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弱不禁風走一步晃三下的道姑,眨眼間已經懸在了黑蛇蛇頭前。
她周身被紅藍色火焰包裹,黑蛇竟然往後縮了縮脖子,蛇頭幻化成蛇女模樣,目光兇狠的盯著道姑。
蛇女大嘴裂到耳根,分叉的蛇信子尖端滴落著腥臭的黑色粘液。
“三清在上。借我玄雷。焚血化煞,滅形誅邪!”
道姑咬破舌尖噴出血霧,鮮血竟然在空中凝成九枚赤紅咒印。
霎時間狂風大作,烏雲中劈下九道紫雷,全部罐入她殘破的身軀。
“快記!快記!”
黃天才興奮的推搡我,我瞪大眼珠子拼命記她每一個手勢跟每一句咒語。
此時道姑已經七竅流血,身上面板寸寸皸裂,雷光從她面板中透出,鮮血像霧一樣噴灑。
“妖孽!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道姑咳出一口血,猛的將手中符篆拍在眉心,狂笑著撲向黑蛇。
蛇女嘶吼著噴出毒霧,蛇尾橫掃而來,道姑卻不閃不避,任由黑蛇將她勒住。
“下地獄吧!”
她體內積蓄的雷火轟然爆發,黑色慘叫扭去,鱗片下鑽出無數張冤魂的鬼臉。
那些都是被它禍害的村民。
蛇身從內部炸開,腐臭的蛇肉與道姑崩裂的血肉在空中交織,落地後竟然燃起幽綠色鬼火。
黃天才拉著我後退幾步,靜靜的看著鬼火燃燒。
天亮時分,面前的鬼火終於熄滅,焦土中只剩下一隻枯手。
我脫下上衣,將枯手包住帶下了山。
一進吳家,吳小雨緊張的跑出來:
“我娘呢?我娘不見了!”
我對上吳小雨含著淚珠的眼睛,心也跟著微微顫抖,無奈將手中的衣服包遞給她。
“小雨姐,把你娘埋了吧,她是為了保護所有人才犧牲的。”
吳小雨捧著僅剩的枯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黃天才更是蹲在一邊跟著唉聲嘆氣。
等吳小雨哭完,我才問她有甚麼打算。
“我也不知道……”
一時間親爹不是爹,家也不是家了,剛見面的親孃就剩一隻手,這打擊對她來說有點大。
她一個人在村子裡生活,到處都是回憶,想走出來都難。
“小雨姐,要不你跟我回去吧?我家沒有姑娘,我媽還有我爺他們可稀罕姑娘了。”
反正我要把小狐狸帶走,多帶一個吳小雨也沒甚麼,回去我就跟順子買房子,以後也不跟爸媽爺奶住。
家裡正好多出來兩個房間,她隨便住。
“正陽,這……”
“沒事兒小雨姐,你現在我家住著,以後你想去哪兒,可以慢慢想。”
吳小雨在這個家也是實在沒辦法待下去,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小狐狸突然叼著甚麼東西從屋裡跑了出來,我接過小狐狸嘴裡的包開啟一看,竟然是金子。
看來這些年吳老三就是靠這個吃穿不愁的。
我把東西遞給吳小雨,既然決定跟我走,吳小雨也不能把她娘埋在這裡,不過可以把手火化了,將骨灰帶走。
“小雨姐,現在金價不高,這東西你留著,等漲價的時候再賣。”
我看了一眼,那些金子都是普通金塊兒,上面沒有任何記號,應該不難出手。
現在金價兩百多,這些賣了只能買個小房子,她就沒法生活了。
“謝謝你啊正陽。”
吳小雨感動的掉眼淚,我擺擺手讓她不用往心裡去:
“小雨姐,等跟我回了遼城,我介紹個女生給你認識,她性格豪爽,你倆指定能成朋友。”
收拾完東西,我們沒有停留直接離開了村子。
上了火車,吳小雨感嘆:
“這還是我第一次坐火車。”
從小到大她雖然不缺吃喝,可最遠也就到了鎮上或者縣裡,連城市都沒去過,對火車上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小雨姐,我第一次進城跟你一樣,以後沒事兒我就帶你溜達。”
不衝別的,衝她娘對胡家有恩,又跟黑蛇同歸於盡,她的女兒應該有人照顧。
“對了,老黃,小狐狸真能找到我們家?”
火車上不讓帶狐狸,黃天才說讓它自己過來,可那小傢伙也沒出過遠門,而且沒脫肉身,半路遇到危險咋辦?
我心裡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坐小客回去好了。
“放心吧,胡家那兩位已經過去接它了說不定它比你先到家。”