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帶著尿騷味兒的黃煙漸漸瀰漫，我感覺一陣眩暈，雙眼突然有一瞬的迷茫。
周圍的環境好像都在發生變化。
這是馬猴子用尿給我製造幻境？
可幾乎是剎那之間，另一股濃烈的，相當濃烈的黃煙從我身後噴射過來，氣浪差點把我頂到馬猴子懷裡。
這回輪到那東西直眼了。
馬猴子一雙燈泡眼瞬間瞪大，接著發出一聲乾嘔，身體化成了流水狀，眼看著他就要跑，我沒忍住胃裡的翻江倒海，一口吐在它身上。
滿是汙穢的嘔吐物落在那水一樣的東西上，開始滋啦啦冒白煙。
我想起來昨晚王小虎那一泡尿，嗤化了馬猴子半拉化形，立刻忍著噁心脫下褲子對著它一頓嗤。
慘叫聲跟滋啦聲不絕於耳，那水一樣的東西最後就變成礦泉水瓶子大小。
身上黑煙一散，就剩下一張懵逼的猴臉還在動:
“你個小崽子！我勸你不要跟我作對……”
沒等它說完，我一腳踩在它臉上，把它剩下的話踩了回去。
黃天才過來揭起地上那張厚臉皮，抬手就給了它十幾個巴掌。
速度快的像無影手一樣。
馬猴子被徹底抽老實了，嘴閉的緊緊的，目光驚恐的看著我們。
我轉頭看向身後，王小虎被紅爺黑爺架著，正緩緩睜開眼睛，只是下一秒“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這孩子吐的七葷八素，整個人軟綿綿癱在地上。
我掏出牌位遞給黃天才，讓他把馬猴子塞進去帶下山。
紅爺黑爺嘆了口氣，我知道他們不想我折壽，可請都請了，該受的我還得受。
“紅爺黑爺，路途遙遠，你倆回吧，等小子我回去，再請你們喝酒！”
一黑一紅兩個身影交纏著離去，離老遠我還能聽見，兩人在對罵？
“老黃，他倆咋打起來了？”
黃天才一臉無所謂開口道:
“他倆那是三天兩頭打，不用管他們，把這小子背下去吧。”
王小虎瞅著得超過一百斤了，我才一百一十斤，讓我揹他，我哪裡背的動？
見我死活不動彈，黃天才無語的上了身，我這才單手拎起王小虎，把他扛在肩膀頭子上，朝破屋的方向走去。
還沒看到破屋，就已經聽到了有人說話聲。
那聲音熟悉，是馮哥。
“馮哥！馮哥是你不？我們在這呢！”
我加快腳步往上跑，險些跟迎面而來的馮哥撞在一起。
“兄弟！你沒事兒吧？王小虎找到了太好了！誰把他抓走的？我去能（四聲）死他！”
我讓馮哥把孩子接過去，一切等回去再說。
也幸虧我沒跟他在這山上磨嘰。
我們帶著王小虎到家時，小賣店門口圍了不少人跟警察。
黃隊長看到我們差點哭了。
我記得馮哥說他怕王老三出事兒，把人帶回去了，怎麼又回超市了？
“老弟，你們可算回來了，王老三要死要活非要回家，還不讓任何人進屋！不然就拿刀自殺！剛把我們都攆出來了。”
一聽這話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小超市屋門緊閉，窗戶也被紙盒子給遮住了，這該不會已經在屋裡自殺了吧？
“王老三！你兒子回來了！”
我大喊著一腳踹開門，就看到一雙腿懸在眼前。
下方還有個倒著的小板凳。
黃天才一把扯斷房樑上的繩子，王老三摔下來幽幽轉醒。
也是幸虧板凳不高，不然這人沒吊死也得摔個好歹出來。
“你沒事兒吧？王小虎回來了！他剛才暈車吐了，你快給整點吃的吧。”
王老三剛醒過來還有點懵，掙扎的站起來就要去做飯，可走了兩句，回頭瞪大了眼睛滿眼淚水望著我，嘴唇都在顫抖:
“你說……你說我兒子回來了？”
馮哥把人背了進來放在炕上，王小虎已經醒了，嘴裡大喊著臭臭臭，還捏著鼻子。
王老三撲上去抱著王小虎就嚎。
我默默退出小屋給父子倆留下獨處的時間，大門外站了不少人，那表情都是在看熱鬧的，孫陽不在，唯有李丹滿眼仇恨。
人群后面還有兩個較小的身影正跑著離開。
是她們，是那兩個汙衊王小虎的女孩兒。
黃天才雖然沒查到是誰在供奉馬猴子，可我的直覺告訴我，一定就在這兩戶人家之中！
看熱鬧的人漸漸散去，李丹有些失望，憤恨的看了一眼小超市，也被李雙攙了回去。
我看了看天色，在山裡跑了一天，眼看著又要天黑了。
跟黃天才對視一眼，他眼中兇光一閃，口中發出一聲冷哼:
“今晚老子就審審這大馬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