貓?我操了,你是驢還能咋的?你看清,老子是人!”
“你是……人你也不能踹我!”
這耗子不像喝假酒了,好像喝毒奶粉了,腦袋一伸,就朝著我撞了過來。
“你給我邊去!中邪了?再黏糊的我踹死你!”
我抽出桃木劍插在腳邊的地上,耗子一下子撞了上去,兩腿一蹬,不動了。
“哎?你起來!這不讓睡覺!哎!碰瓷啊?”
它四腳朝天一動不動,肚子鼓鼓的,嘴一張跟死了一樣。
我有些慌,畢竟是修行的,不會就這麼被我弄死了吧?
往四周看了一眼,沒人。
我拎起耗子的尾巴,準備偷摸給它埋了,耗子肚子卻動了一下。
不是母耗子,沒懷孕,這是肚子裡有東西!
我突然想到黃天才剛說的,村裡人吃了髒東西,都在家裡昏迷不醒。
這耗子該不會也吃了吧?
拿出包裡的礦泉水,燒了張符紙,把符紙灰搖勻,捏開耗子的嘴一頓猛灌。
耗子四肢掙扎起來,剛被我放在地上,歪著脖子吐了起來。
黑水從它嘴裡跟皮燕子不停往外流,很快它肚皮像漏氣了一樣癟下去。
等它吐完,慢悠悠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四腿一蹬就要跑。
好在我有準備,掐著它的脖子又把它拎了起來:
“別走啊,貓哥。”
“你傻逼吧?我他媽是耗子!”
我操!
這損賊是醒酒了忘了剛才怎麼吹牛逼的了。
我也沒慣著它,抬手給了它倆小嘴巴子:
“我問你,你是貓不?”
耗子見我巴掌還懸在它腦瓜子邊上,小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才咬牙切齒開口:
“我是貓!你趕緊把我放了!”
看它那慫樣,我心情好多了,接著問它:
“你最近吃啥了,吃的五迷三道的?”
畢竟有點道行在身上,聽我這麼一說,耗子瞪大眼睛恍然大悟:
“你是出馬的?怪不得你聽到我說話不害怕!”
我把它放下來,才知道它們村裡最近天天有人放席,就在村子最裡面,每天晚上六點半,準時開席,全村人都去吃,還不用上禮,它們這些生靈也都聞著味兒過去一起吃。
“媽的,有問題!那席有問題!不是神仙擺的!是鬼席!”
耗子想到甚麼猛的躥起來,鑽進石頭洞裡,沒一會兒叼著另一隻昏睡的耗子爬出來,扔到我面前,眼神示意我。
“呦,抓耗子去了?”
“少扯驢籃子!快給它灌點水!”
不等我開口,耗子轉身又進了洞,最後我面前擺了二十來只大大小小的耗子。
我一個個掰開嘴灌符紙水,自己躲到一邊,等它們吐完才走回來。
一群耗子呆呆傻傻看著我,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最開始那個貓哥踹著它們屁股,剛要把它們趕回洞裡,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若隱若無的怪味兒。
像香火味兒,還有點臭豆腐味兒,融合到一起直往鼻子裡鑽。
我感覺胃裡一陣攪動,突然餓的厲害,眼睛也有點發直。
意識到不對勁兒,我剛準備唸咒,貓哥順著我的腿跳到我肩膀,抬起小爪子,在我臉上使勁抓了一下。
“啊!疼!”
“疼就對了!我這是在救你!不好了!天黑了,快到點了!你快救救我!我不去吃鬼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